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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美国4:全面“网络自由”策略 文 / 东鸟 更新时间:2012-2-13 9:33:27
 

美国是鼓吹“网络自由”最卖力的是国家,也是对“网络自由”威胁最大的国家。一方面,把“网络自由”作为外交政策的首要任务,研发推广“影子互联网”。另一方面,却侵犯他国和本国公民的“网络自由”,利用“阶梯”、“食肉动物”监视网上一切。

 

 

 

 

 全面“网络自由”策略的提出

2011年6月,前助理国务卿、前助理国防部长、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发布报告,就“网络自由”对美国的影响进行分析,并对推行网络外交提出政策建议。该报告认为,美国需要一个全面“网络自由”战略,以更好地帮助那些提倡网络言论自由的国家,同时与那些压制网络自由的国家划清界限。这就需要将“网络自由”列为美国外交政策的核心要素。报告还指出,美国的“网络自由”议程开始于小布什政府。

美国国会开始详细调查“网络自由”问题始于2005年。这一年,国会共和党议员克利斯·史密斯提出《全球网络自由法案》。但是,关于信息流动对国家安全的影响的认识,在美国有着很深厚的历史渊源。1948年,国家安全委员会在NSC20/1号文件中,就提到了信息流动的影响以及对其的控制,指出要改变苏联的行为方式和思想观念,进而改变苏联的外交政策。

2007年1月,史密斯议员提出了《2007年全球网络自由法案》。9个月后,经过辩论,这个275号法案以多数赞成票获得通过。法案的中心内容是:“促进互联网上的言论自由,保护美国的企业,使之不致强制性地被迫参与外国政府的迫害行为以及为其他目的服务。”法案要点是:

促进媒体搜集、接收、传布信息和思想的自由。

发挥美国的影响,使用一切适当的工具来支持信息的自由传播。

制止美国企业参与限制网络自由之国家的网络审查行为。

国会在讨论时表达了如下愿望:

总统应当寻求国际结盟来保护网络自由。

美国公司如果协助外国政府来限制美国所支持的网站,他们就触犯了美国外交政策利益。

修改《1961年对外援助法案》,对外国的电子信息传播自由给予支援。

在国务院成立“全球网络自由办公室”。

每个年度向总统提交那些限制网络自由之国家的名单。禁止美国企业在这些国家中透露个人的电子通信资料。

禁止美国企业从网上搜集并保存有关个人身份的资料,并且将之提供给有关当局,除非这是合法的、出于跟加强外国人法有关的目的。

要求美国公司向“全球网络自由办公室”报告限制网络自由之国家有关审查网络的信息。

禁止美国网络公司在限制网络自由之国家中,去从事阻塞美国所支持的网站的服务。

该法案一旦生效,名单中将列入白俄罗斯、古巴、埃塞俄比亚、伊朗、老挝、朝鲜、突尼斯和越南等国家。此后,雅虎事件、思科事件以及谷歌事件,都在国会引发讨论,3家公司先后受到国会质询,国会也一直在讨论是否应该禁止美国科技公司向违反“网络自由”的国家出口科技产品。

2009年11月,奥巴马访华时,将“网络自由”作为核心人权议题。他在上海科技馆的演讲中强调言论自由,宣扬“包括自由开放地使用互联网在内的言论自由是全体民众都应享有的基本权利”。美国国务院依托驻华使馆,在大连、成都等8个城市建立“美国交流在线”网站,通过私自接受采访、开放领事馆官员个人博客等方式,宣传西方价值理念。全球很多美国领事馆(包括中国)召集独立博客和微博作者讲解“网络自由”理念。

2010年1月21日,谷歌宣布拟退出中国大陆市场不久,希拉里在华盛顿新闻博物馆就“网络自由”发表长达45分钟的演说,全面提出“网络自由”策略。美国国务院意识到,互联网在越来越多的国际事件上可以成为达成美国政治目的、塑造全球领导力的有效工具。

2011年2月15日,在埃及政权更迭后的第四天,希拉里又在华盛顿发表第二次“网络自由”演说,主题为“互联网的是与非:网络世界的选择与挑战”。她将“网络自由”概念作了进一步细化阐述,并比较明确地将其纳入美国外交政策框架。她重申把网络表达自由、集会自由和结社自由共称为相互联络自由的理念,呼吁世界各国与美国一起接受这一理念。

希拉里对“网络自由”的阐释,是从“言论自由”等价值概念中衍生出来的,她将“网络自由”、新媒体纳入源自“冷战”时期和平演变策略的“公共外交”,侧重通过“直接”与他国网民对话以影响其价值观、行动方式,为美国利益服务。她承诺将继续与世界各地的人民进行对话,为此,“我们在原有的法语和西班牙语之外,又推出了阿拉伯语和波斯语的推特简讯,我们还将推出类似的中文、俄语和印地语推特。这使我们能够随时通过尚未被有关政府封锁的联网渠道与人民进行实时、双向的对话。”同时,还承诺将增加拨款,开发“网络自由技术”。

不过,希拉里在发表这次演说时,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经历维基解密冲击的希拉里,将维基解密的行为界定为“错误”,是国家利益面临的“风险与挑战”。但同时将资助与美国利益相左的国家内部反对势力通过互联网获取信息,组织实施抗议乃至进行颠覆活动,界定为“正确”。希拉里明确表明,“网络自由”是服从和服务于美国国家利益的需要,当其对国家利益构成挑战时,就不属于“网络自由”范畴。至此,全面“网络自由”策略的理念和框架基本形成。

 将“网络自由”绑上外交战车

全面“网络自由”策略,是与美国外交政策如影相随的。奥巴马上任以来,就在网络空间掀起一连串高密度外交行动,强调开展“网络外交”。希拉里两次发表“网络自由”演讲,将“网络外交”纳入外交政策体系,把网络空间作为外交领域公开争夺的“新战场”。

2009年,希拉里在纽约大学发表演讲时宣称,“要拓宽外交理念,充分运用互联网作为新的外交平台,应对美国和世界面临的一系列新问题”。对此,《华尔街日报》评论指出,“希拉里把‘网络自由’作为对外政策的重中之重”。《外交政策》刊文称,美国“要用大胆的行动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把互联网变成在全世界推广自由的一支力量”。

美国网络外交的核心就是利用“网络自由”抹杀国界,对他国进行思想文化渗透,以推行其“人权高于主权”的价值观。凭借网络领域绝对优势,美国力促发展中国家进一步开放网络空间,谋求在网络执法和司法领域的更多权力。网络空间也由此成为国际关系摩擦的多发地带。如同非法进入巴基斯坦击毙本·拉登,美国在网络空间“越界执法”,将成为可能。

2011年5月发布的《网络空间国际战略》中,列出了七大政策,其中就有希拉里一直鼓吹的“网络自由”。希拉里在战略发布会上再次大谈这一话题。希拉里称,战略首次阐明指导外交的所有原则,如坚持基本自由(互联网是该自由的一部分)。战略的一部分就是要让世界各地的人都有言论自由。国务院必须围绕着未来网络空间愿景建立全球共识,以确保其有利于而不是阻碍全世界人民的社会、经济和政治诉求。这只能通过耐心、持续和创造性的外交来实现。国务院正在力争把网络空间事务贯穿到各类外交活动中,并建立一个新的网络事务协调员办公室,负责人是克里斯·佩因特。希拉里明确表示,美国要确保所谓“人权和民主活动人士”拥有不受限制的网络,并以资助尖端科技的方式为他们提供工具。

2011年5月19日,奥巴马发表《对中东和北非政策的讲话》。奥巴马强调,手机和社交网络让年轻人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联络和组织,一代新人开始出现。在21世纪,信息就是权力,将通过互联网、卫星电视等信息手段支持中东政治变革。在讲话之前,白宫发言人卡尼就宣称,奥巴马的讲话“将针对比阿拉伯世界更广泛的听众”。可以预见,美国针对中东的网络外交,已经开始从中东地区扩展到亚太地区。早在2010年5月中旬,中美人权对话举行之时,“网络自由”议题就成为双方讨论的焦点之一。

当“网络自由”从个人理念演化成为国家战略、外交政策时,互联网就成为美国传播其价值理念、干预他国内政的战略工具。美国把“网络自由”作为新式“战斗武器”,向别国展开网络外交战,向他国进行意识形态渗透,以达到煽动他国动乱的目的。美国还企图借助强大的网络信息搜集、监控、分析和处理能力,按照美国的国家利益控制和改造整个网络世界。因此,美国真正需要的并不是“网络信息的自由流动”,而是“符合美国需要的自由流动”。

2009年7月,美国国会通过旨在“抵制伊朗政府封锁广播、电视和互联网信息”的“伊朗审查受害者”条款。伊朗政府认为,这一条款的实质是美国试图利用互联网散布信息,煽动伊朗民众内乱,从而对伊朗内政进行干涉。在此期间,美国之音、英国广播公司等媒体抛弃“新闻的客观性”,大量依据在推特、脸谱等上散播的“不可靠”消息,经过“戏剧化”处理后向世界报道。美国之音则在伊朗偷偷摸摸测试技术,帮助伊朗民众突破网络封锁。美国5名参议员还敦促希拉里拨出4500万美元专项资金,用于支持有关组织突破伊朗对互联网的限制。美国此举显然是为了增加对伊朗负面消息的传播,妄图从内部改变伊朗。

 “网络自由”塑造活动创意迭出

国务院深知“网络自由”之道,通过推动“21世纪治国方略”、设置国务卿创意总监等方式,尝试运用以脸谱、优兔和推特为代表的社交网站,推动发展与谷歌等网络巨头的合作,创意策划一系列活动,在全球推行其民主、自由的价值观。

国务院建立了多种以青年为主要对象的全球互动网站。如“Exchanges Connect”文化交流网站,为全球有兴趣分享文化、语言和教育项目的青年提供交流平台;“学生网上外交实习项目”,推动美国大学生与驻外使领馆合作,在校园内开展网上外交活动。2008年6月开始的“X-file计划”,是由国务院资助、Metrostar公司研发、面向中东地区的一款手机游戏,通过游戏向中东青年传授英语和美国的历史与文化。

如今,“讲故事”已成为网络流行的表达方式。2008年底至2009年初,国务院和其他主办机构举办了首届“民主短片竞赛”,目的是“促使全世界人民就民主问题展开一场全球性对话”。作者拍摄制作一段主题为“民主是……”、时长3分钟的视频,并将作品上传到优兔上参加评选。来自95个国家的900多人参加了活动。

首届竞赛结束后,2009年又启动了第二届竞赛,111个国家和地区的1600多名参赛者提交了视频短片。2010年9月10日,举行了颁奖仪式,希拉里亲自到场祝贺并发表讲话。她说:自举办首届竞赛以来,“民主是……”的竞赛已深入接触到全球350多万人民,使青年加入了一场关于民主的全球对话,竞赛优胜者们“运用科学技术通过革新性的新途径让人们表达心声,并以这种方式让成千上万的其他民众发表见解”。希拉里还说:“我们所奖励的录像短片抓住了世界各地民主的重要事实,我们经常在国务院谈到有必要用21世纪的外交来解决21世纪的种种问题,而直接与世界人民特别是青年联系正是21世纪外交的核心。”

在推特风行全球后,国务院在2010年初再次创意出新的“民主是……”竞赛,要求参赛者用140字以内的字数、以“#democracy is”为主题词发送至推特,表述个人对民主的界定。竞赛共收到来自30多个国家和地区,使用8种不同语言的1400多位网民对民主的定义。国务院公告称:“举办这项活动的目的是提供一个全球平台,供人们讨论民主的含义,从各种不同的视角交流看法。”推特竞赛是短片竞赛的另一种形式的扩展,都是旨在通过新媒体吸引世界各地年轻人的参与,突出反映他们的观点,以打破文化和地理界线,促使青年受众就具有全球意义的问题进行透明和坦率的讨论。从奖励设计和评选结果看,获奖者中发展中国家的网民占了很大的比例,如第一届短片竞赛的6位获奖者分别来自赞比亚、菲律宾、阿联酋、尼泊尔、巴西和波兰,第二届短片竞赛的6位获奖者分别来自印度尼西亚、尼泊尔、伊朗、哥伦比亚、埃塞俄比亚和西班牙,而首届推特竞赛的第一名颁给了中国的周曙光。

国务院主导的网络活动形式也是多样的。如2010年3月,策划邀请30个国家的32名记者和博客到美国,了解美国政府是如何利用社交媒体进行透明政府建设,以及如何开展公共外交活动。凤凰卫视记者闾丘露薇博客记述:“美国国务院官员介绍这次行程是如何安排的,首先是来自于一个突然念头,应该让更多人了解这些美国互联网公司的运作情况,因为这些公司已经成为美国政府进行公共外交的主要途径。于是他们开始和这些公司联系,希望能够让外国记者参观和对话。而在取得了这些公司的同意之后,国务院的官员决定,利用这个机会,不如让政府官员向大家解释美国的互联网政策。于是,在全球使馆推荐的当地记者、博客的名单中进行挑选,一场公关之旅就这样进行了。”受邀的记者、博客参观了最有代表性的谷歌、脸谱、推特、优兔等互联网公司。

“第二人生”是一款流行3D社交游戏,其手机版游戏不同寻常地被作为国务院新媒体公众外交运动的内容之一。按照游戏参与者划分,头两局游戏是在中东展开的,旨在让那里的青年通过“美国的价值观,诸如忍耐、自由、尊重文化和宗教多元”而“感受美国生活的活力和多彩”。游戏注册用户人数最多的前四个国家是埃及、印尼、黎巴嫩和约旦。为了启动这一项目,国务院创建了一家公司MetroStar,雇用75个人来创作并维持游戏运行。

Howcast是一个以美国为基地,主要以轻松和幽默的文字或影片提供简短DIY、冷知识和通讯等的资讯网站,而其原创影片大部分由业余或在学人士制作,通过“新兴制片人方案”支付每条影片少量报酬,如果投稿的影片受欢迎的话投稿者就可以再分得该影片的一半广告收益。Howcast还把实验性模式扩展到约旦河西岸地区,让巴勒斯坦青年与国务院合作制作在线短片。

 未来论坛“公民社会2.0”计划

2009年11月2日至3日,希拉里出席在摩洛哥举行的第6届“未来论坛”并发表讲话。这是希拉里首次出席“未来论坛”。“未来论坛”创建于2004年,由西亚北非国家和八国集团主要工业化经济体共同发起。论坛为这些国家的政府官员、公民社会和私营公司讨论政治与经济改革,促进自由、民主和经济增长提供机会。八国集团各国政府以为一些特别计划和项目提供资金的方式参加论坛。摩洛哥人权组织和公正与和平组织负责公民社会团体参加论坛的协调工作。

希拉里在“未来论坛”上宣布“公民社会2.0”计划开始实施。该计划旨在训练和帮助世界各地的地方性非政府组织使用互联网和其他数字媒体,建立自己的成员网络和支持基础,进行组织、沟通,并连接到周围的公民社区,以提高这些非政府组织在组织和通信上的技术水平,使他们的抗议活动可以更加有效。实质上,“公民社会2.0”就是要加强在世界各地建设基层公民社会组织的能力,包括处理和解决问题能力,自我管理和维持程序能力等,使他们承担过去西方非政府组织和政府所做的工作。“公民社会2.0”包括以下内容:

部署有经验的技术团队在全球各地,提供培训和支持,建立具备数字化能力的基层非政府组织。这些能力包括:如何建立一个网站?如何建立博客?如何开展短信活动?如何建立一个在线社区?如何利用一个社会网络?

科技公司与当地非政府社会组织及各国政府合作,利用数字技术制定和执行以科技为本的策略,以解决当地出现的问题。

赠款资金分配在中东和北非地区的试点项目,加强新媒体和民间社会组织的联网能力。

……

2011年,作为“公民社会2.0”计划的一部分,在美国国务院推动下,一款为各国民主和维权人士专门设计的手机正式问世。该手机设有“紧急呼救按钮”,当警察要没收手机时,按“紧急呼救按钮”就可以消除手机中存有的通讯录并且向其他民主和维权人士发出警报。负责人权和劳工事务的美国助理国务卿波斯纳表示,美国对这个手机项目一直保持低调,因为许多与美方合作的人士都处于非常敏感的环境。手机项目也是“网络自由”策略的一部分,设有“紧急呼救按钮”的手机将提供给中东和东亚地区的民主和维权人士。

 逐步走向失控的“网络自由”

美国在全球推行“网络自由”的同时,却在侵犯他国和本国公民的“网络自由”。2009年,奥巴马下令国家安全局监视政府部门计算机网络与外部网络的数据流通,以防范黑客袭击、数据窃取等网络恐怖主义。该计划由国家安全局负责,国土安全部协助。实际上,该计划最初在小布什第二任期内就已提出,当时预算170亿美元,但遭到强烈反对。因为民众只要打开带有“.gov”的网站就会受到监视,甚至发给政府工作人员的私人电子邮件都会受到监视。

早在1994年10月,国会就通过《支持执法的通信辅助法》,要求所有电信运营商和电信设备制造商(包括硬件和软件)限期完成修改和设计设备、设施、服务,以保证对电话、宽带互联网、VoIP的实时监控能力。“9·11”后,美国开始强化“信息控制”,以安全之名限制民众“网络自由”,允许政府机构运用特定信息系统,监视特定范围内信息的流动以及用户的活动。这种信息活动监控,分为对外监控和对内控制。对外监控主要由国家安全局负责,源自“冷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对苏情报技术搜集系统。国家安全局利用20世纪40年代与英国、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签署的《五国情报交换协议》,在全球范围建立并完善“梯队”监控系统,全面监听电话、手机、传真、电子邮件、网页浏览、即时通信等通信手段。

对内监控方面,主要是对美国境内信息传播进行控制。“冷战”时期,国家安全局的“三叶草行动”曾在半合法状态下,监控公民所有国际电报,但最终受到“水门事件”牵连而曝光。国会也制定《1978年对外情报监控法》,禁止在缺少证据的情况下对公民通信活动进行监听。以联邦调查局为例,虽然在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逐渐发展监控电话设备“龙系统”,以及后来的电子邮件与网络浏览监控系统“食肉动物”,但其运用受到严格限制。

小布什在“9·11”后,积极立法,迫使互联网服务商提供执法窃听接入端口。以“食肉动物”系统合法化、制定《爱国者法案》、修改《1978年对外情报法》等为标志,美国的“网络自由”逐步走向失控。美国完善网络管理法律,将“言论”分为纯粹言论、象征性言论和附加言论三种。由于这三种言论给社会造成危害的可能性大小不一,因此可用不同法律来管控。如,颁布《爱国者法》、《国土安全法》等法律,赋予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对公民进行搜查或监听的权力。《爱国者法》扩大执法部门关于互联网秘密监控特别是“食肉动物”的适用范围,允许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以及其他情报机构对通过电子监控获取的情报信息实施共享。该法案还授权警察在特定情况下,可不经法院签发令状而实施互联网秘密监控。还规定互联网服务商必须为网络监控提供便利,保证执法人员获取网上信息记录或者允许安装“食肉动物”。总之,美国通过颁布法律,在跟踪和截获通信方面给予执法人员最大权力。

2003年底,美国首次将一些网站列入国外恐怖组织名单。根据美国法律,这些网站的网络资源都是非法的,禁止政府机构和私营企业向恐怖网站提供物质支持。恐怖网站的合作者不准进入美国领土,美国银行应冻结其账户。目前,美国对付危害国家安全信息的办法就是新闻检查。最为强调言论自由的美国,在“9·11”之后也开始进行新闻检查。

当前,利用监控软件扫描电子邮件在美国大部分地区都属于合法行为。2007年,空军工程学院新开发出网络监视系统软件,人称“老大哥”。“老大哥”这个词源于英国小说家乔治·奥威尔的小说《1984》,该书塑造了一个专制的独裁者“老大哥”,他通过电视接收器对每一个家庭进行严密监视,因此,“老大哥”又有监视的意思。如今,在互联网面前,任何人都没有了秘密,而“老大哥”一词也成为情报机构或是计算机巨头的代名词。

“老大哥”软件能自动扫描电子邮件,通过分析电子邮件中的习惯用语、归纳谈话主题,总结员工个性特征,并给每名员工建立个人档案记录,监控员工日常网络行为。软件首先会搜索与社交有关的词语,像晚餐、饮料、欢乐、爱情、家庭、周末、游戏之类。如果一个人从来不跟同事谈论社交活动,他就会被归为“异类”;反之,如果一个人总是跟外人聊公司秘密或敏感问题,他就会被贴上“喜欢谈论秘密”的标签。这两类人都会被当做潜在危险人物记录在案。科学家曾经用这种软件扫描一家破产公司内部员工互发的25万封电子邮件,最终找到了泄密者。

2008年7月10日,小布什签署了《对境内外籍企业和个人信息监控法》修正案,允许国家安全局无须法院授权就可监听和监控国内通信,允许安全局将美国的互联网变成情报部门的巨大监听设备。国家安全局投资15亿美元在犹他州盐湖城市南26英里处建设了一个全新的信息网络安全数据中心。电信运营商为国家安全局提供“密室”更不是什么新闻。该修正案还赋予AT&T等电信巨头法律豁免权,以帮助监视美国电子邮件和互联网使用情况。国家安全局还与博思艾伦咨询公司签署一系列大规模秘密合约,都涉及网络监视领域。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AT&T的一个没有标志的大楼是向情报部门开放的技术指挥中心,负责监控和搜集国内和国际互联网数据。AT&T是美国可信的互联网联接接入提供商,曾参加“指南行动-3”演习和“网络风暴Ⅲ”演习。

2009年9月,匹兹堡召开20国集团领导人会议时,反资本主义的抗议者使用推特和手机短信组织群众集会,与警方发生几次冲突。41岁的艾略特·麦迪逊随后被指控通过互联网帮助抗议者避免被追捕。警方在匹兹堡的汽车旅馆里抓到他后,又搜查了他的家。麦迪逊的律师什托拉尔指责这是一起利用刑法惩罚持异议者的残暴做法,严重侵犯了持异议者的言论自由和网络自由。

2010年,国防部长盖茨和国土安全部长纳波利塔诺签署文件,整合军政两个体系内的网络安全手段,加强防范网络威胁。文件规定:国家安全局可以“走出”五角大楼,正式插手保护民用网络安全。国家安全局是美国最秘密的情报部门,负责保护政府通信系统,以及截取、分析境外通信。该机构曾在“冷战”期间通过电报公司偷阅过数百万封电报,“9·11”后,因随意窃听私人电话、窃取私人电邮引发争议。国家安全局插手民用网络安全的消息传出后,许多网络专家立即对美国民众的隐私发出预警,担忧国家安全局或以保护网络安全为名,对普通民众动用“谍报”手段,进而严重侵犯个人隐私。

2011年2月17日,希拉里在华盛顿发表第二次“网络自由”演讲的同时,邻近的弗吉尼亚州联邦法院却在考虑允许政府在推特上了解可能与维基解密调查有关的信息。联邦调查局主张扩大政府对社交网站和Skype等加密在线通信工具的监督权。参议院甚至考虑进行立法,赋予司法部在取缔域名方面更大的权力。

这些情况预示着,美国把“网络自由”作为其维护世界霸权的工具,会不择手段地干涉他国内政和本国公民自由。可以说,“网络自由”是美国控制下的“自由”,对美国的敌人而言,美国是绝不会允许他们拥有自由使用互联网的权利。

 全球推广部署“网络自由技术”

穆巴拉克关闭埃及互联网,叙利亚暂停国内互联网,让美国感到必须防止他国在关键时刻关闭互联网,于是加快研发推广“网络自由技术”步伐,以突破他国信息关防。从发展态势看,美国研发推广“网络自由技术”,已进入从研发单个用户软件到建设整套装备系统、从小项目小投入到大项目大投入、从个别政府部门项目到国家战略项目、从在重点国家和地区推广到全球普遍部署推广的新阶段。

奥巴马上任伊始,国务院就把研发推广“网络自由技术”作为外交战略的一部分。《网络空间国际战略》和《网络空间行动战略》,都把研发推广“网络自由技术”提升到国家核心战略层面。美国还不断加强与美欧国家非政府组织、民间技术性组织、大型互联网企业等的项目合作。“新美国基金会”、“全球网络自由联盟”、“开放网络促进会”、“电子前沿基金会”、“青年运动联盟”、“多伦多大学公民实验室”、“互联网域名及地址分配机构”,以及谷歌、“自由科技”黑客组织等,都是重要合作伙伴。

2008年以来,国务院获得5000万美元专款用于“网络自由技术”项目,主要由“互联网审查翻墙技术委员会”负责筹集。过去3年,国务院投入2100万美元支持“弹弓”计划。这种技术能识别被审查的内容,像弹弓一样把被屏蔽的内容发射出去,实现逃避网络监控的目的。国会2010年财年拨出3000万美元专款,以加快“网络自由技术”研发推广。2011年2月,希拉里提出在2011财年2000万美元预算的基础上,2012财年再追加2500万美元。同年5月,国务院宣布再投入1900万美元用于开发破网技术,以突破伊朗等国家的网络封锁。西亚北非部分国家发生政局动荡后,国务院已向互联网和软件公司注资超过2000万美元,帮助各国网民突破政府的网络过滤。美国在巴基斯坦投入2400万美元,以打造一个全新的以移动电话为终端、名为“我们的声音”的社交网络。5年前开始,美军就在阿富汗的贾拉拉巴德创建了一种“网状网络”,当时使用的技术是由MIT公司设计的。

美国重金研发“绕道”破网技术,目的就是要不断侵蚀他国网络和通信空间,颠覆他国政权。2011年6月,《纽约时报》记者通过数十次访问、大量计划文件和机密外交电报,顺藤摸瓜地发现奥巴马的一项秘密计划:“影子互联网”计划(可以绕过主权国官方网络监管的信息网络)。美国政府正积极研发用于互联网和移动电话的“绕道”技术,并称之为“言论自由和民主的防御系统”。建立“影子互联网”,第一步是保护阿拉伯国家的持不同政见者,第二步是在朝鲜边境创建独立移动电话系统,第三步是建立一个更加强大的美国。对美国来说,这是一种既省钱又快速挑起“颜色革命”的方式。

新美国基金会开发了一些系列相关技术。该基金会为独立的非营利机构,隶属“新美国”组织,是美国最大的数字技术智囊团,拥有“无线未来计划”、“开放技术计划”等技术项目,任务是利用新技术传播美国文化。基金会下设“无线未来计划”、“开放技术计划”、“开放网络”等多个项目,主要致力于开发“分散且开放的电信系统”。基金会以弥合数字鸿沟为名,积极推广宽带网络等技术,但研发成果越来越多地被应用于突破网络封锁。2011年初,基金会获得国务院350万美元经费资助。

“开放技术计划”为新美国基金会的主打项目,旨在提供一个“买得起、通用且无所不在的通信网络”,成员来自ICANN、谷歌、Skype、电子前沿基金会等。相关技术包括:一是“薮猫项目”。薮猫是猫科动物的一种,英文名来自葡萄牙语,意思是“像鹿一样的狼”。该技术可创造能不依靠基础设施、卫星、Wi-Fi热点的自组织手机网络。它能够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实现通信,哪怕没有基础设施、无线发射塔、卫星、无线接入点及信号载波,通过该软件仍可建立起独立通信网而无须依赖互联网或全球移动通信网。二是“混乱技术”。能够把任何手机转换成路由器,作为组成一个“无线网格网络”的节点,该网络可不断扩展,任意两个设备均可保持无线互联且无须经过中心服务器。利用该技术,用户既可按需组建局域网,也可通过向卫星上传及拨号上网等方式接入互联网。该技术已经在底特律、华盛顿等地应用,并逐步向全球推广。三是“开放BTS计划”。通过Asterisk星号(*)等软件,提供“无所不在的”移动通信网络,适用于多数手机。星号(*),在Unix(包括Linux)和DOS操作系统中是通配符,用来在查找中适配任何字符,寓意该软件的广泛适用性。Asterisk是一款能够实现电话用户交换机功能的自由软件,可以连接多种不同的电话终端,包括普通电话机、IP电话机、网络电话等,支持多种主流的IP电话协议和系统接口。不需要任何特殊的硬件即可提供VoIP的服务,只需服务器有网络连接即可。此外,该基金会还有“手提互联网”项目。

另外一种技术类型是“人造天线”。用一个罐头盒、铜线、螺丝钉及其他硬件做成一个自制定向天线。安装这种天线的移动电话可连接到十几英里以外的信号塔。埃及、利比亚及其地方反政府组织均曾利用“人造天线”将计算机、手持设备与邻国网络设备相连。埃及反政府人士在解放广场用笔记本通过短程无线网络搜集示威视频及其他电子信息,然后通过“人造天线”向外界传递消息。英国非营利组织“战术技术”称,该“人造天线”因波段窄小,很难被监管部门侦测到。该组织已经向5个国家反政府力量传授通信技术,包括如何结合计算机安装“碟形卫星天线”以接入国际互联网,并教导学员“每次使用时间要短,且应在行驶的汽车内使用”。这种卫星天线还可以实现远距离互联网连接。此外,加州大学电子工程师正设计秘密跨境网络连接技术,只需要在家用无线网络上增加一个USB装置即可把两个距离100公里的碟形卫星天线连接起来,传递高清视频且波段很难被侦测到。

还有一种技术是便携式FM广播站。位于欧洲的某个机构正在为阿拉伯半岛反政府人士研发这类“背包式广播站”,但其发射范围有限,且不能传递视频或网页。纽约的一家名为Access的机构正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为帮助西亚北非国家反政府人士上网,该机构建立了一个无线广播站,用一个特制调制解调器把计算机数据转化为其设备可识别的无线信号,这些信号从一个站点传递到另一个站点,直到找到一个能够接入互联网的站点,然后再把信号转化为计算机数据并通过邮件或直接在网上发布。

在伊朗总统大选骚乱中,“审查研究中心”研发出“干草堆”软件。该软件利用数学公式,在网络使用者访问网页时将其真实身份隐藏起来。中心执行主任奥斯汀希普表示,这个软件使伊朗境内的上网人感到“伊朗政府的过滤器仿佛不存在”。“自由之门”、“无界网络”等软件则主要针对伊朗、沙特阿拉伯、叙利亚、埃及、缅甸和越南等国家。软件研发者“全球网络自由联盟”成立于2006年,是一个由在开发和部署突破网络封锁的产品和服务方面世界领先的几个公司组成的团体。联盟的产品和服务涵盖突破网络封锁的各个方面。其产品经过不断改进,已经简化到启动程序即可使用,不用更改浏览器的任何设置。2009年7月,该联盟推出波斯语版本的“自由之门”。

 装在箱子里的“手提互联网”

“影子互联网”有一个重要项目叫“手提互联网”,只需要一个手提箱大小的小型组装设备,就可以很快地架设出临时网络,绕开所在地主干网络,随时连接到全球互联网。

在华盛顿L大街一个五层高的建筑里,4个年轻的国务院项目承包商充满激情地围在一起,组装起看似普通的“互联网手提箱”。纳什·金戴着运动耳环和满是钉子的皮革护腕,他是在做咖啡师时自学编写程序的。托马斯·盖德森曾是一名很有名气的黑客高手。丹·梅瑞迪斯是自行车马球的狂热分子,强项是保护数字机密。37岁的梅瑞迪斯是项目负责人,他拥有心理学硕士学位,帮助过底特律和费城建立无线网络。

国务院为“手提互联网”项目提供了200万美元资金。“手提互联网”能秘密通过边境,并迅速安装好,在一个较大区域中使用无线通信连接到全球互联网。该项目基于一种叫做“网状网络”技术的超强网络模式,每个设备不仅跟其他设备联系,还可以在整个网络中扮演中继点的角色。技术的核心是让网络中的每个节点都发送和接收信号,网络中大量终端设备能自动通过无线连成网状结构,网络中每个节点都具备自动路由功能,每个节点只和邻近节点进行通信,不需主干网即可构筑富有弹性的网络。可以把像手机或电脑之类的设备进行改装,不需要集中的转发器就可以创建无线互联网络。一段声音、一幅图片或一封邮件能直接在两个经过改装的无线设备间传输——每一个设备就像是迷你型手机信号塔或电话交换机,可以直接传送声音、图像和电邮,无须经过官方网络,而且容易安装和使用。由于不再由中央控制,网络中一个节点出了问题,也不会全面瘫痪。梅瑞迪斯透露,“手提箱包括小型无路由的天线,可以扩大信号覆盖范围;一个管理系统的手提电脑;可以向更多设备终端传输软件及加密通信用的U盘和CD;还有像以太网电缆等部件。”

“手提互联网”项目完全依靠独立手机网络和远程通信设计者们的创新。亚伦·开普兰是澳大利亚网络安全专家、超级黑客,他的技术在“手提互联网”项目中得到充分运用。开普兰在维也纳建立了一个非常有效果的“网状网络”,类似的系统在委内瑞拉、印度尼西亚和其他地方也已经建立。

“新美国基金会”的“开放技术计划”主管Sacha Meinrath,负责领导“影子互联网”系列项目。许多项目的技术支持,一部分由美国政府提供,涉及美国正在研制的网络技术;另一部分则由一个名为“自由科技”的全球性黑客组织提供,主要是把由黑客创造出来的工具结合起来。

“影子互联网”得到希拉里的大力支持。希拉里在回复《纽约时报》质疑的信件中称,“这是一个推动社会积极改变的历史性机会,可以产生积极改变,改变美国的支持方式。所以我们现在全力帮他们实现与他们自己、他们的社区、他们的政府以及与世界的互相沟通。”国务院将致力全球“影子互联网”工程,建立相应的移动电话体系。

从技术上说,“影子互联网”的最大特点是不处于主权国家,比如阿富汗的管制之下,而是由其他国家或者组织所掌握。这能推动美国实现网络自由战略的核心目标:确保各国民众不受阻碍地、持续稳定地接入国际互联网。目前,美国正在阿富汗、伊朗、叙利亚和利比亚建立“影子互联网”和独立移动电话系统。

 “栅栏计划”建造独立手机网络

手机项目是美国重点推行的“网络自由技术”。2001年,阿富汗只有几千人使用手机。现在,由私人公司修建的手机信号塔分布在全国各地。美国也非常鼓励阿富汗发展本地手机通信,已有数百万人使用手机。

塔利班在与美国、阿富汗安全部队作战时,力量上很不对称。但塔利班发现了一个战略工具,就是关闭手机服务系统。塔利班可以随时关闭阿富汗乡村的主要通信网络,手机服务系统经常在晚上6点到早上6点被强迫关闭。

美国十分清楚在阿富汗、伊拉克和其他国家利用手机服务系统搜集情报的重要性。于是,国防部和国务院迅速展开独立手机网络项目的建设。这个项目被美军命名为“栅栏计划”(也称“岩壁计划”),外界知之甚少。现任和前军方、政府官员都称,“栅栏计划”部分依靠受保护的美国基地手机信号塔。坎大哈空军基地一座大型信号塔被用作基站或搜集数据的基地。一些手机信号塔在南部地区已经建好,将投入使用。这个独立手机网络,可以消解塔利班随时关闭阿富汗官方网络服务的能力。

信号塔建设是美军“911”系统的一部分,每一个美军士兵都可以用“911”系统。美国国际安全援助部队发言人科奈·约翰·得瑞证实,在阿富汗有个为创建“远程蜂窝通信服务”的项目存在。该项目是与阿富汗政府合作实施,目的是恢复当地手机系统的使用。但他拒绝透露具体细节和成本。美国军方和政府官员估计该项目的费用为5000万~25000万美元。即使美军从阿富汗撤军,当地政府接管美国基地后,仍可以继续使用这个精心建造的系统。有了这个独立通信网络,即使普通的手机网络被切断,当地仍能进行手机通信。

无独有偶,2009年5月,美国外交官会见那些把中国手机埋在中国和朝鲜接壤的边界山区的间谍。间谍透露,他们把中国的手机埋到“山坡上,等到晚上再挖出来,拨打秘密电话”。中国的丹东市和吉林省是跨境手机通信的天然信号集合地。在朝鲜一侧,手机能接受到来自中国信号塔的信号。自由亚洲电台负责人Libby Liu证实了这些集合地的存在,称她的部门也利用这些手机来搜集信息,并在广播中播出。

旅居美国的伊朗人梅哈迪·雅内贾德是一名技术程序员,也是波斯语网站Balatarin的创建者。他估计,浏览他的网站的伊朗国内人中有一半使用蓝牙分享文件(直接从一部手机传到另一部手机)。然而,在更多封闭国家里,只是偶尔使用蓝牙分享文件。目前,雅内贾德被推荐接受美国国务院资金支持的一个项目,该项目将修改蓝牙系统,使视频文件能自动从手机到手机进行传输。跟“手提互联网”相比,这个项目虽然传播范围有限,但只需要通过对普通手机进行软件修改即可实现。

 拨开“突岩”层层“洋葱皮”迷雾

在伊朗大选骚乱中,西方国家为伊朗反对派绕过政府的网络封锁提供代理服务器,给予大量技术支持。其中,最重要的支持,是向伊朗提供“突岩”服务。全球告密者向维基解密传递泄密文件,也是使用“突岩”。

什么是“突岩”?其又称“洋葱路由器技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在20世纪90年代研发出该技术,后在马萨诸塞州东部的沃尔波尔成立非营利公司,资助人包括海军研究实验室、电子前沿基金会、谷歌、人权观察等。该技术采取类似洋葱皮的多层加密,经过每个路由器间传输的数据都会加密,形成有层次的结构,从而保证用户匿名浏览网站、发布信息、使用即时通信等,让别人不知道你是谁。例如,不知道博客是谁写的,不知道电子邮件是谁发来的。维基解密网站就是通过“突岩”传递所有秘密文件。通过“突岩”,用户还可以隐藏服务器的真实身份和地点,用于情报搜集和网络监控等。

“突岩”能让监视网民互联网连接的人无法知道网民所访问的站点,让网民所访问的站点无法知道网民的物理位置。世界各地有几十万用户出于多种不同的原因在使用“突岩”:记者和博客、各种活动分子、执法人员、军人、恐怖分子等。“突岩”是一个由虚拟通道构成的网络,团体和个人用它来增强他们在网上的隐私和安全。反政府人士可以在公开网络上分享信息而不必担心受到政府威胁。“突岩”还能防止网站跟踪网络使用者,或者连接到被本地ISP封锁的新闻站点、即时通信服务等。个人还可以使用“突岩”进行私密交流,例如罪犯联络或病患者之间进行交流。记者使用“突岩”与告密者和持不同政见者更安全地交流。西方的非政府组织也使用“突岩”在发展中国家活动。

使用“突岩”能阻止一种普遍的网络监视行为:流量分析。流量分析可以用来在一个公共的网络上推断出谁在和谁交流。如果他人知道了你的网络流量的来源和目的地,他们就可以跟踪你的行为和兴趣。例如,如果一个非政府组织成员在国外连接到总部的电脑去接收和发送邮件,他就会在不经意间向任何监视网络的人泄露了他的国籍和职业——即使连接是加密的也没有用。“突岩”的隐匿服务使得用户能够在登录网站时不必泄露自己的位置。

10年前,“突岩”只是美国海军用来搜集情报的通信技术。今天,“突岩”已经成为伊朗人进入推特、优兔和脸谱最有用的代理服务器。在伊朗大选骚乱期间,伊朗“突岩”的使用数量增长了6倍,从骚乱前的世界第75位升到世界第15位,这确保了伊朗反对派人士能够访问被政府自以为关掉的网站。类似的模式也曾发生在推倒米洛舍维奇的事件中:公民记者向外部鼓吹者提供信息,再由他们转发到国内;一个支持抗议者的国际网络使交流保持开放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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