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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文 / P.D.詹姆斯 更新时间:2011-12-11 15:46:37
 
十月十七日,星期二,准确时间是九点五十五分,马丁牧师从他在学院南边塔楼上的小房间出来,走下旋转楼梯,沿着走廊到塞巴斯蒂安牧师的书房。过去的十五年里,每星期二上午十点都是常驻牧师开周会的时间。会上由塞巴斯蒂安牧师作报告,大家一起讨论问题和将会遇到的困难,确定下个星期天的圣餐会和本周内其他的礼拜活动,另外还会处理一些琐碎的杂事。
开完会后,学生的负责人会被召到塞巴斯蒂安牧师处私下会晤。他的任务是向牧师转达汇报学生们希望与校方沟通的观点,包括投诉和想法;传达教师们希望他传达给下面教士候选人的指示和信息,包括下一个星期礼拜仪式的详细情况。这就是学生参与的方式。圣安塞尔斯仍然坚守旧式的学生守则,学生和教师等级分明,而且双方都默认和遵守。除此之外,这里的管理宽松得令人吃惊,特别是关于星期天的请假制度,学生们星期五下午五点的晚祷以后便可以离开,只要星期天十点钟圣餐礼的时候回来就可以了。
塞巴斯蒂安牧师办公室的东面对着走廊,从两座都铎式塔楼之间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大海,没有任何遮挡。这间办公室显得有些过大,和他的前任马丁牧师一样,塞巴斯蒂安神父也拒绝用任何形式将办公室隔开。他的兼职秘书比阿特丽斯·拉姆齐小姐在隔壁办公。她星期三到星期五来上班,在这三天里做绝大部分秘书用五天做完的事情。她是一位中年女士,有那种让人看上去就会畏缩的正直和虔诚,马丁牧师经常担心她在场的时候万一自己放个响屁该有多么尴尬。她是全力效忠塞巴斯蒂安牧师的,但是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也不会流露出一个老处女因为对单身牧师有好感而表现出的任何窘迫。实际上,她一心都在工作上,对男人不感兴趣。她只是尽职尽责地帮助牧师把工作做好。
除了面积大以外,塞巴斯蒂安牧师的办公室里还有两件阿巴斯诺特小姐赠送的很值钱的宝物——刻在炉壁上的圣安塞尔斯神学的箴言“信仰开启智慧”,以及壁炉上方挂着的巨幅的伯恩-琼斯①的画,画面上是一群头发飘逸、貌美无比的年轻女子在果园里玩耍。这幅画从前是挂在餐厅的,塞巴斯蒂安牧师没做任何解释就把它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马丁牧师试图表达过他的疑虑,因为这种做法与其说是表达了院长对这幅画或者对艺术的欣赏,不如说他希望把学院里有特殊价值的东西拿来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装饰自己的书房。
①伯恩-琼斯(Edward Burne-Jones,1833—1898),英国画家,新拉斐尔前派。
这个星期二的周会只有三个人参加:塞巴斯蒂安牧师,马丁牧师和佩里格林·格洛弗牧师。约翰·贝特顿告假去哈尔斯沃斯看牙科急诊了。佩里格林牧师——也是图书管理员——几分钟以后就会过来。他四十二岁,是这里最年轻的驻院牧师,但在马丁牧师看来他几乎是最老的。他的脸肉墩墩的,皮肤松弛,一副大的圆形角质架眼镜让他看起来像只猫头鹰。浓密的黑头发边缘被剪得齐齐的,再剃短一点就是中世纪修道士的发式了。这张松松垮垮的脸会给人留下错误的印象,以为他没那么强壮。马丁牧师常常在大家脱掉衣服游泳的时候,惊讶于他身上结实的肌肉。马丁牧师只在最热的时候才游泳,在浅水里还会紧张得瞎扑腾,而佩里格林牧师圆滑的身体像海豚一样,跟着海浪的起伏前进,令人惊叹。在星期二的周会上,佩里格林牧师很少说话,即使说话的时候也大都是陈述某个事实而不是发表自己的见解,但他总是听着。他的学术造诣很高,在剑桥取得神学第一名并成为圣公会教士之前,他还获得了自然科学第一名。在圣安塞尔斯,他讲授教堂历史,有时候也讲些令人惊骇的科学探索和发现。他很注重保护隐私,他在主楼的后面、图书馆的旁边有一小间办公室;他不想离开这里,也许因为这个封闭的、恪守简朴的地方让他想到了他特别渴望得到的东西——一间修行室。这间办公室的隔壁就是杂物间,他唯一不满的就是学生们在晚上十点以后使用噪声很大的、有些陈旧的洗衣机。
马丁牧师将三把椅子在窗前排成一个半圆。他们站在那里,低头做日常的祈祷,塞巴斯蒂安牧师好像不能认同祈祷文中的第一个词“保佑”现在的普遍解释。“保佑我们,主,用你慈祥的关爱,一如既往地引导我们;我们做的所有事情都在你的注视下,从开始、继续到结束。我们会让你的圣明更加光辉,通过你的仁慈让我们得到永生,通过耶稣基督我们的主,阿门。”
他们在椅子上坐定,双手放在膝盖上,塞巴斯蒂安牧师开始发言了。
“今天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很令人困扰。我接到了苏格兰场打来的电话。很显然阿尔弗雷德·特里夫斯爵士已经表达了对罗纳德死因结论的不满,他要求苏格兰场进行调查。亚当·达格利什警长星期五午饭之后会来这里。自然我已经承诺给予他充分的合作。”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片沉默。马丁牧师觉得胃里冰冷地抽搐了一下。他说:“但尸体已经火化了,也经过了审判和裁决的程序。即使阿尔弗雷德爵士不认可,我也不知道警察来了还能做什么。而且为什么是苏格兰场?为什么是一名警长?这个安排好像很古怪。”
塞巴斯蒂安牧师薄薄的嘴唇间挤出一丝冷笑,“我们就当阿尔弗雷德爵士想找上面的人来重新调查——这种人都会这样做。他很难让萨福克的警察重启这个案子,因为对案子做最初调查的人正是他们。关于为什么选择达格利什警长,那是因为他要到这里来度假,另外对我们这儿也熟。苏格兰场可能想安抚阿尔弗雷德爵士,让他尽量少给他们自己和我们带来麻烦。警长提到你了,马丁牧师。”
马丁牧师心中交织着莫名的忧惧和喜悦,左右为难。他说:“他有三个暑假是在这里过的,那时候我已经在这里当职了。他的父亲是诺福克的教区长,是哪个教区我忘了。亚当聪明、敏感,是个很开朗的男孩。当然,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不过我很高兴能再次看到他。”
佩里格林牧师说:“开朗和敏感的孩子通常会成长为不敏感和不爱说话的人。既然我们不能阻止他来,那么很高兴我们中的一个人能为他的到来感到愉快。我不觉得阿尔弗雷德爵士这样做能让他自己得到什么。如果警长得出结论认为罗纳德是死于严重的违规,那么将由当地警方重新接手这件事。用‘邪恶的竞赛’①来表述谋杀是很奇怪的。‘邪恶’这个词来自古英语,但为什么用跟体育运动相关的词来作比喻呢?人们肯定觉得用‘邪恶的行为’或者‘邪恶的事件’更合适。”
①佩里格林牧师提到“违规”时用的是“foul play”,这个短语的字面意思即为“邪恶的竞赛”。
在座的牧师们都很熟悉佩里格林牧师的咬文嚼字,觉得对此作出评价没什么意义。马丁牧师想,大声地讲出谋杀这个词实在非同寻常。那场悲剧后,任何圣安塞尔斯的人都不会说这个词。塞巴斯蒂安牧师此时却好像没觉得有那么严重。
“认为罗纳德死于谋杀的想法当然是很荒谬的。如果有什么迹象表明他的死不是一个偶然事故,审讯的时候证据就已经被提出来了。”
不过,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它存在于他们所有人的头脑中。关于意外死亡的判决让圣安塞尔斯多少得到些解脱。即使这样,他的死也在这里播下了灾难的种子。他不是唯一死去的人。马丁牧师想,也许,玛格丽特·门罗因心脏病发作也是死亡的阴影在作怪。她的死并不是意外:梅特卡夫医生已经提醒过,心脏病随时会把她带走。这也算是善终。她的尸体是鲁比·皮尔比姆在第二天早上发现的,平静地死在椅子上。现在,只过了五天,就已经好像她从来不曾是圣安塞尔斯的一分子了。没有人知道她还有个姐姐,是马丁牧师翻看档案的时候才发现的。她姐姐安排了葬礼,并用一辆货车来把她的家具和遗物带走了,她没有让学院参与葬礼的事。只有马丁牧师知道罗纳德的死对玛格丽特的影响有多大。有时候他想,她是唯一为罗纳德感到悲伤的人。
塞巴斯蒂安牧师说:“所有的客房这个周末都会被占满。除了达格利什警长外,埃玛·拉文汉姆按计划从剑桥来这里做为期三天的关于哲学诗的讲座。罗杰·耶伍德巡视员要从洛斯托夫特过来。他婚姻破裂,受了很严重的打击。他希望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当然,他跟罗纳德·特里夫斯案件的调查没有任何关系。克里夫·斯坦纳德周末要再来继续他的关于早期牛津运动发起者世俗生活的研究。鉴于所有客房都用上了,他最好去彼得·巴克赫斯特的房间。梅特卡夫医生希望彼得继续留在隔离室里。在那儿他会觉得温暖和舒服一些。”
佩里格林牧师说:“我不愿意斯坦纳德再回来。我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他了。这个年轻人不太地道,装模作样地做研究也不令人信服。我想了解他对‘哥汉姆①事件对早期牛津运动发起者对J.B.莫兹利②笃信的改变产生了何种影响’这一问题有什么看法,但他明显对我说的东西根本不懂。我觉得他出现在图书馆是一种打扰——我想,对学生们也是打扰。”
①哥汉姆(George Cornelius Gorham,1787—1857),英国圣公会教士。
②莫兹利(J.B.Mozley,1813—1878),英国神学家。
塞巴斯蒂安牧师说:“他的祖父是圣安塞尔斯的律师和学院的捐赠人。我不想让他们家族的人觉得没有受到礼遇。但他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是不行的。一切都要以学校的工作优先。如果他再提要求,就见机行事。”
马丁牧师说:“那第五位客人呢?”
塞巴斯蒂安牧师试图控制自己的声调,但好像并没有成功。“执事长克拉普顿打电话来,说他星期六到这里一直待到星期天早餐后。”
马丁牧师快哭出来了:“但他是两个星期以前才走的!他难道是要定期来这里吗?”
“我也正在担心会这样。罗纳德·特里夫斯的死使关于圣安塞尔斯的未来的话题被重新提起。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我的策略是避免争论,让我们能平静地工作,然后用我在教会的影响来防止学院被关闭。”
马丁牧师说:“现在还没有迹象表明学院会被关闭,除非教堂有政策,要把所有的神学培训集中在三个中心。如果这个决定被严格推行,圣安塞尔斯就会被关闭,但不是因为我们培训的质量和我们培养出的学生有什么问题。”
塞巴斯蒂安牧师显然有意不想回应马丁牧师的话。他说:“当然,关于他的到来还有其他问题。执事长上次来的时候,约翰牧师请了几天假。我想他不会再这样做了。但执事长的出现一定会让他觉得很痛苦,也让我们觉得很尴尬。”
确实如此,马丁牧师想,约翰·贝特顿牧师是坐了几年牢之后来到圣安塞尔斯的。他被指控在他做牧师的教堂对两个唱诗班的男孩进行性侵犯。他承认了这些指控,但这些罪过只涉及过分的身体接触和爱抚,而不是严重的性虐待,如果克拉普顿执事长没有再多管闲事地找到更多证据的话,他几乎不可能被判监禁。他会见了过去唱诗班的男孩——那时候他们已经是小伙子了,拿到了进一步的证据,并报了警。整件事情引起了那么多的怨恨和不愉快,现在要让执事长和约翰牧师同处一个屋檐下,马丁牧师觉得很恐怖。每次看到约翰牧师小心翼翼的样子,他都会觉得由衷地怜悯。约翰牧师主持仪式时从来都很拘谨,没有热情洋溢的发挥。他把圣安塞尔斯当成一个避难所,而不是一个工作的地方。很明显,执事长做了他认为是自己分内的事。也许,去指责他超越了职责范围好像也不大公平。但是这么无情地去起诉一个牧师同事——两人也没有个人情感上的敌意,甚至几乎没怎么见过面——好像是很难解释的。
马丁牧师说:“我猜克拉普顿去控告约翰牧师的时候是有些不正常了。整件事情有些不合逻辑。”
塞巴斯蒂安牧师很坚决地说:“他怎么不正常了?他脑子没病,从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
马丁牧师说:“那是在他妻子自杀后不久的事情,那段时间他情绪很不好。”
“亲人去世总是不好过的,但我不能想象个人的悲剧可以影响他对约翰牧师事情的判断。维罗尼卡死后,我也有一段很艰难的日子。”
马丁牧师忍不住想笑。维罗尼卡·莫里尔女士死于她定期回家探亲时的一次打猎,事实上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那个家。打猎是她从来都不胜任、但也从不想放弃的运动。马丁牧师意识到,如果塞巴斯蒂安牧师注定要失去妻子,那么这还是他最能接受的方式。“我妻子打猎的时候脖子断了”远没有“我妻子死于肺炎”那么严重。塞巴斯蒂安牧师没有再婚的意思。也许曾经作为伯爵女儿的丈夫——虽然大他五岁,而且对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宠物一样——其他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了,甚至认为有损自己的身价。一想到跟不如前妻身份高贵的人结婚他便会感到不愉快。马丁牧师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卑鄙,立刻在心里做了忏悔。
马丁牧师确实喜欢维罗尼卡女士。他回忆起她最后一次参加礼拜的时候向她丈夫大吼,还有她瘦长的身体大步走过回廊的情景,“塞巴,你的说教太长了,别人能不能听懂一半呢,我确定那些家伙们不懂。”维罗尼卡女士总是称学生们为家伙。马丁牧师有时候觉得她认为她丈夫在赶一群赛马。
大家都知道妻子在场的时候塞巴斯蒂安牧师总是特别放松和愉快。马丁牧师固执地不让自己想象塞巴斯蒂安牧师和维罗尼卡女士在婚床上的情景。但他确定无疑地看到他们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彼此非常喜欢。他想,这是各种各样的特异的婚姻关系中的一种,作为一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人,他仅仅是一个非常好奇的旁观者而已。他想,也许非常喜欢和爱一样重要,而且可能让两个人的关系更为长久。
塞巴斯蒂安牧师说:“拉斐尔到的时候我会告诉他执事长要来。他非常同情约翰牧师——实际上,有时候在这个问题上他很不理性。如果他为这事挑起一场争吵是于事无补的。除了对学院不好以外没有任何影响。他必须知道,执事长不仅是学院的托管人,还是学院的客人,同时作为牧师,也更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佩里格林牧师说:“执事长的第一任妻子自杀的时候,耶伍德探员不是负责案子的警察吗?”
其他牧师都很奇怪地看着他。这正是那种佩里格林总能获取到的信息。他下意识里好像存着一个由多种知识和信息组成的资料库,可以随意地信手拈来。
塞巴斯蒂安牧师说:“你确定吗?克拉普顿那时候住在伦敦北部。他妻子死后才搬到萨福克来的。这是大都会警方的事。”
佩里格林牧师平静地说:“有人关注这些事情。我记得审讯记录。我想你会发现有一个叫罗杰·耶伍德的警官提供的证据。他那时候供职于大都会警局。”
塞巴斯蒂安牧师皱起了眉头。“真是很难堪。我想他们会面的时候——这无疑不可避免——会想起执事长的那些痛苦的回忆。这没有任何好处。耶伍德需要一段时间休息和恢复,而且房间已经定好了。三年前他帮过学院的大忙——他晋升之前还是交警的时候,佩里格林牧师在倒车的时候撞上了一辆卡车。你们知道他星期天总是来做弥撒,我想他觉得这很有用。如果他的出现唤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执事长必须适应,就像约翰牧师需要适应他一样。我会安排埃玛住在安布罗斯,紧邻着教堂,达格利什警官在杰罗姆,执事长在奥古斯丁,罗杰·耶伍德在格列高利。
这个周末将很不愉快,马丁牧师想。约翰牧师见到执事长势必十分痛苦,克拉普顿本人也不会喜欢这样的见面,虽然这很难避免。他必须知道约翰牧师在圣安塞尔斯这个事实。如果佩里格林是正确的——他总是正确的——执事长和耶伍德探员的会面会让两个人都感到十分尴尬。让拉斐尔保持理性,或者干脆不让他和执事长见面都很困难。毕竟,他已经是资深的神职候选人。还有斯坦纳德,除了他来圣安塞尔斯动机古怪之外,他也从来都不是个好伺候的客人。最让人有压力的还是亚当·达格利什的到来,他将用他的经验和怀疑的眼睛审视他们,那些已经被放到一边去的令人不快的事情将再次被提起,挥之不去。
塞巴斯蒂安牧师的声音把他从遐思中带回来。“现在我想我们该喝杯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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