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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文 / P.D.詹姆斯 更新时间:2011-12-11 15:49:21
 
独自一人在索斯沃德的王冠酒店吃过晚饭后,达格利什本计划按时回到圣安塞尔斯参加晚祷。但是,晚饭太美味了,没法不慢慢品尝,他用的时间比预计的长,回来停好捷豹的时候,晚祷已经开始了。他在房间里等着,直到有一束光洒在庭院里——他在房间里看到教堂的南门打开,一小队参加圣会的人从里面出来了,他才朝圣器储藏室走去。塞巴斯蒂安牧师终于出现了,出来后他又回过头去锁上身后的门。
达格利什说:“我们可以谈一下吗,牧师?还是您希望明天再谈?”
他知道晚祷之后保持安静是圣安塞尔斯的习惯,但是院长回答说:“时间会很长吗,警长?”
“我希望不会,牧师。”
“那么现在谈吧,如果你希望的话。可以去我的办公室吗?”
到办公室后,院长坐在桌子后面,让达格利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坐在壁炉边的矮椅子上聊天很不舒服。院长没有开始谈话的意思,也没有问达格利什关于罗纳德·特里夫斯的死是否有结论,他沉默地等待着,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友好,不过给人的印象是他在尽量忍耐。
达格利什说:“马丁牧师给我看了门罗夫人的日记。罗纳德·特里夫斯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想象得可能要多;还有,是她发现了他的尸体。这让她日记里面提到他的内容变得很重要。我想最后一段特别有意义,就是她在死亡的当天写下的那段。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并且掌握了证据,因而很担心。您没觉得这很值得重视吗?”
塞巴斯蒂安牧师说:“证据?多么像法庭辩论中的用词啊,警长。我没有关注它是因为显然她很在意这本日记。我对读别人的私人日记深感歉疚,但这是马丁牧师鼓励他写下去的,他有兴趣看她会写什么。也许这种兴趣是天生的,尽管我觉得那本日记应该被销毁而不应该被阅读。事实看起来很清楚。玛格丽特·门罗是一位聪明、敏感的女人。她发现了让她忧虑的事情,和相关的人谈过了,并且对结果感到满意。无论她得到了什么样的解释,这让她的思绪得到了解脱。当时如果是我进行调查,不但会同样一无所获,还会造成更多伤害。你不会赞成我把全校召集起来询问是谁告诉了门罗夫人一个秘密吧?我认为她写的东西和她做的解释不需要我们采取任何进一步的行动。”
达格利什说:“罗纳德·特里夫斯好像有点孤独,牧师,你喜欢他吗?”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带有挑衅的问题,但塞巴斯蒂安牧师并没有畏缩。达格利什察觉到院长那张英俊的脸好像忽然僵了一下。
院长的回答带有一种含蓄的责难,但他的声音中并没有流露出怨恨。“我不会在和神职候选人的关系上考虑我自己的喜欢或者不喜欢,我也不该这么做。偏爱某个学生,或者让别人觉得你有偏爱,在这样一个小社区里会更加危险。罗纳德是一个非常不讨人喜欢的年轻人,但是到处讨人喜欢算是一个神职人员的美德吗?”
“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他在这里是不是高兴?”
“圣安塞尔斯不是一所为增进个人幸福而设立的学院。如果我知道他不高兴,我可能会去关注。我们很严肃地对待自己作为牧师的责任。罗纳德没有寻求我们的帮助,也没有迹象表明他需要帮助。这不是说我自己没有过失。信仰对罗纳德很重要,他对这个职业也很投入。他无疑是自杀的,这个行为并不是一时冲动,沿着海岸走半英里才能到达悬崖。他自杀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绝望了。任何学生有这样的倾向我都应该知道的,可我却不知道。”
达格利什说:“年轻、健康的人自杀一般都很神秘,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去死,也许是因为无法解释。”
院长说:“我没有在向你请求豁免责任,警长。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达格利什的下一个问题仍然十分尖锐,但他必须问。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直白了,甚至没用任何技巧。不过他认为塞巴斯蒂安牧师更欢迎直率,看不起小聪明。他们之间的沟通更多的是靠理解,而不是靠语言。
他说:“我在想谁会从学院的关闭中受益。”
“我是受益者中的一个。但是我想这样的问题可能由我们的律师来回答会更恰当些。‘斯坦纳德’福克斯和佩罗内特事务所,自成立起就为学院提供服务,保罗·佩罗内特是现在的受托管理人。他们的办公室在诺里奇。他可以告诉你这所学院的历史——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知道他有时候星期六上午也工作。你希望我帮你安排一个会面吗?我可以看看是否能在家找到他。”
“那会很有帮助,牧师。”
院长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他不需要查号码,径直按了号码后停了一下,然后说:“保罗?我是塞巴斯蒂安·莫里尔,从办公室打来电话。我跟达格利什警长在一起。你记得我们昨晚说过他要来的事吗?他有一些关于学院的问题,如果你可以回答我会很高兴……是的,他问的任何问题。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你真好,保罗。我把电话交给他。”
他没有再说话,把话筒交给了达格利什,里面一个很深沉的声音说道:“我是保罗·佩罗内特。我明天早上会在办公室。我十点钟约了人,如果你可以早一点来,比如说九点,我想我们的时间应该够了。我八点半以后就会在。塞巴斯蒂安牧师会把地址给你。我们离教堂很近。我九点钟等你,就这样。”
达格利什回到他的椅子上坐下的时候,院长说:“今晚上还有别的事吗?”
“牧师,如果你可以让我看一下玛格丽特·门罗的员工档案,那会很有帮助,如果你们还有的话。”
“她活着的时候这是保密的。既然她已经死了,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拉姆齐小姐锁在隔壁的柜子里。我拿来给你。”
他出去了。达格利什能听到打开铁柜子抽屉的刺耳声音。很快院长就回来了,交给他一个硬皮的文件夹。他没有问门罗夫人的档案和罗纳德·特里夫斯的死有什么关系,达格利什觉得他知道原因。他知道塞巴斯蒂安牧师是一个有经验的策略家,如果他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他不愿回应、或者他不喜欢的就不会问。如果他承诺了会提供协助,就一定会这样做。但他不露声色地面对达格利什的每一次打扰、回答所有他不喜欢的问题,直到找到恰当的时机指出他已经被要求了多少、这些要求和问题多么没有道理,以及得到的结论多么没有意义。没有人比他更精于把对手引诱出来再发起攻击,他们通常没有正当的理由进行反抗。
现在他说道:“你想把文件拿走吗,警长?”
“是的,牧师,我明天还给您。”
“那么如果没有别的事了,我要说晚安了。”
他站起来帮达格利什把门打开。这是个不礼貌的姿态。对达格利什来说,有点像校监在请闹事的家长自行离开。
通向南侧回廊的门是开的。皮尔比姆还没有把它锁上。回廊上昏暗的墙灯在亮着,非常黑,只有南侧回廊上两个学生的房间还透着一道光亮。他朝杰罗姆走的路上看到有两个人一起站在安布罗斯门外。一个他已经在喝茶的时候被介绍过了,苍白的脸在墙灯的照射下一定不会认错。另一个是位女士。听到他的脚步声,她朝他看过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们的目光相遇了,彼此对对方的出现都有些惊诧。灯光照在一张如雕像般的脸上,美得令人难忘,他感觉到一种久违了的恍惚,身体因为惊讶而有点摇晃。
拉斐尔说:“我想你们可能没见过。埃玛。这是达格利什警长,从苏格兰场来告诉我们罗纳德是怎么死的。警长,这是埃玛·拉文汉姆博士,从剑桥来,每年来三次给我们讲课。参加晚祷之后,我们都想出来走走,看星星,就碰到了。现在,作为一个有教养的男士,我送她回房间。晚安,埃玛。”
他的声音和姿态都显示了对她的一种拥有,达格利什感觉到她有点不喜欢他这样。她说:“我完全可以找到回去的路。不过,谢谢你,拉斐尔。”
有一瞬间,他像是想要拉起她的手,但是她说了一个很坚定的“晚安”,听起来像是对他们两个人说的,然后就快步走进了她的居室。
拉斐尔说:“星星有点让人遗憾。晚安,警长。我希望你在这里能有所收获。”他转过身去迈着轻快的大步穿过鹅卵石地面的院子,回到了他在北侧回廊的房间。”
达格利什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恼怒。拉斐尔·阿巴斯诺特是一位有幽默感的年轻人,但无疑太漂亮对他自己没好处。他应该是圣安塞尔斯创建者阿巴斯诺特家族的后代。如果学院关闭的话,他能够继承多少呢?
他坐到了桌子前,打开了门罗夫人的档案,一页一页翻着。她一 九九四年五月一日从阿什科姆来到这里,那是诺里奇城外的一个收容所。圣安塞尔斯在《教堂日报》和地方报纸上都登了广告,招聘一位女性常住学院负责洗衣和家务管理。门罗夫人那时候刚被诊断出有心脏病,她的求职信上面写着护理工作对她来说太繁重了,她想找一个提供住宿,同时可以轻松一些的工作。收容所护士长的推荐信写得不错——虽然不是那么热情洋溢。门罗夫人从一九八八年六月一日起在那里工作,一直是一名尽责尽心的护士,但是在与其他人相处时太过矜持。护理濒死病人对她来说精神和体力上的消耗都太大了,但是收容所认为她可以在一所主要由健康年轻男性组成的学院里做护士,也会很高兴承担洗衣的工作。自从来校后,她好像几乎不请假。档案里只有很少几张写给塞巴斯蒂安牧师的假条。她好像喜欢在木屋里度过假期。她唯一的孩子——是一名军官——会来看她。从档案的内容得出的印象是,她是一位尽责的、努力工作的、基本上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除了儿子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兴趣。档案里注明了在她来这里十八个月以后,她的儿子死了。
他把档案放进了桌子抽屉里,洗澡上床。关了灯,他想让自己入睡,但是一整天的事情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又一次和马丁牧师一起站在沙滩上。他想象着棕色的斗篷和法衣被叠得整整齐齐,就像这个男孩为外出旅行准备的行李,也许他就是这么想的。难道他真的是把它们脱掉,然后沿着上面满是石头、纠缠着烂草的松软沙土向上爬了几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这样的话,他希望找到或发现什么?在这片海滩上,有时会有些早年埋在地下的尸骨会出现在沙子下面或者峭壁表面,墓地是几十年前被海水淹没的,现在在距离海岸一英里以外的海底。但那些东西并不是非常明显、随处可见的。即使特里夫斯瞥见了光滑的头骨,或者沙子里面凸起的一段长骨头的末端,他有什么必要脱掉法衣呢?在达格利什看来,这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堆衣服还有更重要的含义。这难道不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把生命、价值观和信仰抛开的仪式吗?
他想着这起可怕的死亡事件,即怜悯又好奇,同时还产生了各种猜测。他转念又想起了玛格丽特·门罗的日记。最后一段他读了很多次,已经可以背诵了。她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她不能明确地写出来,只能含糊地提到。她同与之直接相关的人谈过,在透露了这个秘密几个小时之后她就死了。根据她心脏的情况,她可能随时会死。她要面对这个秘密可能产生的后果,也许这样的焦虑加速了她的死亡。但是对某个人来说,她死得正是时候。这个谋杀会是多么简单。一位上了年纪、有心脏病的女人独自在木屋里面,定期来看她的医生很轻易地就可以出具死亡证明。还有为什么,她戴着看电视的眼镜,而腿上摊着正在织的毛线?如果她死的时候正在看电视,那么是谁关了电视机?所有这些奇怪的事情,当然需要找到解释。当时已经很晚了,她很累了。如果有更多的证据被发现——那将是些什么样的证据呢?现在几乎没有希望解开这些谜团了。像罗纳德·特里夫斯一样,她也已经被火化了。圣安塞尔斯处理尸体的迅速让他感到惊讶。但这么说也不太公平——阿尔弗雷德爵士和门罗夫人的姐姐都没有让学院参与葬礼活动。
他希望他可以亲眼看到罗纳德的尸体。第二手的证据总不能令人满意,甚至一张现场照片都没有。但是记录上写得很清楚,是自杀。这是为什么?特里夫斯应当把自杀的行为视为犯罪,这在教义上是不可饶恕的大罪。究竟是什么强烈的动机,让他走向了这么恐怖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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