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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陷阱收紧 文 / [英] 约书亚·莱文 更新时间:2011-6-13 9:22:32
 
29日清晨,我们第一次听到“敦刻尔克”这个地名。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黑色的浓烟,以及被飞机轰炸过和被机关枪扫射过所留下的痕迹。 内阁正在考虑和敌军进行和平谈判。5月25日,英国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爵士与意大利大使一起出席了一次会议。该大使建议,墨索里尼可以作为英德两国和谈的中间人。哈利法克斯认为,在不危害英国独立的前提下可以考虑作出让步,但温斯顿•丘吉尔并不同意。丘吉尔说:“一直坚持战斗的国家会再次站起来,而温顺投降的国家则会灭亡。”对于丘吉尔来说,对希特勒所作出的每一次让步都会危及英国的独立。内阁同意了丘吉尔的观点。但是,很明显,除非英军可以摆脱目前的尴尬处境,否则英国的独立就会受到影响。 当大臣们都在讨论英国的政治前途时,德军的陷阱开始加紧了。5月26日,德军占领了加莱。同天,哥特勋爵和法国第一军的指挥官布拉查德将军都同意在敦刻尔克附近建立防御圈。法国人并不知道,哥特勋爵是把敦刻尔克看做英国远征军撤离法国的一个跳板。英国军队在贝尔格、福尼斯、纽波特一线进行防御。这一带后来就是英军撤退的地方。在大撤退的前一周,有28000名英国远征军的士兵撤回了英国。海军部希望,由海军中将伯特伦•拉姆齐组织的“发电机计划”可以再让45000名士兵跨过英吉利海峡,安全返回英国。 此时,英国远征军们又累又饿,正毫无秩序地往敦刻尔克撤退。 吉尔伯特•怀特上尉(东萨里团第1/6营) 5月26日,我们知道所有的英国远征军都已经被包围,留给我们的只有海路可以撤退。很明显,我们应该撤回英国,但是当时我们还没有得到明确的命令。大家都很沮丧。但是后来我们又想:“感谢上帝,我们还有海路可以走,海军一定会来接我们,我们肯定能回家。” 爱德华•杜一等兵(皇家步兵团第2营) 5月23日,我们在加莱集合。这个小镇已经是一片火海,火舌仿佛要升上天空,场面非常恐怖。大家的反应都是: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指挥官告诉我们,我们的任务是牵制德军的两个师,阻止他们进入敦刻尔克。于是,我们开始在小镇里部署起来。我们穿过运河之后,清楚地看到了右边的指挥部。到处都是熊熊的烈火,整个小镇都已经燃烧起来了。现在,在哪儿避难成了一个问题。很多人都选择在已经被炸过的地方避难,因为加莱的每所房子都有地下室。 5月24日,我们正在主干道上行军。突然,有机关枪对我们开火了。我们并不知道机关枪枪手躲在哪里。幸运的是,我们站在队伍的中间,不容易被射中。相反,队伍两边的士兵很容易被射中,他们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下了。当时我很害怕,不知道应该往哪里逃。我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我会一辈子都记得的。 菲利浦•帕多尔上尉(皇家步兵团第2营) 5月25日凌晨,我和部队里的每个人一样,认为我们不会轻易地向加莱的德军投降。我们都把投降当成一个笑话,觉得要么死守在这里,要么就突破德军的防线。我们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不过是继续撤退。我们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投降。 我待在一个四英尺深的坑里。突然,一阵炮弹飞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想:“我的上帝呀,炮弹飞过来了。”结果那枚炮弹在离我几英尺远的地方爆炸了。我的身上全是土,我想这次我肯定完了。但是慢慢地,我发现自己的四肢能动了。原来我并没有被炮弹炸到,这一发现让我相当兴奋。我记得曾有一名士兵在德军的轰炸下崩溃了。他大声叫道:“照这样下去,我们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后来,这名士兵被中士果断地处决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咬紧牙关,低着头,坚持下去。那段时间真的很难熬。经过一段时间的狂轰滥炸之后,德军开始进攻了。团队指挥官传来紧急信息说,法军没能阻挡住德军的进攻。于是,我们以一处悬崖为据点,开始攻击德军。我们能清楚地看见德军在灌木丛中穿梭,最后我们让德军吃了点苦头,他们的伤亡很惨重。 菲利浦•帕多尔上尉(皇家步兵团第2营) 当夜幕降临时,我感到极其恐惧,我担心德军一旦发现我们只有几十个人,肯定会来袭击我们的。但是,他们并没有趁夜袭击我们。周六晚上,我们阵地前方很安静,德军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我们睡了几个小时安稳觉。 星期天一早,德军的飞机开始袭击指挥部所在地。我们看到的景象很令人吃惊。我先是听见一阵“嗡嗡”的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接着我们就看着一群排成V字形的飞机飞了过来。这些斯图卡轰炸机俯冲向目标,一颗接一颗地往下丢炸弹。这一幕相当恐怖。斯图卡轰炸机的轰炸一结束,德军步兵就开始冲锋了。他们从四面八方往悬崖靠近。我马上意识到,我们被德军包围了。连部指挥官命令我们立即撤退,随即我们后撤了三四百码。因为我们之前接到的命令是誓死抵抗,所以我们还是要继续执行。 一个小时的短暂平静之后,突然有人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戴着德军头盔的人朝我们跑了过来。我们立即意识到德军已经盯上我们了。这时,长官过来对我说,我们应该分成小组,冲出加莱。然后,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就在北边和主力部队会合。进一步的抵抗已告一段落。我和三个步枪士兵一起,从北面出发穿过加莱,不知道碰到德军以前我们能走多远。 爱德华•沃特森号兵(皇后维多利亚步枪队第2营) 我看见国王皇家步枪队的一个家伙背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估计他是被炮弹击中了。他躺在地板上哭泣。一个中士来到他面前,大声叫他站起来。我被吓得目瞪口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更让我吃惊的是,那个家伙居然真的站起来了,而且可以走路了。我想,这个中士真令人讨厌,不过他确实让那个人站起来了。 我们在加莱的钟楼附近。上级指示我们要穿过广场,通过桥梁,然后沿着公路躲到一些房子里去。我仍然清楚地记得我们穿过广场时的情景,那就像牛仔电影里的画面一样。广场上铺满了鹅卵石,当我跑过广场时,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射到脚下的子弹和子弹射到鹅卵石上产生的尘烟。我就只朝地面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往下看了。我只是一个劲儿地跑。 爱德华•沃特森号兵(皇后维多利亚步枪队第2营) 一些士兵在地窖里找到了红酒,他们开始喝起来了。我也是第一次喝红酒,不过这些红色的东西我可不太喜欢。我们把红酒倒在碗里喝,因为我们没有找到玻璃杯。长官说:“你们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但是如果谁喝醉了,我就会一枪崩了他。” 我们的长官名叫班布里。他把雪茄烟盒打开,里面有一张他妻子的照片。他对我说:“沃特森,我希望你能替我保管好这个盒子。照片上的人是我的妻子,她的地址就写在照片背后。当你回家后,我希望你能把这个转交给她。”我问:“为什么要给我呢?”他说:“我怕万一回不去了。”我说:“那万一我也回不去呢?”他说:“我知道你肯定能回家,但是我就不一定了。”听了他的话,我心里感觉很舒服,我感觉他似乎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想上厕所,我已经憋得不行了。但是厕所在外面,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迫击炮的声音。我又忍了一会儿,但后来我还是忍不住了。于是我冲了出去。我跑到厕所,一开门就发现里面有一个死去的法国人。我猛地关上门,迅速跑回了房子。后来,我就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解决了问题。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大声叫道:“有毒气!”接着,我们就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我们以为是德国人扔的毒气弹,大家都迅速戴上了防毒面罩。有个士兵没有防毒面罩,他就去抢了一个法国老兵的,他说宁愿让这个法国人死,也不愿意自己死。长官取下了自己的面罩给了那个士兵,并让他把抢的防毒面罩还给那个法国老兵。最后我们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毒气,但是当时我们都很害怕。 爱德华•沃特森号兵(皇后维多利亚步枪队第2营) 几个德军拿着反坦克枪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我们距他们只有100码的距离。值得高兴的是,我们所在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隐蔽。我问长官:“我们应该怎么办?”长官说:“这是你的工作,沃特森。”在整个营中,我的枪法是最好的。他说:“你必须把他们全部干掉,一个都不能放过。否则,他们就会发现我们藏身的地方。”我立即在窗台上放下步枪,瞄准了敌人。刚开始时,我有点害怕,但过了一会儿,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把他们都干掉而已。我清晰地记得那些没有被打死的人的表情,他们满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就在我打死了四五个德国兵之后,剩下的人都逃跑了。 后来,大量的德军出现在了街道上,长官命令我们自己照顾好自己。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们的目标就是逃出去。现在,这里没有什么长官了。”我问他:“真的吗?”他回答说:“是的。”但是接着,他又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希望你跟着我!”“不,”我说,“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他说:“你必须跟着我!”然后,我们绕到了房子后面,不知道德军的狙击手潜伏在什么地方。我们翻过墙,到了另外一座房子。我们看见一个德军的狙击手正背对着我们坐在窗台上。长官直接给了他一枪,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近距离的射击。“砰”的一声之后,那名狙击手倒地身亡了。 菲利浦•帕多尔上尉(皇家步兵团第2营) 我们在那座房子的地板上躺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想,应该比较安全了。我们原本想在这里一直待到天黑,然后再向北走。突然,德军的叫喊声从隔壁传来,原来他们正在隔壁搜查。我想:我们应该怎么做?这可能是我一生中面临的最艰难的抉择了。虽然当他们冲进房子时,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领头的军官打死,但是接下来我们会怎么样呢?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们毕竟知道周围有多少德军。令我感到高兴的是,无论我作出什么决定,其余三名步兵都会毫无异议地接受。但我在申德哈斯特训练时,教官并没有教我在这种时刻怎样作决定。后来,我让他们扔掉武器,跟我一起走出去。当德军走进房间时,我高举着双手走了出去,其他人都跟在我后面。这是我一生中最耻辱的时刻,我在想,我会不会是整个营里唯一一名投降的士兵。当时,重新集结部队进行反抗是不可能的了,大家都在逃跑。我认为为了干掉一两个德国士兵而牺牲我们几个人的性命是不值得的。 查尔斯•贝尔特•纳什下士(皇家陆军后勤部队第2汽油运输连) 凌晨四点,我被炮弹的声音惊醒了,当时我刚把五辆汽油车运送到了加莱的马克机场。我看见一队黑色的物体从远方开了过来,原来是德军的坦克。他们正袭击机场。我赶紧叫醒了旁边的人。说实话,我当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来,一名上校来了,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他问我们:“是谁负责这几辆水箱车?”我回答说:“是我负责这五辆车,不过这些可不是水箱车,这里面装的都是汽油。”令我吃惊的是,他说:“那太好了,这些刚好能派上用场。”然后他说:“下士,叫你的士兵把油车里的油全都倒出来,然后我们放火烧了这里。现在这里全都是德国人,我们要把这里的一切都烧成灰烬。”我说:“很抱歉,长官,你看你是这个意思吗?你是想让我们把所有的汽油都倒在地上,然后把这些车和所有的一切都烧光?”他说:“是的,下士。”我说:“那你能给我写一张有关该命令的书面文件吗?”他说:“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我可是一名上校!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做完这一切之后,你就带着你的士兵赶去敦刻尔克!英国的军队已经开始从法国撤离了!” 阿尔弗雷德•鲍尔温通讯兵(皇家步兵第65野战团) 在撤退途中,卡车停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睡觉。27日晚上,天下着倾盆大雨,我们的卡车被炮弹击中,所有的装备都跟卡车一起被炸得灰飞烟灭。我们只好冒着大雨,听着枪声,倒地而睡。第二天一早,副长官找到了我们,并立刻把我们叫醒,还对着我们大呼小叫的。这就是长官们对我们的态度…… 艾伯特•丹斯士兵(步兵旅) 我们一直撤退到了一个名叫哈萨布兰克的小镇,小镇上已经没有一个法国人了。突然,准尉转过身对我们说:“你、你、还有你。德军一列运送弹药的火车就停在小镇的铁路线上,你们必须去摧毁它,你们想带多少手榴弹就带多少!”当我们到达时,德军正从火车上卸弹药。我们立即靠近了一些,并朝着火车扔了很多手榴弹。这些手榴弹即使不能给德军造成重大损失,但至少也能引起一片混乱。当我们撤离的时候,我们几个人走散了,但是我记得回小镇的路。当我回到哈萨布兰克时,我并没有发现营部指挥部的痕迹,也没有发现其他的人,于是我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开了。 我努力分辨出北方在哪儿,然后顺着公路朝前走。突然,我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我立即躲到一扇门后面,一会儿就真看见一辆德军的摩托车开了过来。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两辆摩托车开过来了。他们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只有一把步枪,没有其他厉害的武器。趁他们谈话时,我瞄准其中一辆摩托车开了枪。结果,摩托车一下就爆炸了,烟雾罩住了一切。我迅速转身跑开了。此时,德军发现了我,并朝我开了枪。我立即躲进了路边的一间屋子。屋里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老年人,看样子,他已经死了好些天了。我从屋子的后门走了出去,翻过栅栏和围墙,一路奔跑,终于跑出了哈萨布兰克小镇。 艾伯特•丹斯士兵(步兵旅) 我独自走了一整天。在路上,只要一看见德军我就会马上躲起来。后来,我遇到了八个英国士兵,他们也和我一样,跟自己的部队失去了联系。突然,我们中的一位中士让我们放弃,说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我说:“我不能放弃!我必须回去!我的心上人还在英国!”我看见前方有一片森林,我想只要我们能穿过那片森林一直朝北走,我们就会安全了。于是,我说:“如果我们现在就走的话,我们一定能走到那片森林。”后来,我们果然走到了那片森林。森林里,路边的树上被涂上了红色的油漆,这显然是已经穿过森林的英国军队给我们留下的路标。我们照着部队留下的标记一直往前走,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走出森林。幸运的是,当我们一走出森林就看见了英国军队。我们终于摆脱了德军。 肯尼斯•卡弗一等兵(皇家陆军医疗队第5机动救护车急救队) 难民们的生活十分凄惨。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马车或手推车里,或者是扛在肩上,看着他们会让人感觉很心酸。我们不得不把这些人都推到路边,尽量不伤害他们。但是有时候,我们会不可避免地把一些手推车推到路边的篱笆处。由于上级命令我们一直前进,所以我们不能停下来帮助他们。这真的是一件很令人悲痛的事情。这些人没有食物,没有水,也没有住的地方。后来当我回到家之后,我对我的父母说:“如果德军打到了这里,你们就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至少在家里有吃的,有喝的,有房子遮风避雨。一旦出去逃难,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艾内斯特•吉斯曼装甲兵(皇家坦克团第5营) 我们在路上遇到一对夫妻。男的推着自行车,自行车上放着一大堆东西,女的挺着大肚子。按照军队规定,我们不能过问难民的事情,但是我们又不能不管这个孕妇。我们停了下来,把她扶上卡车。我们告诉她丈夫,我们会把她送到我们明天一早就会到达的一个女修道院。说完之后,我们就开车走了。我们的卡车行驶在一片很空旷的地带,突然卡车后面传来了低沉的叫声。原来是中士在叫停车。我停了下来,中士对我说:“伙计,能给我一支烟吗?”于是,卡车上的士兵都下来在公路边抽了烟。我一边抽烟一边发抖,神经高度紧张。我想:“那些树后面是什么?不会是德国人吧?他们是不是正在用枪瞄准我们?真是见鬼了!” 接下来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一阵微弱的哭声从卡车后面传出来,这声音就像是一只雌狐狸发出的声音。原来是一个小女婴出生了。我们中有个士兵很喜欢园艺学,他还知道很多拉丁名字。他给女婴取名叫维奥拉•璀克勒,即三色野紫罗兰的意思。这是我所经历的一件让人十分宽慰的事情,它让我忘记我们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苦难。 威廉姆斯•瑞德利士兵(达汉姆轻步兵团第9营) 空袭时,我们在一所房子的地下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当我们出来后,中士让我们四处看看有没有伤员。我们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军官,当我们把他扶上卡车时,他的背部裂开了。我走到一个单腿跪着、手里还拿着步枪的士兵面前问道:“伙计,你没事吧?”他没有回答我,仍然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我用手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就倒在地上了。我还看到另外一具尸体。那个人躺在地上,他的脸朝上,戴着帽子背着包裹,步枪也还在他的臂弯里。如果不仔细观察,你一定会认为他只是睡着了。还有一具尸体,我一个人拖不动,我和另外一个人想把门板拆下来,一起把他抬到门板上。但是,当我们抬的时候,只有他的上半身移动了,下半身还是一动不动地在那里。原来他已经被分成两半了。我真的恶心得想吐了,这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后来,我们把他和其他的死者一起埋到了一个花园里。 彼得•吉弗瑞斯中校(达汉姆轻步兵团第6营) 后撤的道路困难重重。在我从阿尔芒蒂耶尔去贝尔格斯运河的路上,我所乘坐的是一辆没有任何武器装备的车,而德军的子弹就呼啸着擦着车身飞过。我让司机开得再快一些,司机也确实那么做了,但是后来我们却发现,一些德军的坦克迎面朝我们开了过来。我们下了车,然后躲到了路边的沟渠里,希望德军不会发现我们。三辆德军的坦克开了过去,其中一辆坦克朝我们的车发射了五枚炮弹,把我们的车炸毁了。这样一来,我、司机,还有一名中士就只能徒步前进了,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走到贝尔格斯运河去。 德军的那些坦克到处搞破坏。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我们遇到了苏塞克斯军团的一个营,他们遭到了德军坦克的重创。那些坦克里的德国士兵用机关枪朝苏塞克斯军团的士兵扫射,给苏塞克斯军团造成了十分惨重的伤亡。我们过去时发现很多负重伤的士兵都躺在公路上,他们叫着说想喝水。但是我们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当时的情况真的很令人沮丧。后来,我们十分幸运地遇到了一名开着车的工兵上尉。我们告诉他我们的车被德军炸毁了,我们必须到贝尔格斯运河去,他就答应了送我们过去。 我们挤上了车,然后他就把我们送到了运河边。我们在运河边和营部的其他人会合了。在路上时,我们在一个小村庄找到了一名军医。我告诉他公路上有受伤的士兵,希望他能去救他们。我们当时在公路上看到的一切真是太可怕了。 伊恩•英格里斯少尉(达汉姆轻步兵团第8营) 在一个叫斯特沃德的地方,我们才知道我们已经全被德军包围了。当时我们正向东布置防御阵地,我们却遭到了来自西面的德军的攻击。第二天,也就是5月29日,我们旅撤到了沃斯顿,在那里我们营是整个旅部的先头部队。运输排被派去观察德军的情况。不久之后,德军来了,我把运输排撤回到了营部的后方。没过多久,我们就接到了撤往敦刻尔克的命令。正当我们撤退时,我们又受到了德军的袭击。德军包围了C连队,C连队大多数士兵都被俘虏了,其中还包括很多没有受伤的士兵。在这次战斗中,我们失去了很多士兵。 在雷斯莫时,上级命令我们毁掉所有的交通工具,当时这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命令。但是到后来,大家就明白上级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了——敦刻尔克到处都挤满了士兵,交通工具是越少越好。所以在我们抵达沙滩之后,我们就把所有的交通工具都毁了。 维克多•布顿士兵(东兰卡夏军团第1营) 当我们抛弃卡车时,我随身带了很多装满弹药的弹药带,还带着步枪、防毒面罩和头盔。另外,我还带了很多香烟,我把它们都放在了我的衣服里面,由于当时没有穿内衣,那个烟盒还老扎我的胸部。那时,我简直就是一个烟鬼,我的神经高度紧张,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我根本就离不开香烟,尽管烟盒已经把我的胸膛划出一道道伤痕。后来,我们到达了一个地方,上级命令我们留在那里断后。我们把指挥部设置在了一间农房里面,而其他人就在四周埋伏了起来。当时,我和菲尔在一起。突然,一枚炮弹朝我们飞了过来。我听见有东西打在了我的头盔上,接着,一块炮弹的碎片掉在了我的手上。我拿着炮弹转身对菲尔说:“嘿,菲尔,快看,我刚刚被炮弹的碎片打中了。”但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打中了菲尔的后脑勺。 弗兰克•卡利士兵(东兰卡夏军团第1营) 树林里有动静,我的小狗布拉克跳出来朝我狂吠,好像在说:“那儿有人!”突然,我的战友开了一枪,打死了布拉克。当我满脸不解地盯着他时,他却说:“真是个笨东西,刚刚敌人就在那边,它把我们煮熟的鸭子给弄飞了。”我非常伤心,我和布拉克关系很好。后来,不幸的是,这个打死布拉克的小伙子在到达贝尔格斯之前,也被德军的狙击手一枪打死了。我觉得很伤心,那种伤心的感觉和布拉克被杀死时是一样的。 阿尔弗雷德•鲍尔温通信兵(达汉姆轻步兵团第9营) 29日清晨,我们第一次听到“敦刻尔克”这个地名。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黑色的浓烟,以及被飞机轰炸过和被机关枪扫射过所留下的痕迹。我们遭到了德军炮火的猛攻,但是我们根本无力还击,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一点弹药了。在一次空袭过后,我们听见从炮塔里传来一声惨叫。我们走过去一看,原来那里有一个炮手,他的脚受了伤。他的战友们把他安置在了炮塔里,但是在空袭之后,他们就把他抛弃了。我和另一个同伴恩尼把他扶了下来,然后我们背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在一片田地里,我们看见两匹法国军马。于是,我们牵走了这两匹马,并把他扶上了其中的一匹,然后缓慢地向前行走。后来我们都累了,于是恩尼骑上了第二匹马,那是一匹可爱的大白马。再后来,我的腿也走疼了,于是我就去和炮手共骑一匹马。 我们从一条小路到达了波普林赫。当我们走在主干道上时,我们遇到了一个法军的连队。突然,法军的连队打出了全速前进的信号。由于我们所骑的是法国战马,所以它们都认识这个信号。于是,我们的马也跟着法国的部队狂奔起来。我们既没有缰绳也没有马鞍,所以我们只有紧紧地抓着马背,然后一路飞奔着穿过了波普林赫。后来,法军终于停了下来。但是当我们刚停下来,德军的轰炸机就飞过来了。我们看见路边有一些很大的水泥排水管,于是我们就把炮手从马背上扶下来,然后把他拖到了排水管的下面。其实这些排水管根本起不了任何保护作用。但是我们一直在那里待到空袭结束。当我们出来时,我发现我刚刚骑的那匹马有一条腿被炸弹炸掉了,于是我就用枪打死了它。然后我们继续前进。 后来,我们来到了一所房子前面。这所房子的外面放了很多自行车,而房子里面是一群喝醉了酒的法国士兵。一开始,我并不能将这些自行车和法国士兵联系起来。于是,我们骑了两辆自行车走了。突然,一个法国士兵骑着自行车来追我们了,他一边追一边大叫,并朝我们挥舞着拳头。很明显,他是想让我们把自行车还回去。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指了指那个炮手受伤的脚,他的脚上缠着绷带,而且鲜血已经渗透出来了。于是,那个法国士兵让我们把自行车骑走了。 尼奥•威尔森炮兵(服役于第229重炮团) 我们到达了一个距敦刻尔克十英里的小村庄。我们一行六人坐下来准备休息时,我看见了一个自行车商店。我对他们说:“非常遗憾,我知道做这样的事情是非常不对的,但是如果我们到商店去,一人骑一辆自行车,那么我们很快就会到达敦刻尔克。”进入商店,我们发现了一些面包。看上去,这些面包至少放了一个月了,不过我们还是认为这太棒了!我们将面包浸入水里泡一会儿,然后把它撕开,这是这么久以来我们吃到的第一块面包。 罗伯特•格林上士(贝特福德郡和赫特福德郡军团第2营) 我们坐在卡车里一路前进,连队指挥官的指挥车就在我们后面。突然,德军的大炮朝我们开了火,炮弹越来越密集。当一枚炮弹在我们正前方的公路上爆炸时,大家都大叫了起来。我们连的指挥官就坐在我前面,他的脸被炮弹的碎片挂了很多小口子,这虽然不会要他的命,但是也让他觉得十分痛苦。我把两腿张开,一大块炮弹的碎片就从两腿之间飞过去了。最不幸的是一个骑摩托车的士兵,最后的一枚炮弹把他的肠子都炸出来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掏出左轮手枪自杀了。 伦纳德•霍华德中士(皇家工兵部队第210野战连) 德军的火力范围已经覆盖了这个地方,我们不得不从两栋房屋间穿过。由于路很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你不得不待在隐蔽的地方等待时机。我跟在司机维勒的后面。当维勒距离我约有八英尺远时,他的腹部中了弹。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继续往前跑。当我快靠近他时,他的头部又中了一枪。如果不是他在的话,我想中弹的人一定是我。我到现在还会想起可怜的维勒,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救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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