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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长篇原创 > 都市情感 > > 第三章.以爱之名(27)
第三章.以爱之名(27) 文 / 夏雨珊 更新时间:2011-8-24 8:59:35
 
舒然犹记得自己的童年,因为有舒佳这面镜子,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幸福仿若过眼烟云,也因为看过了别人的忧伤,便觉得我们的童年时光,都沾染上了一种叫做沉重的东西。 站在这个十字路口,夏日温暖的风拂过脸面,对面的男生看上去并无恶意,而自己,又从不曾得罪过他。 内心坦荡单纯的舒然,真的就向着他勾手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舒佳听到这样软绵绵的话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她试图挣扎着甩开剩下那些小瘪三的手,又忍不住地大声哈哈笑起来。 舒然站在他的面前,被惊住了。确切地说长这么大,循规蹈矩地生活,念书,第一次听到有别人这么跟她讲到做女朋友。舒然受到了点惊吓,转身想要跑,被那个男生抓住不放。 在挣扎和对峙的时候,高飞神奇般地降临。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小混混,他右手玩弄着匕首,他一把扯过来舒佳推到他的身后,又打算去把已经呆掉的舒然拽过来。 “王梓强真是到哪里都能遇见你,看来咱哥们儿这辈子算是杠上了,真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我来收了你,你他妈的三番五次的骚扰一女生算什么本事!” “呦,这么急着护着你的小女朋友呢,”他阴阳怪气地一手拦住高飞的手,一手握成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脸。高飞没有躲,他在他闪开身体的瞬间冲到程舒然的面前,脸挨了那么一拳,鼻血喷涌而出,他旋转了身体把她抱在怀里,后背对着他,又狠狠挨了他的臂肘一下。 程舒然听到了高飞的心跳,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体的气息,以及微微的颤抖,他低声地对她说:“快,到那边去,快跑!” 舒然大脑一边空白,踉踉跄跄挣扎着向舒佳的方向跑过去,她心里的恐惧仿佛魔鬼一般,迅速吞噬掉了她惯有的镇定,她甚至吓得腿都软了,她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快点跑快点跑,却仿佛梦魇中睁不开眼睛迈不开脚步一般,她很快便支撑不住,舒佳看到自己的姐姐软绵绵要倒下了,急得冲身边的人喊着:“你们快点去把她拖过来,快,给她拖过来!” 高飞已经和那个叫做王梓强的混混对阵上了。 两边的人蜂拥而上,很快打成一团,血肉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谁在打谁,高飞仿佛发了疯一般见人就砍,也不知道谁带的铁链子,卷着呼呼的风声,起了又落。 这注定是一个疯狂的夜晚,星星都在哭泣。 年少的时候总以为这样的方式便是热血,便是自己有多么热爱生活,事实上,这不叫做热爱,而是毁灭。他们的生活有可能就因此,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可能你没来这场斗殴之前,你的手臂、脸、身体,都是光洁平滑的,头型没有乱,眼神还那么明亮,而当这晚过去,也许你失去了皮肤的光洁,失去了眼神的单纯,更加悲伤的可能性还有,你失掉了手臂、划伤了王子般的脸庞,丢掉了每个人都想重来一次的人生与性命。 浪子在十几岁的时候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回头。 高飞不会想过,王梓强更不会想过,而舒然和舒佳,就算知道,也无能为力。 程舒然很想大哭一场,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在这个夜晚,心情格外的不好。她靠着程舒佳坐在墙角,用手抱着双腿,不敢去看,不敢去听,她很想喊,却喊不出来,很想哭,却只能静静流眼泪,很想抬起腿来逃离这里,但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循规蹈矩的生活里面,受着全校学生的仰慕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多么的无能。时光静止亦或者在她臆想中变得静止,她感受不到这个世界了。这个时候她的胃混杂着一股翻江倒海的力量让她干呕起来,她不断不断地呕着,抽搐着,哀号着。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了起来,高飞仿佛枪林弹雨中走出的战士,带着满身血腥向着舒然和舒佳走过来。距离大概一米左右,他站立住。身后的几个兄弟红着眼睛,有的想要去拉他,却不敢。 仿佛是电影里的慢镜头,程舒然缩在臂弯里的头渐渐抬起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看到高飞的身后,横竖躺着好几个人,有的在叫有的在鬼哭狼嚎。巷子深深深几许,她在这个时候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而高飞却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舒佳尖叫地扑了上去,被接触到的肌肤还残留着汗水和血水,舒佳触电般地松开手,小声地问:“很疼吧。” 高飞只是慢慢蹲下来,坐在地上,坐在舒然的对面,小声地自言自语:“看到了吧,这才是我,我从来,都是看谁不爽就抽谁巴掌的小混混,我知道就算我怎么伪装,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的吧,只是你不愿意去相信,对不对,舒然,你和舒佳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你太聪明了,你聪明到什么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说。” “我恨你这样,我恨你用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我,和我那天天不着家的爹妈一样,用那种欲言又止又装作很高深莫测是眼神看着我,里面全都是失望。” “我受够了!舒然我为什么天天在你面前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一般,我他妈的根本就不是君子这样的人,边儿都搭不上!我还天天假惺惺地在你面前装着,我受够你们了受够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破了洞的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其他人都已经走散,整个巷子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程舒佳不断地哭着,她跑过去拉着舒然想把她拽起来回家,却毫无力气。 高飞点燃了烟,抹了一把眼泪,想要继续说,又不忍心看到对面已经再次把头埋在双腿中的程舒然,他看到她用双手狠狠捂住了耳朵。 小的时候,他们都不是这样的。高飞小的时候有一张小白脸,从来不去用手抓泥巴玩,从来不掀女生的裙子,也不打劫同学抢那几毛钱。而程舒然和程舒佳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发呆,或者屁颠屁颠地跟在小男子汉高飞身后。 时光的长度无限延伸,甚至都可以看到每一帧静止的画面。高飞抽完了那根烟,舒然仿佛都已经睡着了,没有了低声哭泣的声音,手指尖伴随着夜凉如水的温度,有了冰冷的感觉。高飞把她背出巷子口,打了车让舒佳一起跟她回家。 最后高飞醉汉般地捡起刀片,缠到腰间,晃晃悠悠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黑色夜幕中他高声唱起了张学友的那首《回头太难》,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这首歌,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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