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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文 / P.D.詹姆斯 更新时间:2011-12-11 15:49:38
 
任何到过有些历史的城镇的人都会意识到,律师办公的地方总是当地最引人注目的中心建筑,“斯坦纳德,福克斯和佩罗内特”的律师们也不例外。律师楼离大教堂很近,在一幢典雅的佐治亚时代的建筑里,由一条很窄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与公路隔开。它那前门上亮亮的、泛着油漆光泽的狮头门环;一尘不染、反射出晨光的窗子;以及整洁的网窗帘,都显示着这家事务所的尊贵、成功和独有的地位。接待室显然是由前室精心分隔出来的,正在翻看杂志的年轻女孩抬起头,用诺福克口音问候了他。
“是达格利什警长吧?佩罗内特先生正在等您。他让您直接进去找他,在一层,就在前面。他的助理星期六不上班,只有我们两个在。但是如果您想喝咖啡,我也很愿意效劳。”
达格利什笑着谢过她,没有要咖啡,沿着墙上挂满前任事务所成员的楼梯走上去。
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候的男人迎了上来,他看上去比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老,估计快六十岁了,身高超过六英尺,秃顶,下巴很长,角质架的眼镜后面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几根麦色的头发稀疏地耷拉在宽大的前额上,那张脸更像是喜剧演员而不是律师。他外穿很正统的深色细条纹西装,虽然已经很旧了,但看得出裁剪得非常合体,这跟里面花哨的蓝色宽条纹衬衫和粉色蓝点的领结在一起显得很不协调,他似乎知道这身装束会显示出他性格上的两重性,或者说古怪,而这正是他刻意要营造的效果。
这间办公室和达格利什想象中的差不多。桌子是佐治亚式的,桌面上没有任何纸张和文件夹。雅致的大理石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油画,无疑是一位事务所创立者的画像,还挂着一排十分精美的水彩风景画,也许是科特曼①的作品。
①科特曼(John Sell Cotman,1782—1842),英国海景和风景画家。
“您不喝咖啡吗?非常明智。现在太早了。我十一点左右才喝咖啡。步行去玛丽·曼克劳夫特喝,正好有机会离开办公室出去走走。椅子不会太矮吧?愿意的话您可以换一把。塞巴斯蒂安牧师让我回答您感兴趣的关于圣安塞尔斯的问题。当然,如果这是一个正式的警方质询,我也有责任跟你合作,回答您的问题。
他那双温和的灰色眼睛显得很狡猾,可能在试图发现什么。达格利什说:“很难说这是正式的调查。我的角色有些不明确。我想塞巴斯蒂安牧师告诉过您,阿尔弗雷德·特里夫斯爵士对他儿子之死的审判结果不满意,于是请伦敦警察厅来做初步的调查,看看有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必要。我正好要到这里来,而且恰好对圣安塞尔斯有所了解,让我过来查是既省钱又实际的办法。当然,如果有什么涉及需要刑事立案的迹象,我们会正式把案子转给萨福克警方。”
保罗·佩罗内特说:“对判决的结果不满意,是吗?我觉得这个结果应该是一种解脱。”
“他认为他儿子死于意外事故的结论证据不足。”
“就算有这种可能,也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判死因不明也许会更好些。”
达格利什说:“学院目前正处于困难时期,他们可能不想把这事公之于众。”
“是这样的,这场悲剧被处理得很谨慎。塞巴斯蒂安牧师精于处理这类问题,而且圣安塞尔斯以前还发生过更糟糕的事情。一九三二年发生过同性恋丑闻。一位讲授教会历史的牧师——卡斯伯特牧师——与一位圣职候选人坠入情网,他们被那时的院长当场发现。后来他们骑着卡斯伯特牧师的双人自行车去费利克斯托码头自杀了,我估计他们换掉了法衣,穿上了维多利亚式的灯笼裤,我常想那是个动人的画面。更大的丑闻也出现在一九三二年,当时的院长改信罗马天主教,还带走了一半的教师和三分之一的圣职候选人。那真是让死去的艾格尼丝·阿巴斯诺特蒙羞!最近的这件事又发生在学院的多事之秋。”
“您去了审讯现场吗?”
“是的,我去了。我是代表学院参加的。我们这家事务所从圣安塞尔斯创设起就是它的代理人。阿巴斯诺特小姐——实际上,是阿巴斯诺特家族所有的人——总的来说不喜欢伦敦,她父亲后来搬到萨福克,并且在一八四二年在这里建房以后,就请我们来处理他所有的法律事务。阿巴斯诺特小姐在她父亲死后接管了事务。这里一直有一位主要合伙人来做学院的托管人之一。阿巴斯诺特小姐在她的遗嘱中做了这样的安排,并指示这位托管人也同时是学院与圣公会的联络人。我就是现在的托管人。我不知道未来的前景会怎样——如果这里所有的合伙人都是罗马教徒、非英格兰教徒或者干脆是不信教的人,那样的话我们就必须说服某个人改变信仰。到现在为止,一直还都有适合的合伙人。”
达格利什问:“这家事务所很有历史了,是吗?”
“是一七九二年成立的。现在所里没有斯坦纳德家族的人了。最后一位是一名学者,我想是在一所新式大学。但是有一位年轻的福克斯小姐就要加入我们了——确切地说,是年轻的狐狸①,去年才取得律师资格,非常有前途。我希望看到这里能继续下去。”
①狐狸与福克斯的英文均为Fox。
达格利什说:“我听马丁牧师说小特里夫斯的死会让圣安塞尔斯更快被关闭。作为一位托管人,您是这样认为的吗?”
“恐怕是这样的。是加速它的关闭,而不是让它关闭的原因。我想你知道,圣公会有一个原则,就是将神学院集中在几个地方,但是圣安塞尔斯一直是个特例。现在,它可能会被更快地关闭了,但是,唉,关闭是必然的。这不只是教廷的政策和资源的问题,主要是道义和传统这些东西都已经过时了。圣安塞尔斯一直有它的弱项:‘精英化’,‘势利’,‘太偏僻’,甚至‘学生的条件太好了’,还有它们的酒也太好了。所以我从不在四月斋和星期五的时候去做每季度的例行访问。当然绝大部分的酒都是遗赠,不需要花学院一分钱。老科斯格罗夫教士五年前又把自己的酒窖留给了他们。这老头儿的品位不错,能让他们支撑到关闭。”
达格利什说:“真到关闭的时候,学院的这些建筑会怎么处理,还有里面的物品?”
“塞巴斯蒂安牧师没有告诉你吗?”
“他告诉我他将是受益人之一,但是让我想向您询问详情。”
“是的,是的。”
佩罗内特先生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打开了壁炉旁边的一个柜子,费力地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贴着阿巴斯诺特标签的白漆盒子。
他说:“如果你对学院的历史有兴趣,我现在拿出来给你看。也许我们应该从头开始,所有的档案都在这里。是的,你确实可以从一个大黑匣子里读到一个家族的故事。我要从艾格尼丝·阿巴斯诺特的父亲说起,他的名字是克劳德·阿巴斯诺特。死于一八五九年。他在伊普斯威奇郊外有一家工厂,制造纽扣和带扣——女士们常穿的高筒靴的纽扣,还有礼服的扣子和带扣。他做得十分成功,也让他变得十分富有。长女艾格尼丝,生于一八二○年。她还有一个弟弟,叫埃德温。生于一八二三年,还有两年以后出生的克拉拉,她从未结婚,于一八四九年在意大利死于肺结核。我们没必要追究她的事了。她被葬在了罗马清教徒的墓地——有了很好的栖身之所,死后也不会寂寞。就像可怜的济慈①!这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人常做的事情,想到阳光灿烂的地方去治好病。可这样的旅程本身就能把他们杀死。她还不如就去托基②,在那儿休息呢。算了,不提克拉拉了。
①济慈(John Kests,1795—1821),杰出的英诗作家之一,浪漫派的主要代表,最终死于肺结核。
②托基(Torquay),英格兰西南部的度假圣地。
“是老克劳德造了这所房子。他积累了那么多财富,想找机会炫耀一下。他把房子留给了艾格尼丝。钱平分给了她和弟弟埃德温。我推断关于财产的分配曾有过一些争论。艾格尼丝一直照看着这所房子并且住在那里,而埃德温没有,所以她得到了房子。当然,如果他们的父亲—— 一个严格的新教徒——知道她要做的事情,财产的分配可能就不是这样了。毕竟,你无法在死后还继续照顾你的财产。他把房子传给了她,后来就有了这所学院。父亲去世一年以后,她搬去伦敦与一位学生时代的朋友住在一起,受到牛津运动的影响,她决定创立圣安塞尔斯,房子是现成的,她又新建了两个回廊,修复了教堂,还建了四座供员工住的木屋。”
达格利什说:“埃德温后来怎么样了?”
“他是一位探险者。除了克劳德,这个家族所有的男人都有去旅行的渴望。实际上,他参与了几次中东很重要的考古活动。他很少回到英国,一八九○年死在开罗。”
达格利什说:“他就是给圣安塞尔斯莎草纸文献的人?”
角质眼镜架后的那双眼睛变得机警起来。佩罗内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么说你知道这件事。塞巴斯蒂安牧师没告诉我。”
“我知道得很少。我父亲知道内情,虽然他一直很小心地保守秘密,但是我和他都在圣安塞尔斯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一个十四岁男孩的耳朵很灵,还有超乎大人想象的好奇心。我父亲跟我说过一点点,让我承诺保守秘密。我想我那时候没有兴趣再做别的事了。”
佩罗内特说:“塞巴斯蒂安牧师让我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但是在个莎草纸文件这事上我并不比你知道得更多。它肯定是埃德温在一八 八七年交给他姐姐的,当然他有能力伪造一份文件或者让人帮他伪造。他很热衷于开玩笑,他可能觉得造假是很有意思的事。他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一个无神论者会是狂热的吗?无论如何,他是反宗教的。”
“莎草纸文件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听说它是彼拉多①写给一位看守关于移走一具尸体的指令。阿巴斯诺特认为它是伪造的,绝大多数看到过的院长也是这样认为的。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我父亲见过,确信它不是真的。不过他也说过,伪造这份东西可需要很高的智慧。”
达格利什说:“很奇怪艾格尼丝·阿巴斯诺特没有把它毁了。”
“哦,不奇怪,我想,我不认为这很奇怪。这些文件里有一张便条。不介意的话我给你说一下要点。她的观点是,如果它被毁了,她弟弟将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那么毁掉它的事实就证明了它的真实性。一旦它被毁,就再没有人可以证明它不是假的。她很谨慎地留下了指示,要求必须由每一任的院长来保存它,只有在他死的时候才可以交给下一任的院长。”
达格利什说:“那就是说它现在在马丁牧师手上。”
“对,是被马丁牧师放在什么地方了。我觉得塞巴斯蒂安牧师也知道它在哪儿。如果你想知道关于那份文献更多的情况,应该去问他。但我看不出这和小特里夫斯的死有什么关系。”
达格利什说:“目前我也不知道。埃德温·阿巴斯诺特死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有一个儿子,休。一八八○年出生,一九一六年死于索姆河战役②。我的祖父也死于那次战役。我们还清楚地记得那些战役中死去的人,不是吗?他留下两个儿子,一个叫埃德温,生于一九○三年,终身未婚,一九七九年死在亚历山大港。二儿子叫克劳德。一九○五年出生。他就是在校生拉斐尔·阿巴斯诺特的外祖父,拉斐尔是这个家族中最后一个人了。”
①彼拉多(Pontius Pilate),一世纪罗马帝国驻犹太总督,耶稣即由他判决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②索姆河战役(The Battle of Somme),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期,英、法军队在法国北部索姆河地区对德军的阵地进攻战役。战役自一九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开始,至十一月中旬结束。
达格利什说:“但是他并没有继承权?”
“很遗憾,他没有。他是非婚生子。阿巴斯诺特小姐的遗嘱是清楚和明确的。我不认为这位亲爱的小姐真的想过学院有关闭的一天,但是在那个时候跟这个家族打过交道的我的前辈们告诉她,还是要为此留有准备的。因此遗嘱写明,作为阿巴斯诺特小姐赠送的学校的财产和所有的物品,在关闭时还存留的,将平分给她父亲的直系后裔。但他们必须具有英格兰法律上的合法地位,而且必须是圣公会的信徒。”
达格利什说:“真是很奇怪的用词,‘英格兰法律上的合法地位’。
“这也不奇怪。阿巴斯诺特小姐的这种做法在她的时代和阶层中是很典型的。涉及财产继承的问题,维多利亚时代的人经常会面对家庭成员跟外国人之间非正常的婚姻,私生子参与争夺财产也是很普遍的。当时有一些声名狼藉的例子。如果没有合法的继承人,那么财产就会在学院关闭时由在任的教士平分。”
达格利什说:“这就意味着受益人将是塞巴斯蒂安·莫里尔牧师、马丁·佩里牧师、佩里格林·格洛弗牧师和约翰·贝特顿牧师。这对拉斐尔来说有些不公平,不是吗?他肯定是私生的吗?”
“关于受益人你说得很正确。但是塞巴斯蒂安牧师意识到了这样是不公正的,关闭学院的问题最早是在两年前正式提出来的,那个时候他跟我说过。他甚至是很自然地反对遗嘱上的条款并且建议在关闭学院的时候,所有的受益人必须达成合议以确保拉斐尔的利益。一般来说,遗产或者遗赠可以基于受益人的合意进行修改,但这件事比较复杂。我告诉他关于财产的处理,我不能很快给他一个简单的答案。举个例子来说,教堂里那幅非常值钱的名画。阿巴斯诺特小姐赠送给教堂的时候很明确地说明是用在祭坛上方的。如果教堂继续被使用的话,那么这幅画是否要移走,或者是否应该达成一个协议?最近被任命为托管人的克拉普顿执事长,已经在煽动现在就把它移走,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或者把它卖了。他希望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挪走。我告诉他我不赞成这种草率的做法。但他也许能办到。他有很强的影响力,况且,这样的行为会保证圣公会,而不是某些人从关闭学院中受益。
“还有就是关于学校建筑的问题。我承认我看不出它们有什么用,它们是否能再存在二十年都是个问题。海岸线越来越逼近了。当然还有海水的腐蚀,也大大抵消了它的价值。里面的财物——不仅是那幅画——才是更值钱的东西,尤其是那些银器,书,还有家具。”
达格利什说:“还有圣安塞尔斯的莎草纸文献。”
他又一次知道这样的提醒是不受欢迎的。
佩罗内特说:“那大概也会交给受益人。那样就有更大的困难,如果学院关闭,没有继任的院长,那么莎草纸文献就会成为财产的一部分。”
“问题是,它大概是一个有价值的文献,但真假难辨。”
保罗·佩罗内特说:“对于那些热衷于钱和权力的人来说,它的价值相当可观。”
就像阿尔弗雷德·特里夫斯爵士那样的人,达格利什想。但他还是很难想象阿尔弗雷德爵士故意把他的养子送到这所学院来就是为了得到那份莎草纸文献,即使有证据表明它的存在。
他说:“拉斐尔是私生的,这一点没有疑问吧?”
“确实没有,警官。他妈妈在怀孕的时候并没有隐瞒她没有结婚而且也不打算结婚的事实。她从没有透露过孩子父亲的名字,尽管她确实表现出了对那个人的轻蔑和憎恨。孩子出生以后,她留张纸条就把他放在一个篮子里遗弃在了学院,纸条上写着:你们是追求基督仁慈的人,所以把你们的仁慈表现在收留这个私生子上吧。如果你们需要钱,就跟我父亲要。这张纸条保留在阿巴斯诺特家族的档案当中。一位母亲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非同寻常。”
真是这样。达格利什想,的确有女人遗弃自己的孩子,有时候甚至杀死他们。但是拉斐尔的母亲既不缺钱也不缺少朋友,对他的遗弃似乎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残忍行为。
“她立刻出了国,接下来差不多十年里在远东和印度游历。我相信绝大多数时间里她是有朋友陪伴的,是一位做医生的女性朋友,她在克拉拉·阿巴斯诺特回到英国以前自杀了。克拉拉于一九九八年四月三十日在诺里奇郊外的阿什科姆收容所死于癌症。”
“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没见过,对他也没有任何兴趣。当然,她死得太早了。否则事情可能会发生改变。她父亲结婚的时候已经超过五十岁了,外孙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很老了,已经很难再应付这事,也不想管了,但他确实建立了一笔信托基金,当时的院长在他死后成了法定监护人。这样,学院就成了拉斐尔合法的家。牧师们总的来说都对他非常好。他们觉得应该让他离开这里去念预科学校,跟别的孩子在一起。钱就从信托基金里面出。但是他绝大部分假期都是在学院里度过的。”
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保罗·佩罗内特说:“萨莉跟我说下面的访客到了。您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警官?”
“没有了。谢谢。我不确定我们谈到的这些对调查是否大有用处。但是我很高兴可以了解到这些事情。谢谢您腾出这么多的时间接待我。”
佩罗内特说:“我们所谈论的东西跟他那个可怜男孩的死好像没什么关系。你当然会告诉我调查的结果。作为托管人之一,我对此有兴趣,仅此而已。”
达格利什承诺他会的。他走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前面是耀眼的圣玛丽·曼克劳夫特教堂。他毕竟还是在假期当中,有资格享受至少一小时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在仔细琢磨刚才听到的东西。克拉拉·阿巴斯诺特死在玛格丽特·门罗供职做护士的收容所里确实是个奇怪的巧合,不过也许还可以理解。也许阿巴斯诺特小姐希望死在她出生的地方,圣安塞尔斯是在当地登了招聘广告的,而恰巧门罗夫人正想找工作。但是这两个女人可能没有见过面。他得去查查时间,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阿巴斯诺特小姐在玛格丽特·门罗到那个收容所供职前一个月就死了。
有个事实则让他觉得复杂得让人有点不舒服。不管罗纳德·特里夫斯死亡的真相是怎样的,它让圣安塞尔斯离关闭更近了。而且学院一旦被关闭,这里有四位成员将变得非常富有。
他知道圣安塞尔斯的人们将非常乐意他在一天大部分时间里都不在,但是他告诉马丁牧师他会回去吃晚饭。在城里尽情游逛了两个小时之后,他找到一家餐馆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回学院之前他还有些事情要做。他在餐馆查了一下电话簿,找到了《海湾周报》报社的地址。他们的办公室是一幢类似车库的红砖建筑,坐落在通向城外的一条三岔路上。他们出版好几份本地的报纸和杂志,在这里会很容易找到旧报纸。凯伦·瑟蒂斯记得没错——门罗夫人死前出版的那一期确实登有戴着丝带的小母牛站在它主人坟前的照片。
达格利什把车停在了前院,于是回到车上看那张报纸。这是一张典型的地方周报,主要刊登当地的生活,满足小城市人的兴趣,没有全国性报纸那种大篇幅和大主题。这里有关于惠斯特牌会的报道,义卖的消息,投掷比赛,葬礼和地方团体的集会消息。其中一版都是新婚照片,新郎新娘的头凑在一起,朝着照相机微笑;还有几页刊登的是房子的照片,是小别墅和平房的广告;另外有四页专门是个人启事和其他广告。只有两个栏目显示了他们对外部世界的一点关注。在谷仓发现了七个非法移民,他们涉嫌买了一艘当地的船只。警察逮捕了两名藏有可卡因的嫌犯,他们很可能是当地的毒贩。
达格利什把报纸重新叠好,意识到他的第六感并没给他带来什么新的线索。如果周报上的内容刺激了玛格丽特·门罗的记忆,让她想起了什么的话,那个秘密也已经和她一起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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