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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雷斯垂德负责调查 文 / [英国]安东尼·赫洛维兹 更新时间:2011-11-24 10:37:27
 

就在最近,我又一次看见了乔治·雷斯垂德。

他一直没有从调查那几桩诡异的谋杀案时受到的枪伤中完全恢复。那些谋杀案被大众媒体称为克勒肯维尔连环凶案,虽然其中一桩发生在相邻的霍克斯顿,另一桩被证实是自杀。当然,我们最后相见时,雷斯垂德已经从警察局退休很久,他非常友善地到我刚搬的家中找到我,整个下午我们俩就在一起追忆往事。我们谈话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对此我的读者们肯定不会感到惊讶。我觉得我有两件事需要向雷斯垂德致歉。第一,我从来没有用热情洋溢的笔触描写他。我脑海里跳出的是“贼眉鼠眼、酷似雪貂”之类的字眼。不过,这样的描写虽然有些刻薄,但至少是准确的。雷斯垂德本人有一次也自嘲说,变化无常的大自然把他打造成了一个罪犯而不是警官的模样,从各方面来说,如果他选择了罪犯的职业,或许倒能成为一个比较富裕的人。福尔摩斯也经常这样说自己,说以他本人的技能,特别是在撬锁和造假方面的手艺,可以使他成为一个高明的罪犯,跟他当侦探一样成功。想象这两人如今在另一个世界里,或许正在法律的对立面密谋合作,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第二,我曾暗示雷斯垂德没有任何智慧或调查能力,这或许是有失公允的。确实,歇洛克·福尔摩斯有时对他评价不高。但是福尔摩斯是这样与众不同、智力超凡,整个伦敦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对遇到的几乎每位警察都嗤之以鼻。也许斯坦利·霍普金斯除外,可是,即使他对那位年轻侦探的信心也经常受到严峻的考验。简单地说,在福尔摩斯身边,任何一位侦探都会发现自己几乎不可能出人头地。就连我,陪伴他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有时也不得不提醒自己,我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傻瓜。其实,雷斯垂德在许多方面都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你如果查查国家档案,就会发现他独立调查的许多成功案例,报纸也总是对他评价很高,就连福尔摩斯也敬佩他的坚韧顽强。不管怎么说,他完成了在苏格兰场负责刑事调查的助理行政长官的职业生涯,虽然他的名声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实际上由福尔摩斯侦破的案件,但他因此得到了好评。在我们长时间的愉快谈话中,雷斯垂德向我指出,他在歇洛克·福尔摩斯面前可能有点战战兢兢,这或许使得他不能那么有效地行使职责。唉,如今他已作古,我相信他不会介意我把他私下里说的话透露出来,恢复他应有的名誉。他不是一个坏人。我最终清楚地知道了他内心的感受。

总之,第二天一早,是雷斯垂德赶到了奥德摩尔夫人的私人旅馆。没错,他还是那样苍白的肤色,一双凹陷的、炯炯有神的眼睛,整个举止神态,活像一只打扮起来到王宫里去赴宴的老鼠。自从福尔摩斯叫来街头巡警之后,那个房间就一直关着,由警察严加把守,直到寒冷的晨光驱散阴影,使全面的调查工作得以展开,包括对整个旅馆周围的调查。

“好啊,好啊,福尔摩斯先生,”他有点恼怒地说,“我在温布尔顿的时候,他们就跟我说您也会去,现在您又上这儿来了。”

“我们都跟踪着这个在此丧命的不幸者的足迹。”福尔摩斯回答。

雷斯垂德看了一眼尸体。“这看起来确实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福尔摩斯没有说话,雷斯垂德锐利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您是怎么找到他的?”

“说起来非常简单。多亏了您卓越的调查,我知道他乘火车返回伦敦桥。从那时起,我的特工人员就一直在那个地区搜寻,其中两个运气不错,在街上碰见了他。”

“我想,您指的是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帮街头流浪儿吧。如果我是您,就会跟他们保持距离,福尔摩斯先生。您这样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没有您的资助的时候,他们都是小偷和扒手。那条项链有线索了吗?”

“似乎还没有明显的线索——是的。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搜索这个房间。”

“也许我们应该就从这里着手。”

雷斯垂德说干就干,开始仔细检查房间。这是一个寒酸破败的地方,破旧的窗帘,发霉的地毯,那张床看上去比试图睡在上面的人更加疲惫。墙角有个脸盆架,脸盆肮脏不堪,还有一块看不出形状的、硬邦邦的肥皂。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对面是一堵砖墙,看不见什么风景。虽然泰晤士河位于看不见的远处,房间里却弥漫着那种潮湿和腥味。接着,雷斯垂德把注意力转向死者。他的衣着跟卡斯泰尔第一次描述的一样:长及膝盖的大衣,厚厚的马甲,衬衫纽扣一直扣到脖子下面。所有这些衣服都被鲜血浸透。那把令他丧命的刀子没至刀柄,深深扎进了动脉血管。我的经验告诉我,他肯定是当场毙命。雷斯垂德搜查了他的口袋,什么也没找到。现在我能比较仔细地查看他,才发现这个跟踪卡斯泰尔到“山间城堡”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身体魁梧,肩宽背厚,胳膊上的肌肉很结实。一头短发已经开始变得灰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伤疤。从嘴角开始,斜着穿过颧骨,差点儿伤到眼睛。这伤痕证明他曾有过一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但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纠缠埃德蒙·卡斯泰尔先生的男人?”雷斯垂德问。

“确实如此。卡斯泰尔可以辨认。”

“他刚才在这儿?”

“就在刚才,没错。遗憾的是,他不得不离开了。”福尔摩斯暗自微笑,我想起了我们是怎样把埃德蒙·卡斯泰尔塞进一辆马车,打发他返回温布尔顿的。他只瞥见尸体一眼,就晕厥过去了,我由此便能理解他在波士顿遭遇了“圆帽帮”之后,在“卡塔卢尼亚号”上是怎样一副情形了。他大概跟他陈列的那些画作的作者一样敏感脆弱。可以肯定,伯蒙齐地区的血腥和肮脏显然不适合他。

“如果您需要,这里还有证据。”福尔摩斯指了指床上的一顶低顶圆帽。

这个时候,雷斯垂德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近旁桌上的一包香烟。他仔细查看标签,说:“‘老法官’牌……”

“我想您会发现这是纽约的古德温公司生产的,我在‘山间城堡’也发现了这种香烟的烟头。”

“是吗?”雷斯垂德惊讶地轻叫一声。“好吧,”他说,“我想,我们可以抛弃这位美国朋友死于偶然袭击的想法了,是不是?虽然这片地区偶然事故频发,这家伙也可能是返回房间时惊动了一个进屋行窃的人,接着展开搏斗。对方拔出刀子,这家伙死于非命……”

“我认为这确实不太可能。”福尔摩斯表示赞同,“这个人刚到伦敦,而且显然不怀好意,却突然以这种方式命归黄泉,这似乎过于巧合了。这个旅馆房间发生的事情,只能是他在温布尔顿所作所为的直接后果。另外还有尸体的位置,和刀子插入脖子的角度。在我看来,凶手是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躲在门边等着他的,因为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没点蜡烛。死者走进来,突然从背后遭到袭击。仔细看看他,你可以看出他是个力气很大的人,完全能够保护自己。可是在这种突然袭击之下,他一下子就丧命了。”

“动机仍然可能是偷窃。”雷斯垂德坚持道,“还有那五十英镑和那串项链需要考虑呢。如果它们不在这里,会在哪儿呢?”

“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您会在伦敦桥巷的某家当铺找到那串项链。死者刚从那里回来。看样子显然是凶手拿走了那笔钱,但我认为这不是犯罪的首要原因。也许您应该问问自己,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这是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雷斯垂德。您知道一个来自美国的游客应该带有护照,和一封交给银行的介绍信。我注意到,他的钱包不翼而飞。您发现他在旅馆登记用的是什么名字吗?”

“他称自己是本杰明·哈里森。”

“这当然是目前美国总统的名字。”

“美国总统?那是,那是。我也发现了。”雷斯垂德皱起了眉头,“不管他选择什么名字,我们都知道了他的确切身份。他是来自波士顿的奇兰·奥多纳胡。您看见他脸上的伤疤吗?这是枪伤。关于这点您应该没有什么异议!”

福尔摩斯转向我,我点了点头。“这毫无疑问是枪伤。”我说。我在阿富汗看见过许多类似的伤。“估计是一年以前的。”

“这和卡斯泰尔跟我说的事情正好吻合。”雷斯垂德得意地说出他的结论,“在我看来,整个悲惨的故事已经有了结论。奥多纳胡在波士顿出租房屋的枪战中受了伤。与此同时,他的孪生哥哥被杀死,于是他来到英国伺机报仇。这就像铁板钉钉,明摆着的事。”

“在我看来,如果按您所说,那么杀人凶器是块铁板也是明摆着的事。”福尔摩斯提出了异议,“那么,雷斯垂德,也许您能向我们解释一下:是谁杀死了奇兰·奥多纳胡?杀人动机是什么?”

“嗯,最明显的嫌疑人就是埃德蒙·卡斯泰尔本人。”

“可是谋杀发生时卡斯泰尔先生是跟我们在一起的。而且,看到他发现尸体时的反应,我真的认为他不会有动手杀人的勇气和意志力。况且他并不知道他要杀的人住在哪里。据我们所知,‘山间城堡’没有人知道这个情报,因为我们也是在最后一刻才了解到的。我还要问您一句,如果这真的是奇兰·奥多纳胡,为什么他香烟盒上印的姓名的简写字母是WM呢?”

“什么香烟盒?”

“在床上,被床单挡住了一半。这无疑解释了凶手为什么也没有发现它。”

雷斯垂德找到那个烟盒,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奥多纳胡是个窃贼,”他说,“所以这很有可能是他偷来的。”

“那么他偷这烟盒的原因会是什么呢?这不是一件值钱的东西。锡皮做的,上面印着字母。”

雷斯垂德已经把烟盒打开了,里面是空的。他啪地合上烟盒。“这都是毫无意义的空话。”他说,“福尔摩斯,您的问题在于,总是喜欢把事情搞得复杂。我有时怀疑您是故意这么做的。似乎您需要罪案接受您的挑战,似乎案情必须不同寻常才值得您去破解。这个房间里的死者是个美国人,他曾经在枪战中受伤。他在斯特兰德大街被看见过一次,在温布尔顿被看见过两次。如果他确实光顾过您说的那家当铺,我们便会知道他就是那个盗窃卡斯泰尔家保险箱的贼。然后,这里发生的事情就很容易解释了。奥多纳胡无疑在伦敦还有别的犯罪联系人。他很可能招来其中一个帮助他复仇。但是两人闹翻了。另一个人拔出刀子。结果就成了这样!”

“您能确定?”

“要多确定有多确定。”

“好吧,走着瞧吧。不过,在这里谈论案情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也许旅馆的老板娘会给我们一点启发。”

奥德摩尔夫人已经在刚才旅馆伙计待的那间小办公室里等着了,她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她是个头发灰白、面相刻薄的女人,坐在那里用双臂抱着身子,似乎这栋房子会把她给弄脏,她只能尽量跟墙壁保持很远的距离。她戴着一顶小小的无边软帽,肩膀上搭着一块皮草披肩,我打了个哆嗦,心里在想提供这块皮草的是什么动物,又是怎样惨死的。很可能是死于饥饿。

“他租下一星期的房间,”她说,“给了我一个几尼。一位美国绅士,刚在利物浦下船。他就告诉我这么多,没别的了。他是第一次到伦敦来。他没有这么说,但我能看出来,因为他出门都找不着路。他说要去温布尔顿看一个人,问我怎么走。‘温布尔顿,’我说,‘那可是富人区,许多有钱的美国人在那里有豪华的房子,没错。’他身上倒没有什么豪华的东西——几乎没有行李,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那道吓人的伤疤。‘我明天去。’他说,‘那里有人欠我点东西,我打算去要回来。’从他说话的口气,我看出他不怀好意,我当时就对自己说——不管这个人是谁,恐怕都要多留点神了。我就知道会有麻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我把找上门来的看着可疑的顾客都回绝掉,我还做不做生意呢?结果这个美国人,这个哈里森先生,竟然被杀死了!唉,我想着也是意料中的事儿。我们就生活在这个世道里,不是吗?一个体面的女人要开旅馆,就没法避免墙上溅上血迹,地板上躺着尸体。我真不应该待在伦敦的。这是个可怕的地方。太可怕了!”

我们出来,让她坐在那里兀自痛苦。雷斯垂德离开了。“我相信我们还会碰面的,福尔摩斯先生。”他说,“如果您需要我,您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我。”

“如果我有什么时候需要雷斯垂德调查官,”福尔摩斯在他走后嘟囔道,“那事情肯定是急转直下了。好了,华生,我们到那条小巷里去看看吧。我的事情办完了,但还有一个小问题需要处理一下。”

我们走出旅馆前门,来到大街上,然后转入那条狭窄的、扔满垃圾的小巷,那个被害的美国人的房间就对着这里。小巷中央可以清楚地看见那扇窗户,窗户底下放着一个板条箱。显然,凶手是踩着箱子翻窗进屋的。窗户本身没有锁,从外面很容易推开。福尔摩斯潦草地扫了一眼地面,那里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吸引他的注意。我们一起走到小巷的尽头,一道高高的木栅栏后面是一片空旷的院子。我们从那里返回到大路上。这时,福尔摩斯陷入了沉思,我从他苍白细长的脸上看到了不安。

“你还记得昨晚的那个男孩吗——罗斯?”他说。

“你当时认为他有事情瞒着我们。”

“现在我对此确信不疑。从他站的地方,他能清楚地看到旅馆和小巷,我们俩刚才都看见了,小巷尽头是堵死的。因此,凶手只能从主路进入旅馆,罗斯很可能看见了他是谁。”

“他当时显然很不自在。可是,福尔摩斯,如果他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因为他有自己的计划,华生。在某种程度上,雷斯垂德是对的。这些男孩每时每刻都靠自己的智慧生存。要想活下来,他们必须学会这么做。如果罗斯看到有钱可挣,他会独自去跟魔鬼打交道!可是这里还有一件事我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孩子可能看见了什么呢?煤气灯下的一个身影,飞快地跑进通道,消失在视线中。也许他听见了行凶时的一声惨叫。片刻之后,凶手再次出现,匆匆逃走,融入夜色。罗斯留在原地。过了不久,我们几个来了。”

“他当时很害怕。”我说,“他把卡斯泰尔当成警察了。”

“不仅仅是害怕。我觉得这男孩被一种类似恐惧的东西抓住,但我推测……”他用手拍了一下额头,“我们必须再找到他,跟他谈谈。希望我没有犯下一个严重错误。”

在返回贝克街的路上,我们去了一家邮局,福尔摩斯又给他那支小小的非正规军的首领维金斯发了一封电报。然而二十四小时后,维金斯仍然没有回来向我们汇报。又过了不久,我们听到了一个最糟糕的消息。

罗斯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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