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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荒山女尸 文 / 三天四夜 更新时间:2012-2-11 21:52:09
 

黑尸人方冒出一颗脑袋,巩千便一刀削下,结果了他,道:“荷心姑娘,我快坚持不下了,你既想到了法子,那就尽快使出来吧!”

应三跳上道:“把刀给我,你先歇一歇,让我来。”

荷心仰头一观月色,暗暗道:“我怎没想到,‘鬼符图’借碧眼白雪猫的双目做灯,而碧眼白雪猫是依靠月光的光亮来驱使,光线愈强,黑尸人的来势愈汹,倘不是今夜月有阴缺,怕巩捕头早就支撑不住了。我若能把月光蔽遮住,减缓黑尸人的攻势,那便就有时间来破了这‘鬼符图’。”

沈珂雪问道:“荷心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荷心刚刚把心中所想一说,便听巩千道:“如此简单的方法,姑娘理应早该想到了,我等只需用块布条缚住白猫的双目,不让其接触到月光,不就可以了。”

荷心道:“没这般简单。阻得住其实,却难御其虚,此得借道法抵蔽。”说话中,顺手从身上拿出一本黄皮旧书,平置双掌,缓缓托起,与额平齐。

沈珂雪目中一亮,道:“这……这可就是《道陵尸经》?”

荷心瞧了她一眼,嘴唇开动,念起了经中术语。

但见周遭无风,经书竟“哗啦哗啦”翻动起来,夜空无云,月光却幽幽由昏变黯。众人见之大奇,瞧了天空片刻,亦是不明此中要义,再一观地面,发觉连自身的身影都已不是那般清晰了。

正当大家都在暗下称叹,陡闻得荷心的声音一顿,收起黄皮旧书,道:“应捕头、巩捕头,我现要制住素孀妹妹面上的‘鬼符图’,你二人一定要护住我们。”

经得如此,黑尸人果然少去了许多,应、巩二人轮流砍杀,自不在话下。

荷心走到素孀面前,道:“素孀妹妹,你先盘膝坐下,我暂时施法制住你右颐上的鬼符图案,使其不再发难,但若完全解除,须得有些麻烦,幸得此行我们正要去寻一件极其厉害的物事,待拿到了它,便就可轻易解去你颐上的暗迹了。”

素孀道:“事已至此,姐姐说什么便就是什么了,素孀求死未成,便就不想再死了,姐姐若能医好素孀,那自极好,若是医不好,素孀这生便就和赤云、奶奶生活至终,再也不嫁人了。”

荷心一笑道:“妹妹在讲哪里的话,到时候我消除掉你颐上的‘鬼符图’,如你这般水灵的女孩子,别人还不争着来要。”

素孀脸上一红,娇声道:“姐姐在讲什么呀!”忽觉得两颊火烫烫的,跟着便是整个身子直裂裂地疼,一瞧手背上,立就给吓得呆住了。

此时荷心也瞧见她身上的变化,表情急变道:“快点坐下,我们赶紧施法克制!”

素孀哪还敢迟怠,即盘坐到地上,内心忐忑。再一瞧手背,害怕道:“姐姐,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荷心瞧了一瞧她的脸和手,见那原是娇嫩的皮肤,此时正一点点地龟裂着,看到她的神色恐骇,便道:“你先不要讲话,有我在,无事的。”取出三只小瓷瓶,几道黄符,忙施起来。

朱慈烨呆呆地杵在一旁,沈珂雪一边关照着他,一边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动静。

应三的法刀失了效,便与巩千二人轮着护佑大家。时间流逝,黑夜将逝,耳闻得四边树木间已不时有“唧唧喳喳”的鸟嬉声响起,不经意间,应、巩二人连黑尸人何时没再进犯都记不清了。

转眼又过了片刻,天边绽露出了微微的光亮,荷心一揩额上的珠汗,长吁一口气道:“好了,没事了。”

沈珂雪过去扶起她到一株树底靠坐,道:“你太累了,先休息一下。”

经得数时下来,素孀的心底已然平静了不少,身上也已不再疼了,但不知裂纹恢复了没有,壮起胆子,俯身一看,但觉心头一凉,这双手哪是自己所该有的,直比自己的奶奶还要苍老许多。

荷心撑着树木站起,来到素孀面前道:“妹妹勿需担忧,相信姐姐,一定会把你医好的。”

素孀抬眼看着她,见她为救自己而累成这般,心底歉意陡生,一点头道:“姐姐放心,素孀信得过姐姐。”

荷心微微一笑,这时张大胆呆呆地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面折叠起来的香巾,递过道:“荷心,给你。”荷心微地一愣,兴奋道:“张大哥,你总算清醒过来了。”

朱慈烨木木地道:“这个给你擦擦口水。”

荷心愕了愕,失望道:“张大哥,原来你还没有清醒过来。”目光转过,“沈夫人,为什么张大哥食下龙鳞胆许久,还是不见好转?”

沈珂雪道:“荷心姑娘不必焦急,龙鳞胆虽护住了心胸,抵抑了毒性再行发作,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相信再得过几日,朱……”想起在外人面前,还是应称呼他张大胆才好,忙改口过来,“张大胆便能完全清醒过来。”

荷心道:“夫人说的是,可能是我太焦急了些。”沉顿了下,又道,“如今燹嘏滩是回不去了,我们又该到哪里找船出航才好?”

沈珂雪道:“你们可曾听说过,愈危险的地方愈安全,相信那殷钦天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偏偏就要从燹嘏滩航行出海,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荷心道:“夫人是说我们还要回燹嘏滩?”

沈珂雪道:“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回去,待我联络上了船只,再回来接应你们。”

荷心道:“这样夫人太危险了,还是让我陪你去的好。”

应三道:“听说殷钦天一向自负,认为是诸葛孔明在世,能料事如神,我看我们还是离得他越远越好,方逃过一劫,怎么还要自投罗网?”

沈珂雪道:“他若真有你讲的那般厉害,那我们现在又岂能还活着?再说当年诸葛孔明辅佐刘备一生,最终还不是败死在五丈原,我就不信,这殷钦天就真有这般大的本事!”

荷心道:“此人绝非那般简单,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沈珂雪道:“莫非你认为那殷钦天会是阴尸所装?据说阴尸的易容术十分高超,当世无可匹比,便是日日相见的人,也极难识认得出,若真是如此,那他此今是非得到张大胆不可了。我们应尽早航船出海,一旦解了他身上的毒,便也就对他无用了。”

荷心道:“但是,夫人你此去实是太过危险,我又怎放心让你一人去冒险!”

沈珂雪道:“你也太小看了我,我们苗族的蛊术是天下无双,但巫术也不赖,若只想变换一下容貌,还是可以的。你们等等我,我去那边林中装扮一下。”荒野之地,随处都是小林子,看准左边二三十丈外的几棵大树,奔了过去。

不一会儿,巩千瞧见前方小道上迎露快步赶来一个肥胖胖的中年妇女,心头一紧,忙出声提醒。

荷心道:“大家先别慌,兴许是清早赶路的,我们往旁边让让,由她过去便是。”

只见那胖女子风尘仆仆一路走来,一路瞧着众人,素孀有意背过了身子,免得自己糟糕的面貌被她看见了。那胖女人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巩千的脸上,转也不转。

巩千给瞧得甚是奇怪,问道:“这位大嫂,你可认识在下?”

胖女人道:“你还认得我么?”

巩千道:“你我初次见面,怎会认得?”

胖女人脸一沉,突然指道:“好你个巩千,玩了人家,拍拍屁股就不要人家了,老娘今天来便是找你来了!”上前抓住他的手,直往来的方向拉拽,口中依道,“你个没良心的,还不快跟老娘回家去!”瞟了眼荷心和素孀的背影,怒道,“定是会人家姑娘来了,你快说说,这里两个女人,究竟哪个是你的新相好?”

巩千一脸疑惑,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会不会认错人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你。”

胖女人道:“你叫巩千是也不是,你个没良心的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一瞧素孀,“这女人不敢正脸看我,定是你的新相好了。”一把松开巩千,径直走去。

巩千心中一急,道:“你个野女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伸手欲拽住她,怎知这女人的力气极大,随便一甩便给甩脱了。

荷心、应三一直瞧着这女人和巩千纠缠,心中也很奇怪,一时倒忘记上去阻拦她了。

素孀自认此时的相貌难看,既不敢示人,又怕惊吓到人家,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近来,急要往前逃避。岂知胖女人健步如飞,没几步便赶上拉住了她。素孀害怕道:“你不要过来,我不想见你。”

胖女人道:“素孀妹妹,连你都认不出我来了么?”

素孀怔了一怔,回头愣愣地瞧了一瞧胖女人,疑问道:“大姐姐,你是大姐姐?”

胖女人笑了笑,道:“这荒野之地,晨阳未起,除了我还会有谁呀!”

素孀绽颜一笑,道:“大姐姐,你坏死了,这样作弄大家。”

胖女人道:“假如连你们都认不出我来了,那我此行过去,你们就不需替我担心了。巩捕头,我忽然间改变了主意,我想你随同我一起去。”

巩千道:“我早有此意,只是如此就要烦劳沈夫人替我也装点一番了。”

荷心道:“巩捕头,你是不识那阴尸的厉害,倘若殷钦天真是阴尸,那你们实是太过危险了,我想,还是由我和沈夫人走一遭,你们则寻一处隐秘之所,安等我们回来。”

沈珂雪道:“荷心姑娘,若是连你也一起去,那张大胆和素孀姑娘谁来照护?阴尸一计未成,必不得罢休,他若循着‘鬼符图’找来,岂不让他们处境危险得很?”

荷心道:“‘鬼符图’暂已被我制住,他应不能借此而寻得到张大哥他们,只是阴尸诡计多端,此倒是不可不防。”

巩千道:“荷心姑娘放心,我料那阴尸再过厉害,也识不出沈夫人的妙手易容,我们定会小心行事,断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荷心道:“那好吧!倘若阴尸伤害你们,我必会拼死替你们报仇。”

巩千拱拱手道:“多谢荷心姑娘。”

沈珂雪道:“巩捕头,我们该上路了。”挥了挥手,碧眼白雪猫立奔至她脚前,向荷心几人道,“黄昏之前,你们放出白猫,它自会寻到我们,带我们回来。”讲罢二人便沿着来时的小道离去。

荷心瞅着他们逐渐消逝的背影,眉角微微一锁。忽见前方不远的树木间有几只黑鸟振翅飞起,面色凝重,道:“张大哥,我们也走了。”

四人脚踏晨露,在燹嘏滩外的一座小山腰寻见了一座早已废弃的山神庙,此时朝阳将起,辉光欲现。应三在山林中摘了几只野果,分与三人充饥,荷心拿来尽都塞给了张大胆,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会心一笑道:“张大哥,我们去山顶看日出如何?”

朱慈烨嘴巴里咀着果肉,齿间不清道:“看日出——”

荷心道:“对,看日出。起来,我们走。”拉起他,正要出去,一眼瞥见素孀一边给赤云喂野果,一边细致清理着它的伤处,便道,“素孀妹妹,你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

素孀看着她,摸了摸脸,摇摇头。

荷心内心一酸,目光转过道:“张大哥,我们走。”二人前面出门,碧眼白雪猫亦在身后跟了过去。

朝霞如金,朝阳冉冉升起。小山顶上,荷心、朱慈烨、碧眼白雪猫依坐在一起,任由温暖的阳光将他们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拉短。

荷心一会儿瞧瞧升起的太阳,一会瞧瞧张大胆,似已痴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晨阳已从地平线升出老高了,荷心道:“张大哥,我们回去吧!这里要热了。”

朱慈烨支颐而坐,目不斜视,显然未听见她的话。

荷心甜甜一笑,道:“那我们再坐一会……”“儿吧”未出,直听见后面有人焦声唤道:“荷心姑娘不好了,你快些回来看看吧!”

荷心一震,携起张大胆道:“张大哥,我们快回去。”一边大声道,“应捕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素孀姑娘出了什么事了?”

应三道:“姑娘回来自己看了再说吧!”

荷心面如凝霜,心道:“莫不是素孀身上的‘鬼符图’又生了变故?”拉着朱慈烨,急急下山。到了破庙,见素孀正牵着赤云在门外焦急徘徊。上去道,“素孀妹妹,你可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

素孀慌里慌张地指着庙内道:“姐姐,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里有不少死人。”

荷心惊道:“死人?庙里么?我进去看看。”

素孀道:“姐姐还是不要了,那些人死得极难看,我们还是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荷心道:“素孀妹妹不要怕,我进去看一下就出来。”箭步冲进破庙,碧眼白雪猫一蹦三蹭跟了上去。

素孀牵着赤云向庙门内探了探,应三提着刀奔了进去,朱慈烨瞧见,亦要跟随,素孀忙一把拉住了他,冲他摇摇头道:“里面有死人,咱们不进去。”

应三来到荷心身边道:“这几具女尸被人藏在神龛后面,看似死了有些时候了。”

荷心瞧着面前一字排开的五具干瘪瘪的女尸,道:“应捕头是否发觉,这几具女尸的死状与客店中的那具女尸极有相似之处?”

应三眼睛一亮,道:“姑娘不说我倒忘记了,确实,这和客店里死去的那具女尸几乎是一模一样。”

荷心却摇了摇头道:“不一样,客店里的女尸全身赤裸,显然是给别人摄去精魂而亡,而这几具女尸衣裳尚在,嘴巴大张,应是给人吸干了鲜血致命。她们的死状看似很像,但绝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应三道:“想不到小小的燹嘏滩,竟有如此多的妖物。荷心姑娘可知她们是给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这不会是僵尸干的吧?”

荷心翻看了其中一具女尸的脖子、四肢,用手探了胸口,狐疑道:“脖子上无尸牙的噬迹,身上更不见伤痕,不会是僵尸犯下。奇怪了,她们的尸身既被人藏在此处,那必是活人所为,难道是有人在附近习练什么邪巫妖术?”目光落处,瞧见到女尸张大着的嘴巴,心中一动,伸指插了进去。

忽感觉指头间一痛,似被什么东西蛰了一口,手指头一夹,拉出来竟是一只身体昏白、尾巴赤红的大头蝎子,禁不住嘀咕道:“嘴巴里怎会有蝎子?”

应三道:“兴许是毒虫自己钻进去的。”一瞥眼,看到荷心食指上有一滴鲜血流了下来,即变色道,“你的手,是不是给毒虫蛰了?有没有感觉到酸酸麻麻的?快将毒血挤出来,不然就麻烦了。”

荷心淡色道:“我不要紧。我从小在山中长大,可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蝎子。”夹到眼前观看了一阵,忽然“咦”了一声道,“这蝎子……”

应三道:“姑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荷心道:“我不敢确定,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拿出身上的那本黄皮旧书,边翻边道,“这半册《道陵尸经》手抄本是我师父南阳仙人传授于我的。找到了。”与之详细对照了一下,禁不住道,“‘蝎魙’?”

应三道:“那是什么?”

荷心道:“这我也说不上来,《道陵尸经》上未有详细记载,只说此物吸食处子之血,乃妖中之邪,邪中之妖,本领高明,极不易应付,别的断无言词了。”

应三道:“这东西既然这般厉害,我看我们还是极早离开这儿的好,免得不小心撞上了它,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荷心道:“你讲得甚是有理,只是此妖不除,不知有多少女子要遭其残害了。”

应三道:“但是眼下我们既要赶快治好张兄弟与素孀姑娘的病,亦要想法子查清殷钦天的身份,还有那一直在暗中追杀你等的阴尸,如此多的事情未了,哪里还有时间来顾及别的事情!”

荷心沉思道:“事情确如你所说,此物居然连经书上皆未记述应对之策,想必让我们撞见了,恐也不是其对手。唉,走之前,就让我们将这几具尸首给埋了吧!”

应三道:“亦只能如此了。”

素孀在庙门外候了半晌,都不见二人出来,心中焦急,正在盘量该不该进去看看时,就见应三托着一具可怖的女尸跨出庙门。微微一愣,道:“应大哥,你这是?”

应三道:“这些女子死得可怜,荷心姑娘说要把她们给埋了。”说话间,荷心拖着一具女尸倒退而出。

素孀稍一迟疑,咬咬牙赶紧上去帮忙。二人将女尸抬到一片茂密的林子里,挖坑掩埋,待得忙碌完毕,已是日中时候了。素孀回填下最后一拨土,举手欲一擦额汗,忽地神色一呆,看着自己的手,惊然骇色道:“我的手……我的手……”情绪激动,后面的话就是讲不出来。

方一直在处置五具女尸,荷心、应三二人都不曾注意到别的事,现下闻声一看,也不禁呆了一下。

应三道:“素孀姑娘,你的脸上……怎的长鱼鳞和白毛了?还有你的眼睛……”

素孀闻听双手一捂脸面,嘤嘤哭了起来。林密阳高,几缕热光从枝叶的缝隙间穿射下来,落在素孀的手背,但见早已龟裂成一块块的皮肤,此时变得青淡、发硬起来,实如鱼身上的鳞片一般,只大小不一而已。那鱼鳞间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缝隙下,发上来一层毛茸茸的白色绒毛,煞是密集。

荷心疑惑道:“素孀妹妹,把手给我,让我好好瞧瞧。”握住她一直在颤抖的手,轻轻拿开。忽地一震,喃声道:“这究竟是什么邪术?”但见素孀的一双眼睛,内红如火,圆圆的珠子则变成了椭圆形。正自一怔,却听得有人嚷嚷道:“大家快到这边来,妖人果然在这里,快上去抓住他们!”

荷心等人一阵吃惊,向喊声处瞧去,见东南方的林下人影憧憧,不计有多少人。素孀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不敢以面貌示人,疾身往破庙跑去。

便听一人喊道:“你们快点包抄上去,可别让他们逃走啦!”

应三见之道:“不好,好像是王歧的声音。”

荷心道:“应捕头,你快去带领素孀和张大哥离开,这里交给荷心就行了。”疾地抓起一沓灵符,分别掷向东、南、西、北,四方八门,舞起“伏尸筋”,向左一移,隐没进一株树影中。

但听见有人道:“妖人逃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影子了?”“妈的,还是晚了一步,给他们逃走了。”“他奶奶的,妖人果然厉害,一转眼就没影了。”“不对劲,怎么前面的林道都不一样了?”“大家先别慌,殷大人早已料到妖人有此招。来人,将东西抬上来!”

话音刚落,见得两名官差扛上来一只大鼓。便瞧一人走到鼓前,此人正是四平府的王歧,抓起鼓脚上的一对双花大棍,猛地击打了起来。

荷心匆忙布下这个“迷魂阵”,原意只是要阻止对方,自身也不想伤害无辜,哪知对方早备有杀招。鼓声一起,胸口即立马难受起来,似如要撕裂开了一般,暗呼道:“‘玄天鼓’?此人怎知我听不得玄天鼓的声音?”难忍至极,从树影后跌了出去。

王歧擂罢一通,将棍子交于身边的官差,喝道:“给我使劲地敲,我就不信妖人不出来!”

荷心扶住树干,心道:“不知应捕头带他们走了没有?”瞧了一瞧四下,“‘迷魂阵’怕是阻不住他们了。”忽听见“噗”的一声,北方一道灵符从树间飘了下来,少顷,又有八门中的三门被鼓声震破。

眼见如此下去,王歧迟早要破阵过来,荷心一咬嘴唇,强忍住心口的剧痛,舞动“伏尸筋”往左前甩去。但听见一人大呼小叫道:“哎呀,了不得了,妖人化成大蛇出来啦!”

“迷魂阵”的能耐不在于如何变换周遭的环境,而是使闯阵之人产生一种亦真亦假的错觉,无怪乎一条细小的“伏尸筋”,就能被错看成一条盘龙大蛇。

只听王歧道:“妖孽果然受不住现身了。王头、阿二,还不速速前去斩了妖孽的脑袋下来给我!”话音方落,身后即闪出两名面目僵死,手持白虎怪刀的人疾地扑上。

荷心一见到这二人,当即一怔,暗忖:“赤人?”

“赤人”便是活人炼化起来的僵尸人,此类人是死非死,已全无了思想,主人命其做什么便就做什么。荷心手间一抖,“伏尸筋”缠住一个“赤人”的脖子,“伏尸筋”有麻穴之能,然那个“赤人”便如无事一般,挥刀直砍过来。

荷心一怔,手臂一缩,绕向另外一个“赤人”,暗道:“这两个‘赤人’已炼化成熟,身上的穴位俨然已成摆设,我该如何来应付的好?”心中一动,疾地掷出一道火符,烧向“赤人”。

有人叫嚷:“不好啦!大蛇喷出火来啦!”

王歧眉头一皱,见王头、阿二久拿不下,心中焦急,责令身边的人道:“鼓声再给我擂大点,我就不信制不住这妖孽!”

荷心顿觉心口一阵更强的痛楚袭来,手臂一软,“伏尸筋”往下垂落。王头、阿二则愈战愈猛,双双舞起白虎怪刀,照其砍下。

但听见有人惊呼:“蛇头被砍下来啦!”“奶奶的,王头、阿二真了不起!”

荷心惊地一瞧,“伏尸筋”已给削下了两截。此时南、西,八门中余有的五门,亦给破却了,荷心的身影隐隐现出来。

有人用手一指道:“王大人妖邪又化回人形了在那儿呢!”

王歧喝道:“王头、阿二,速往斩杀了她!”

王头、阿二得令,腾腾腾提刀奔杀过去。荷心直往后退了数步,昨夜为破“鬼符图”已耗去不少精力,现又遇上自己的克星“玄天鼓”,看来对方对自己极为了解,两个“赤人”杀将过来,自己是怎样也难逃一死了。想想此时应三也应带领素孀他们逃离了,不禁产生了束手待毙的念头,双目一合,滚下一滴泪道:“张大哥,荷心怕再也不能陪你了。”

王头、阿二一路狂行,正欲到得荷心面前,忽见眼前有一条白影子一晃,跳上阿二的肩膀。阿二左手一拳击将过去,却打了个空。

白影子在阿二身上一溜一蹭,竟上了王头的后背。王头扭过脖子,抡起白虎刀猛地向后直拍。白影子实过机灵,不及怪刀贴身,一下就转到了前面,勾起爪子向其面上抓去。

王头嗷叫一声,伸手去抓。白影子身子一蹭,落到了地上。

荷心听到声音,睁眼来看,见碧眼白雪猫挡在面前,心头一暖,道:“你最通人性,莫怪阳尸待你胜于自己。你快逃吧,我走不掉啦!”

鼓声阵阵,一众府差分散包抄了上来。碧眼白雪猫翼翼后退,喉间怪叫连连。

王头、阿二步踏流星,不由分说,近身举刀便砍。碧眼白雪猫后肢使力一蹬,迎头飞跃过去。王头舞刀直接砍下,碧眼白雪猫尾巴一摆,险避了开,阿二不甘落后,继补一刀。

这一刀斜身砍出,若砍中碧眼白雪猫非给撕成两半不可。荷心面色大变,急忙舞开断了头的“伏尸筋”,挥将过去。

卷住阿二的刀锋,往后一扯。哪知白虎怪刀锋利异常,“伏尸筋”竟给割断成了数截。锋口稍稍一偏,削断了碧眼白雪猫的一大截尾巴。

但听“砰”的一声,经此伤害,碧眼白雪猫硬生生掉在了地面,尾巴处鲜血直流。

荷心胸口一痉,直扑了上去。抱起碧眼白雪猫,伤心欲绝,泪如雨下,颤哽道:“你……实在是太傻了,我不是叫你走了?你为什么……”

正自说着,但见地面上有两条人影靠了上来,高高举着手臂。

荷心胸口疼痛难忍,紧抱住碧眼白雪猫,缓缓闭上了双眼,耳听得王歧还在指挥着众手下,去追素孀他们,心中向南阳仙人祈祷:“师父,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张大哥他们平安无事。”默念于此,忽觉有一阵风刮来,便听得王歧惊慌道:“这是哪里来的妖虫,快快,咬死我啦!我们快撤。”

“他妈的,这虫子好生厉害,快逃命呀!”“不好啦!王头、阿二都抵受不住了。”

一时呼号喧阗,荷心只觉得胸内一宽,鼓声断了。张眼一瞧,见眼前的王头、阿二的大半个身子已成了白骨,“咯吱吱”几声,两副骨架子摇了摇,瘫痪在地。再瞧王歧他们,无不抱头鼠窜,溜烟而跑。

事情来得甚是突然,见地上有数只如蜜蜂一般的小虫子,正奇怪这些虫子为什么咬了王歧他们而未咬自己,看了看四下,见不远处有七八个人呆呆地杵在那儿,心想定是这些人救了自己。

起身过去,发现这些人大多头上都罩着黑布头,只有一人,一对眼睛贼亮亮地盯看着她。荷心一见此人,禁不住大喜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道:“老鬼大老远闻见这里要死人了,就想赶来收具新鲜的,没想到会是你,看来又是白跑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荷心急道:“你要去哪里?猫儿受了伤,你想办法救救它吧!”

那人看了荷心怀中的白猫一眼,道:“它不是跟着小姐出来的,怎么会在你这儿?”原来来人正是当日与荷心同闯地下城的赶尸人,那日出了地面,他便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荷心道:“这事说来话长,你先救救它再说。”

赶尸人道:“老鬼除了会收死人,哪里懂得医治,况且还是一只畜生,死了老鬼也不要。”

荷心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沈夫人当下在哪儿?”

赶尸人道:“我救你一命,你还不告诉我么?”

荷心一愣,道:“沈夫人现下很危险,我记得当日在地下城听你讲过,说你们苗人身上均有五种不为别人闻知的气味,待会儿我想你和我去见一个人,你看下她是不是你的小姐。”

赶尸人道:“她在哪里?”

荷心道:“见她之前,你得先帮我医好白猫,顺便替我找几个朋友。”

赶尸人道:“你怎么有这么多的事情?算了算了,小姐我自己会去找。”说完又要走。

荷心拉着他道:“我不许你走,看在当日我们并肩歼恶的份上,你不帮也得帮。”

赶尸人翻了翻眼皮,道:“上回我是受人命令,这回老鬼自由自在,只在赶尸,还不想惹太多的麻烦。”

荷心道:“你现在是不想惹也不行了,因为这个对手很厉害,我怕只我一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况且沈夫人可能时刻都有危险,莫非你连她的安危也不顾了么?”

赶尸人怔怔瞧了她半晌,忽然从衣服下摸出一条长虫,交给她道:“拿去吧!拿去吧!”

荷心愣了愣道:“给我做什么?”

赶尸人道:“怎么说这只白猫如今也是小姐的,你把虫子给它吃下,只要不死就没事了。”

荷心愣了一愣,忖道:“不死当然是没事了。”但一想赶尸人说话有时是疯言疯语的,当下也不觉得可笑,看着他道,“这么说,你是答应陪我一起上江南了?”

赶尸人双目圆睁,道:“你们要上江南,那可不好了,那可不好了,老鬼这些死尸可怎般处置才好,你一个小小娃,老鬼几时答应过你了?”

荷心道:“难不成你想赖皮?你既答应施救碧眼白雪猫,便就是应了我方才的话,我们这遭坐船上江南,定是凶险重重,况之沈夫人亦要同我一道前行,莫不是你连她的安危亦不顾了么?”

赶尸人给辩得一时无言相对,愣了半晌。

荷心一牵他的褴衫破衣,道:“你什么也别想了,先陪我去找人。”

但见一干死尸,赶尸人走动一步,他们便在后面跟上一步,实如一群小跟班一般。赶尸人扯开荷心的手道:“老鬼最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了,小姐有难,老鬼总是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先放开老鬼,老鬼自己跟你走。”

荷心笑了笑道:“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不会不要脸骗人。好吧!由你自己跟着就是了。”松下手,朝破庙方向赶去。

二人进到破庙,见张大胆等人不在这里,荷心心想:“定是应三带着他们逃走了。”走出庙门,正在思量该向哪边去找他们,忽隐隐见得右前方的一条小径上有几个人影,心道,“难道是张大哥他们?”不及深思,即奔过去。

赶尸人道:“等一等我。”刚追出庙门,只听得身后“哗啦啦”一阵响,面容一变,惊起道,“奶奶的,老鬼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回头去看,见一干尸人尽都叠在门口,想必定是先头的尸人给门阶绊倒所致。即从腰间解下一面背后生有獠牙的掌心大小的鬼脸黑镜,将其掷挂在破庙的门楣上,“你们好好在这儿待着,老鬼去一下就回来。”

说罢,一干死人自立而起,不再跟随了。

赶尸人追上荷心道:“你要上哪儿怎么也不先招呼一声,摔坏了老鬼的死尸,老鬼拿你来抵。”

荷心瞧了他一眼,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赶尸人看了看她,懒懒地往前面瞧去,忽然眼睛一亮,直咽了口唾沫道:“好新鲜的死尸。”

只见前方不远之地,一群身着官衣的人,每人肩膀上均扛着一只鼓鼓的麻袋疾行。荷心愣愣道:“这些明明是活人,你怎能说是死尸?”

赶尸人道:“我讲的是他们身上的麻袋,里面装的可都是新鲜的死尸,老鬼一嗅便嗅出来了。”

荷心道:“如果你讲的不差,那这些官差鬼鬼祟祟的,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得跟上去看看再说。”

赶尸人眼睛亮亮地道:“那是自然了。”当先跟了上去。

荷心微微一怔,摇了摇头。但瞧那伙官差扛着麻袋行走了约四五里,来到一处灌草木盛、荒弃已久的乱坟地,卸下麻袋,听得一人道:“麻大哥,这里人迹荒芜,连个鬼都没有,我们还是快走吧!”

“不行,大人既要我们到此烧了他们,那我们还是遵照大人的吩咐做,不然回头不好向大人交代。”答话的是先前那人称呼的麻大哥。

先前那人道:“好吧!兄弟们,我们把麻袋垒到一起,点把火烧了。”

赶尸人和荷心隐身在草木下,听说对方要烧麻袋,不禁就急了起来。

荷心道:“不能让他们烧了麻袋。”

赶尸人搓着拳头道:“难得让老鬼撞上这么新鲜的死尸,断不能就让他们这么糟蹋了,你等着,对付他们,老鬼的手段可多着了。”左边袖子抖一抖,右边袖口甩一甩,噼里啪啦,一下掉出十多样毒物出来。眼睛直盯着前面道,“过去,咬死他们。”

荷心暗暗一笑,过了一阵,忽听见前面有人惊声呼叫:“妈的,老子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不好啦!原来是只毒蝎子,老子这下是要死啦!”“奶奶的,这麻袋下有毒蛇。老鳖,你脚下也有。”“哎哟,是什么鸟东西钻进了我的裤管里?麻大哥,这儿毒虫这么多,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迟些连宝贝都不保啦!”

一时杂乱无章,叫声起伏。只听麻大哥道:“兄弟们,咱们快快离开这鸟地方,回头就跟大人说麻袋都烧啦!记得,大伙的口径可都要一致啊!”

“那是自然的了。”“麻大哥自管放心,我老鳖的嘴巴是最硬了,到时大哥领了赏钱,可记得别少分就是了。”

这伙官差本就无心烧尸,一见钻出来这般毒虫,更是心思不在,全闹哄哄地跑走了。

荷心见他们去远,道:“我们过去吧!”

二人钻出草灌,看见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十数只鼓囊囊的麻布袋。赶尸人早已按捺不住,从腰骨间摘下一块黑布,忙地去解地面上一只麻袋的口子。

荷心见之好笑,在旁静观。

赶尸人解开那只口袋,露出一张死人的脸,张起黑布,欲要裹将过去,忽听见立在一旁的荷心出声制止道:“不要,这不是应捕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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