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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文 / 会者定离 更新时间:2012-8-24 21:52:05
 

墨镶并未提及要抓我去海底,我也就顾不得美味包子,央着他解了对狐斐的禁制,让我们回去。不过墨镶却眨眨眼道,“不急,不急!你们反正是来人间游玩,不如我带你们四处逛逛?”

我忐忑,着实不愿与他一道。

然而墨镶扇子一摇,“我有钱!”说罢他解开狐斐的禁制,狐斐能动之后伸手就来拉我,“走,走!”

刚走出几步,就听身后墨镶嘲讽道,“你怕我?”

我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其实我更怕的是你养的那头怪兽九婴,但是九婴怕你,于是,我也就怕你了,若是此生不再见,就最好不过了。

然则狐斐那小破孩却猛地顿住,转过身朝他大喝,“谁怕你了!”

墨镶微微挑眉,一脸讥诮之色,狐斐怒发冲冠,若不是我拉着,只怕要蹦到墨镶身上跟他撕扯打架!

我死死拉住狐斐,“走了走了!”

狐斐却哼了一声,死赖着不走,任凭我如何说劝,也要与墨镶挑战。我心想你刚刚还被人家弄得不能动弹,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与墨镶挑战,那不是自找苦吃?

“我不过是邀你们一同游玩,你都不敢,还挑战什么?”墨镶气定神闲地摇扇子,我眼皮跳了跳,忽然就觉得墨镶那厮笑得很阴险。

“哼!怎么不敢了?一起就一起!苗苗,看上什么随便买,反正他付钱!”狐斐将头扭向一边,开始耍脾气。我好生烦躁,甩开他的手道,“我要回去!”

“你要回去自己回去!”狐斐剜我一眼之后,又将头扭到一边。

我气极,若是我能自己回去还会等你么?偏偏这时墨镶抱着双臂在一旁看戏,见我望他,还轻飘飘地丢了一句,“商量好了没?”

商量个屁!

现如今我异常的怨念自己没有代步的法器,早知道就不出来了,现在,我哪里有话语权。我恨恨地磨牙,偏生墨镶还朝我妩媚眨眼,当真是讨厌得很。

墨镶带着我们四处转悠,我皱着眉头赌气,就连路边的风景都入不了我的眼,狐斐他也不说话,一双眼里似在喷火,而墨镶却是自个儿说说笑笑,颇有些自得其乐。

我分外愁苦,却忽然想到天地浩大,为何出个门都能遇见墨镶,墨镶贵为东海龙太子,平素里事物颇多,怎么会如此逍遥地出现在此处,我心下好奇随口一问,岂料墨镶脸色嗖的一变,尔后又敲了我扇子道,“险些误了正事。”

我顿时嘘气,朝他拱了拱手,“既然您有要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之后我忑兴奋地朝他挥手,结果墨镶扯了扯嘴角,想来很是无语。

他瞧了瞧天色,“其实也不是很急,今日月圆,印月湖中黑蛟历劫,若是成功渡劫,便能化身为龙,成为我族类。我来便是看它渡劫,若是成了,就封它为印月湖神。”

“若是失败呢?”我下意识问他。

“自然是取其内丹。”墨镶淡淡道。

我颇有些烦躁,“那它会死掉?”

“灰飞湮灭!”这次回答的却是狐斐,听得此言,我更是心烦意乱,“为何会这样呢?”

狐斐嗤笑,“你当成仙容易?”

我尴尬地点头,“好像的确挺容易的啊!”

“成仙必经九重天劫,这普天之下有多少修仙的生灵仅差一步便能得道成仙,却死于九重天雷,被轰得灰飞烟灭。”狐斐一脸傲慢地与我解释,我不甚理解,故而问他,“你也被劈过?”

然则他脸色一红,讪讪道,“我天生仙命,岂能与凡间生灵相比?”

我又掉头问墨镶,只见他扯了扯嘴角,我便知道他也是没被劈过,想来也是因为东海龙太子的缘由。

我垂头不语,墨镶安慰我道,“那蛟龙修行勤恳,想来已做了万全的准备,无需担心!”

我摇摇头,其实我更担心的是我自己。

“我没被劈过!”我喃喃道。

我以为此刻这二人会同情于我,却不料墨镶又敲了我一扇子,“你有炎凰神君做师傅,还怕区区神雷。”

我咕哝:“师傅那么忙,要是没顾着我怎么办!”

刚说完,狐斐和墨镶二人便同时开口,“这不是还有我么!”

我瞅着他二人,一个比我年纪还小,一个满肚子坏水,都实在是不可靠,偏偏墨镶还摸了摸我头顶,“苗苗,别担心,有天雷,我替你挡着!”

他刚说完,狐斐就挽了袖子要打人,“谁要你替,我替苗苗挡!”这二人起了争执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我好不容易将其打断,然后央着墨镶带我去看蛟龙历劫。

雪域说师傅他们进山应当会去好几天,于是我这里呆一晚应该不打紧,我没被雷劈过,自然想见识一番,让自己心头有个谱,等以后雷来劈我,也好有个应对,我如是想。

墨镶点头应允,之后便跟着他随意逛逛,等到日头落山,他便领着我们去了印月湖畔,施了法术将我们的气息全部掩了起来。

我们一行三人立在云头上,此时那湖面湛蓝,平静得如一面水镜,我疑惑地望着墨镶,莫非他记错了?

墨镶摇头,叮嘱我莫要妄动,只需安静呆着就好。又这么坐了大约一个时辰,月上柳梢,光若霜华,给整个湖面披上一层浅淡的纱。我困乏得很,垂着脑袋打盹儿,正昏昏欲睡之时,被谁使劲地戳了一下脑门。

睁眼一看,他二人俱都盯着湖面目不斜视,实在是瞧不出谁是那可恶的凶手,我叹了口气,只得作罢,将注意力也集中在了湖面上,而此时,那平静的湖面却是起了变化。

湖中央开始起了漩涡,一圈一圈向四周扩散,片刻之后整个湖面仿佛煮沸了的水一般,我正惊疑,忽见一个黑色巨物腾出水面,一飞而上,跃到高空,仿佛要生吞了天上那轮明月。

然则下一刻那巨物又跌回湖中,水花四溅,我坐在云头上,也恍惚觉得有冰凉的湖水溅到我脸面。它跌入湖中之后,只见一道黑影在水面下游动翻腾,又过了一会而功夫,它再次跃了出来,比上次更高,从我前面不远腾空而过的时候,我依稀看见它肚皮底下的爪子和鳞,那鳞好像刚刚才生出来,泛着冷冷白光。

我瞠目结舌,伸手碰了碰墨镶,“这些蛟这么跳啊跳的,就能跳成龙?”

蛟能成龙,那我一颗稻谷苗,能变成什么?莫非是高粱?

……

呃,我不要~~

 

那黑蛟跳来跳去,恍惚是吸收了月之精华,整个身体变得微微泛白,我觉得索然无味,看的是昏昏欲睡。

而原本的天色是皓月当空,此刻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被蛟龙吸收得太多,竟然失了光泽,我大惊道,“啊,月亮被他吃掉了!”

结果这一声惊呼,换来的是两声嗤笑。

墨镶道现今乌云闭月,神雷大约是要劈了。听得他言,我便微微紧张,强打起精神,看那黑蛟翻腾。片刻之后,一道闪电划破黑幕,仿佛将整个天空撕裂,然后那闪电就好似长了眼睛一般,径直朝着蛟身上劈去,我瞧着那蛟龙身上腾出一层光晕,将它整个躯体牢牢裹住,硬生生的受了那一记雷劈,看着那黑蛟只是身形微微晃动一下,我顿时松了口气。

岂料狐斐说我没见识,现如今只是第一重雷,等到九次劈完,才能见分晓。于是我刚刚回落的心又悬了起来,刚刚那道雷换我来,肯定扛不住,直接被烧成灰,而这却仅仅只是第一重,我心情沉重起来。

此时天地已然变色,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好似顷刻间就有大雨泼下,那蛟龙悬浮于半空之中一动不动,兴许是在蓄力。我瞧它头顶悬出一把纸伞,心道这蛟龙还怕淋雨,便侧头过去询问墨镶,“你看黑蛟都撑伞了,我们去找个地方避雨吧,看这天色,要下好大的雨呢!”

结果话刚出口,墨镶和狐斐都齐齐翻了白眼。

“你怎么这么蠢啊!”狐斐忙不迭地奚落我,我心知自己见识短浅可能惹了笑话,故转过头去不搭理他,仔细研究那伞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则墨镶却伸手来搂我的肩,“苗苗,炎凰神君什么都不曾教你,你还是跟我回海底吧!”

我嫌恶地将他的手打掉,“我在海底三百年你也没教过我,而且师傅他有教我,只是我自己笨!”

好吧,虽然师傅的确没教过我太多东西,但是我觉得,我要誓死捍卫师傅的脸面,不能给他丢人,不能让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污蔑他。

“那纸伞其实是护身的灵器,这蛟龙不知从何得来,能替它扛上几道神雷。”墨镶解释道,“只是现在时刻尚早,它应该留到最后保命之用!”

墨镶话音刚落,又有神雷劈下,这次却不是一道,而是一个连着一个,齐齐下了三道雷,雷声滚滚振聋发聩,金光刺眼,晃得我将眼睛紧闭,等到再次睁开,就只见那黑蛟头上悬浮的纸伞,破损得只剩下了半边。不过还好,那黑蛟身上倒还没伤,想来全被那灵器所挡。我估摸着,原来神雷也可以用外物避之,想来,还是很容易的啊。

“它的伞坏了,应当再换一把!”我很是中肯的道。

狐斐:“……”

狐斐大约是被我气坏了,看了我许久也没吭声,良久才幽幽叹气,我被他瞧得不自在,撑着下巴继续一眨不眨地看黑蛟。

“灵器,你以为很好炼制。黑蛟这件灵器,怕是整个凡间少有的护身法宝,很有可能是仙家遗物,能有这么一件,就极为难得了!”墨镶皱了皱眉,“那伞最多还撑得住两道,而越到后面越凶险,这黑蛟前面没有出多大力气,到后面无法适应,实在危险!”

墨镶的话很快得到印证,又是三道神雷劈下,前面两道落下之后,那纸伞便彻底的只剩下骨架,而这第三道,却是直接劈到黑蛟身上,那层护身光晕彻底消失,整个黑蛟周身泛红仿佛烧了起来,片刻之后,那黑蛟跌入水中,半响不见动静。

“不会死了吧?”我颇担忧。

它若还能挨两记神雷就能成仙,苦修这么多年,难道要功亏一篑?

正忧心忡忡之时,湖面骤然翻腾,那黑蛟腾空而起,跃过我们的瞬间,我看到了它背部撕裂的皮肉翻滚,鲜血汩汩的流出来,像是给它染上了一层红鳞。我骇然了。

然则不等它有多少时间喘息,第八道神雷又劈了下来,径直将它击入湖中,咚的一声,水花四溅,那些溅起的水花中,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便是溅落到手臂上的水珠儿,也觉得有一股的粘稠。

还有最后一记神雷,它还抗得住么?

“大约不行了!”墨镶看了看天,又望了望那深幽的湖底,半响才道。

“蛟肉很好吃嘛!”狐斐一脸得意,望着那湖面的眼睛也是绿幽幽的。

我心头不痛快,故而很烦他这个样子,大约我脸上厌恶之色太明显,他回头来看我,“真的,这么大一条,得做多少肉包子给你吃啊!”

我:“……”

我思来想去,不晓得第九道天雷何时劈下,狐斐和墨镶都算仙人,为何不相助于它?雪域得佛祖一滴眼泪都能成为土地神,那这两位虽然比不得佛祖,好歹也是仙,要不也流流泪或者流流血,渡这黑蛟成仙罢!

我将我的想法说于他二人听,结果换来句一切皆有定数,想来他二人不愿出手,便那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我欲细细斟酌一番,就看到天空乍亮,那最后一记神雷要来了!

千钧一发之时!

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

然后将一滴血珠,甩入那湖泊之中。

然则湖面依旧平淡,豪无动静,狐斐与墨镶二人目瞪口呆地瞧着我,片刻之后,二人俱都哈哈大笑。

我明了。我虽是炎凰神君的徒儿,却还并不算真正的神仙。

想是猜到我所想,墨镶伸手过来揉我的脑袋,“就算你登了仙籍,也不过末等小仙,岂能与佛祖相比?不论是我,还是狐斐的血肉都没有作用,更何况是你?现如今,怕也只有那寥寥几位上神的血肉可行!”

我垂头不语,因心情不佳也任由他抓我的脑袋。

结果狐斐不依,想要与他撕扯,正拉扯之间,忽见那蛟龙腾空而出,身上鲜血淋漓,竟直冲高空,似要迎上那最后一道神雷。

我目瞪口呆,便是墨镶也是一愣,“如此血性,倒是头好蛟!”

黑蛟与那金色巨剑相接,仿佛一道金芒,将它拦腰斩断,顷刻间火光四射,黑烟迸起,我一声惨呼堵在喉咙里堪堪忍住,眼睛里却是实在忍不住的滚了几粒泪珠。

“算了,我去护着它元神,免得它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毁了肉身,也可重新修炼,做个小小散仙!”说完之后墨镶从云上跃起,五彩华光从他袖中飞出,我识那物,该是上次那个五彩琉璃盏!

然而他还未拢,就惊疑出声。

狐斐催动云头跟上,我探出脑袋去瞧,就发现那团黑色烟雾中,堪堪出现一个小小光团,而光团之中,却是一条银白色小龙,蜷缩成团好似花卷,一动不动恍若睡梦中。

那小白龙不过一尺来长,拇指粗细,头上两个小角,瞧起来玲珑可爱。我满心欢喜,伸手戳了戳它脑袋,它微微一晃,复将头埋到了身子底下不动弹了。

“印月湖黑蛟!”我正在细细观察那小巧白龙,忽听墨镶在耳畔呼喝,声音透着威严,把我唬得一抖!

蜷缩成团的白龙也受了惊吓,缓缓探出头来,身子瑟瑟发抖,完全失了先前与天雷抗争的凶悍之气,我瞧它这副模样,莫非是给劈傻了不成?

墨镶却是犹豫了,半晌才道,“本来渡劫成功该封个印月湖神,可如今它这副模样,犹如新生稚儿,倒叫人为难。”

“既然如此,就烤来吃了吧,啧啧,本来那么多肉,现在缩小成了这么丁点儿,都不够塞牙缝!”狐斐连连叹气,我愤愤瞪他一眼,成天只晓得吃肉,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这些走兽都一个德行,真叫人不耻。

大约是听懂要吃它,小白龙又缩紧了些,我伸出手去轻轻摸它脑袋想要安抚它一番,却不料它竟然一口咬住我指头不放,偏偏那根手指先前被我自个儿咬破放了点儿血,现下疼得我龇牙咧嘴使劲甩手,它随着我手上下晃动,这般剧烈晃动也未将其甩脱,倒使得我更加疼痛,还是墨镶一把抓住我手臂,然后掐住那小白龙头部,才使得它松了口。

我瞧着自己食指上的一圈齿痕,当真是委屈至极。

墨镶将那小白龙捏在手中,片刻之后,我发现它的身子又起了一点儿变化。先前是拇指粗细,此刻周身泛着莹白的微光,待到光芒散去,它竟然长到我小臂粗细,这速度可真骇人!

“咦,先前大约是个泥鳅,现在就变成了大蛇?再过一会儿是不是就会更粗?倒时候肉就多了嘛!”狐斐三句不离吃肉,墨镶手中的白龙极其不自然的扭动,发出了微弱的嘤嘤声,四只小爪想要抓住什么依附拼命抖动,却因为被墨镶悬空拎着不得力,最后竟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根垂直的白色木棍,我瞧它可怜,自然就想起了当年被墨镶折腾的那些旧时光景,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于是道,“这样卡着它脑袋想必很难受,不如放了扔湖里吧!”

墨镶眼睛一闪,“大约是最后一记神雷毁了它心智,如今犹如新生幼儿一般懵懂,倒与你有几分相似!”

我有些好奇,便没有追究他耻笑我愚钝好似心智不全,只是问道,“渡劫成功了会变成这样?还记得前尘往事么?就好似重新活过?”

“不是啊,一般来说成功了就得道成仙,失败了就魂飞魄散,像它这样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呢!”狐斐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心道你才活多少年,能遇见几次飞升,嘁!

“那它还要不要被封为湖神呢?”我瞅着那僵硬的小白龙,而它恰巧转过眼睛来看我,蓝幽幽的眼睛忽然蒙上了一层水气,片刻就有硕大的泪珠滚落出来,伴随着嘤嘤嘤的抽泣声,我恍惚听得一个细细的呼喊,“它在说话?”

我指着小白龙一脸惊诧,墨镶掐它的手指稍微往后挪动一寸,那被紧紧卡住的龙头嗖地一下转过来粘到我身上,片刻之后我见它摇了摇尾巴,细声细气地唤了一声,“娘!”

我顿时惊悚了!

墨镶与狐斐均是一愣,片刻之后二人齐齐大笑,我羞得面红耳赤却拿这二人无可奈何,只得负气甩了甩袖子,将头扭到别处,不去看他们。

忽然间肩上一沉,扭头便看到那小白龙攀在我肩上四爪紧紧抓着我衣衫,一双眼睛雾气蒙蒙,被我一瞪就抽抽噎噎,垂着脑袋掉泪珠子,将我肩头的衣服淋得湿透,仿佛被泼了一瓢水,当真是太可怕了!

我伸手欲去扯它,它滑溜溜的一扭,又怯怯地唤了声娘。

墨镶和狐斐大约觉得有趣,都抱着双臂一脸幸灾乐祸地看戏,我叹了口气,我知晓有些新生的动物会把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当做娘亲,当下戳了戳那白龙的脑袋,见它诧异的仰头便顺手指着墨镶,“看到没,那个才是你娘!”

噗!狐斐那小子这次更是笑到直不起腰,墨镶倒是镇定从容地掏出扇子缓缓一摇,尔后朝着小白龙笑的温和无害,扇子唰的合拢在它头上轻轻一点,“乖,叫爹!”

小白龙脑袋左右晃动,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墨镶,正犹豫不决之时,狐斐已然冲了上来朝它咧嘴露出一口尖牙,“你敢叫他爹我就吃了你!”

我感受到它的惊惶,故再次摸了摸它以示宽慰,岂料它忽然又变回原来的拇指粗细瞬间缠在我手腕上,宛若给我带上了一个白色的玉镯。我瞅着它哭笑不得,莫非真要当它娘?可怜我一根小小稻谷苗,竟然被得道升仙的白龙认做母亲,等到哪日它恢复神识,难保不会恼羞成怒将我嚼碎洗牙,哎哟喂,我惶恐啊!

此时狐斐与墨镶正在斗嘴,狐斐大约是想动手,结果被墨镶抓住后脖子十分淡定地拎在手中,我晓得墨镶战斗力不凡,狐斐那百年的修为在他面前完全是不堪一击,联想起以前被墨镶欺负,顿觉同命相连,朝墨镶规规矩矩地行礼之后沉声道,“太子殿下,天已大亮,我与狐斐出来这么久,须得赶回雪山,以免师傅责罚!”

嘭!

墨镶松手,冷哼一声道,“又拿炎凰神君压我?”

狐斐一个翻身半蹲在云上,朝着墨镶呲牙咧嘴,喉间发出低吼,想必气愤至极,而他现下虽为人形,脑袋上却冒出两个毛茸茸的尖耳朵,我觉得好奇伸手摸了一把,毛茸茸软嘟嘟入手还很顺滑,比之锦纹送予我的紫貂皮毛豪不逊色,我还欲再捏捏,就见本来保持着进攻姿势的狐斐突然跌坐在云头上,耳朵簌簌抖动两下之后消失不见,良久才回头似嗔似怨地瞪我一眼:“干嘛动手动脚,烦不烦!”

呃……

我下意识的将手在衣服上擦拭了一下,岂料狐斐更是臭了一张脸,恨恨道:“快走,少磨蹭!”

这云头不动,怎能怪我?难不成要我下去徒步回去,这可万万使不得!

墨镶也是拦在我身前,扇子展开摇得极为缓慢,我深知他这般动作定然动了真怒,也就不敢造次,顺带拉住要冲上去咬人的狐斐,被我牵着他稍微安分了些,而我却微微有些发抖,手心都沁出了汗。

若是此刻墨镶要将我逮回东海,那就真真正正没有半点办法了啊!

——

师傅大人,以后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会撒丫子乱跑了~

正在我忐忑不安之时,有一女子款款出现,拯救我于苦难之中。

回去的路上,狐斐一言不发,一张小脸十分阴郁。我不敢离他太近,怕他一时无处泄愤用拳头砸我,岂料刚缩到角落,又被他一把给抓了回来。

我与他瞪来瞪去,最后见他咬了咬牙道:“我会好好修炼的,不就是条蠢龙,我还不信比不过他!”

呃……

蠢龙,说得好,我情不自禁的拍了个巴掌叫好。然则狐斐对我的赞同也不满意,继续沉着嗓音道:“那蠢龙已经成亲,你还离他如此亲近,那个太子妃看起来一肚子坏水,你这么呆愣,小心被整得皮都不剩!”

唉?太子妃很坏么?可我觉得她是我的恩人呀,若不是她送我上元凰宫,我怎会遇到师傅大人?刚才若不是她出言相阻,墨镶说不定就将我揪去海底,哪还能如此逍遥的在云头上看风景噢~

回到雪域住处,老远就见他迎了出来,摊着双手犹如孩童,我不明所以,结果雪域瞬间就哭丧着脸,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嘟囔,“让你们带的东西呢?小气?”

呃,这次出门,因为身上没有银两,又出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是以根本没有买任何东西,想到此处,我分外怀念起肉包子来,咂了咂嘴,很有几分遗憾。

听得我们说完外出见闻,雪域断了最后一丝幻想,连连叹气,“罢了罢了,以后还有机会,记得给小老儿捎点儿人间的新鲜物事,我呆在这鬼地方都快憋出病来了!”

我万分羞愧,微微思索,弱弱地辩解,“也不是什么都没带。”

雪域眼睛一亮,我则怯生生地将胳膊伸了出去,“喏,把这家伙给带了回来。”

细细的手腕上缠了一条银白色小龙,此刻它脑袋缩在肚皮底下,大约是在休息,细小的鳞片一闪一闪,仿佛星辰在眨眼。

雪域甚为好奇,“这就是你们说的渡劫的黑蛟?”

我点点头,事物变幻莫测,这黑的怎么突然就洗白了,我倒不是很清楚。

雪域伸手来戳,岂料那沉睡的小龙嗖的仰头,吧唧一下咬他一口,动作快若闪电,让雪域受了惊吓,顿时哀号起来。而肇事的小龙却复又埋头下去睡觉,若不是雪域含着手指头哭丧着脸,我会觉得刚刚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絮絮叨叨地与雪域说了许久,我才想起问师傅他们可曾回来,雪域摇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你们出来看!”

我随着雪域出去,而狐斐却是不动,仍旧缩在角落里看不清表情。

雪域奇了,“这娃娃怎么了,回来之后就死气沉沉,莫非在外面受了气?”

我摇头表示不解,而这时狐斐噌地一下站起来,“我回去修炼了。没事别来找我!”

我笑得颇为开怀,心中暗道我什么时候找过你了,然后口头宽慰他,“哎呀,你放心,有事我也不会找你嘛!”

结果这句话的后果是我又挨了他一拳,出手之快,连雪域都未来得及制止。

狐斐提着拳头乘着云头怒气冲冲离去,我捂着眼眶连连叹气,“现在的小孩儿真是坏脾气,动不动就打人!”

雪域在旁兴灾乐祸,“我瞧这孩子到是不错,嘿嘿!只可惜,你是个木鱼脑袋!”

我歪头一问,“木鱼脑袋是什么?”

雪域一脸严肃地道,“就是说你的脑袋很聪明很漂亮,怎么敲都不会变丑!”

我得了夸赞顿时得瑟,但内心还是有一股羞怯,委实有点不好意思,故而揉了揉眼睛转移话题,“你让我出来看什么?”

“看到没?”雪域指了指那如利剑耸入云端的雪山,我点点头,这不是师傅他们去的地方么?仔细看去,却发现与上次看似乎有所不同。

那山尖上有淡红色雾气萦绕,在白茫茫的一片雪色之中,那淡淡的红看起来极为诡异,我心头一抖,“那是什么,不会是血气吧?”

“大约是触了某处禁制,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可以肯定,他们不会那么快回来而已!”雪域耸耸肩,满不在乎地道。

我却是急红了眼,连连追问,“那师傅他会不会有危险?红彤彤的是不是受伤了?你不是说去找镜子么?镜子也能伤人的?”

“哪会有危险,炎凰神君都有危险的话,这天上地下就没几个人能出入这雪上之境了,可能会处理点麻烦,但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他们带的那个女娃,也身附能感应天地灵宝之能,决计出不了状况!”

雪域信誓旦旦的保证,我才松了口气,转而问道,“你说的是叮当?”

我深深的自卑了。

那么小的娃娃都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难怪师傅他们会带着她,而我却是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不能帮忙,吃不得苦受不得冷,还要累得师傅担心,想到此处,我顿时苦了脸,哀哀凄凄地到房间里坐着,任凭雪域再说什么,也提不起性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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