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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覆灭 文 / 幽灵 更新时间:2012-8-5 20:41:21
 

静静的大厅,静静的走廊,静静的房间,一切都好像静止了,外界也一片安详。但罗顿知道这些都是死亡的前兆,里面包含着更大的危机和恐惧。树林中刮着腥臭味道的风,尸体、鲜血、碎肉、生化人、狼犬成了远影山区的代名词……

 

马特尔翻后花园的墙走土道来机场,从那儿乘电梯来到动力室。

动力室里飘着异样的腐臭味道,昨日打死的生化人还横在那儿,有很多尸体都不见了。马特尔小心翼翼地来到通往研究所的大门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尖叫,他回头看到一只浑身发绿的怪物,这怪物像猿猴,大脑袋、长指甲。它慢慢向马特尔走来。

“基斯帝!”马特尔因为吃惊而张大嘴巴,快能装进一枚鸡蛋了,他的样子简直像受到惊吓的孩子,完全搞不懂这家伙是怎么逃出来,又是怎么跑到这里的。基斯帝哪容他去多想,跃起并向他扇去一爪,可怜这一下就将马特尔打到了一边。巴特尔脑袋撞到墙壁上戳折了颈椎,就此一命呜呼了。基斯帝逃走后在研究所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爬来爬去。它听觉灵敏,只要有动静就会立即出现杀掉猎物。

 

电脑荧屏闪着的光是房间内最突出的,特兰斯的公寓很暗,即使在白天也如此。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他打开窗户来透透新鲜空气,一旦走入妖兽工厂,新鲜的气息就少了很多,但那里是他后半生待的时间最长的地儿。他喜欢品着咖啡享受来自阳光的沐浴,他管那叫作“上帝赐予的福”。上帝赐予每个人福分,也赐予恶果吗?这是必然的。特兰斯在自己房间内总喜欢让窗户大敞开着,他放下杯子以沉痛的心看着罗顿的回信:

 

事情很糟糕,但总要有人来承担,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现在,病毒已经蔓延到了别墅,这里已经像四处漏风的房子一样破旧了,也许死亡来临了,也许来得太快了。我们试图堵住这个缺口,发现没有必要再为这些而牺牲什么了。这些不该是我们去牺牲的,“第三方”可以介入了。你如果已经跟罗鸿谈好,那么这个不该成问题。

现在我这里人心惶惶,分裂太严重了,这也是悲剧产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甘雄一直计划要反叛军队和公司的。到了你那里,我希望能严加管束。这两个兄弟人品很好,但若长期使用,对公司不利。如果不能完全争取他们,那么最好铲除。不能让他们脱离组织,因为他们知道的一些情况对我们不利。二人很耿直,容易被第三方利用,如果被利用,那么对“第三方”的帮助会很大。倪磊、米林、马非、马田、尼鲁这五个人你该放心,他们不会对公司有二心的。

基斯帝和植物42已经危害生命了,特别是植物42,威胁很大。你们要研制出对付它的特效武器,作为“BOW”它已经失控了,我们无法掌握对付它的办法。希望寄托在你们那儿了,我相信你能够解决。

马特尔现在的行为有点古怪,他以拿取初期“G”为理由想殉葬在研究所里,估计他已经死了。由于现在情况危机,我一人无能为力。“G”对公司很重要,我希望你能派人将其取回,地点在手术室后面实验犬储存室小门下面的冰柜中,开锁密码是12593。

研究资料恕我不能交给你了,马特尔应该都存在研究所的影像数据库的电脑里。我会伪造日记来迷惑调查事件的“第三方”。

剩下的雇佣兵们我会安排他们乘坐飞机去你那儿,如果一切顺利,估计下午两点到。我还是选择留下来,委托的事情就这些了,以后的事儿都拜托你了。朋友,多保重!

 

“哎!罗顿啊,你这又何苦呢?”特兰斯实在想不出罗顿最后会唱这么一出儿。这信件变得尤其重要,他复制在文档里并保存好。

 

地下室非常安静,也非常黑暗,壁灯的光线突然弱了许多,可能是电池电量快消耗完了。罗顿派两名搞卫生的工人们去安灯泡。他们一人蹬着椅子安,一人扶着椅子递东西,完事后闲得无聊就想去厨房看看。

厨房大门虚掩着,飘来的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一股臭臭的味道。工人感到事情不妙。他悄悄走到大门前,慢慢地推开门。屋里的场景是他意料之外的,往日的美食不复存在,不锈钢桌子上摆满了盘和碗,上面准备的菜品和肉却掉在地上。墙壁上到处是血,灶和案板上也是。水龙头没有关紧,自来水哗哗地流着。

“啊——呜——”

“这——”工人隔着门听屋内的声音,“什么声音?”

屋内低沉的叫声令工人心中泛寒,他要离开厨房,却感到脑后有人摸自己的头发。他猛地一回头,看到一位满脸腐烂,眼珠发白,破衣烂衫的人张开双臂向自己掐来。

“啊!”他惊叫一声情不自禁地向后倒。厨房的门被自己撞开。他倒在了潮湿的地上蹭了一身血。他的头碰到了不锈钢桌子腿。

“哎哟!”

厨房已然是被生化人占据了,大事不妙!

……

侥幸从生化人口中逃脱的一名工人小跑到罗顿办公室。发现大门外站着倪磊和米林,看到大兵站岗,工人更害怕了。

“干什么?”

“有事情向长官报告。”

“什么事情?”

“地下室有很多人,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反正很可怕。”

工人的话让二人想到了生化人。倪磊打开房门向罗顿如实禀报。

“糟糕!怎么这么快?这些浑蛋是从哪儿跑到上面的?”

“大人,我看还是组织人马堵住地下室吧,或者把它们打回去。”

“没这个必要,现在几点了?”

“12点整。”

“比我预计的要早到罗杰市。现在就走,你带着幸存的士兵走花园的土道去机场,飞机停在机库里,你们现在赶快走。”

“那您呢?”

“别管我,我留下来。”

“您疯了?您留在这儿,就等于找死啊!”

“别废话了,这是命令,现在赶紧带着人走。”

“好吧。”倪磊答应了罗顿,拿起手中的步话机通知各巡逻队小队长立即收工到后花园集合,“您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我就不去送你们了。”

倪磊走出房间的一瞬间,罗顿心中还残留着一点点的不舍,但这心情在他关上门后就转瞬即逝了。“记得升空以后告诉我一声,我已经通知了特兰斯,他们会在罗杰市接应你们的。”

“好,长官,我走了。”倪磊带着米林迅速离开了。

电工不知道怎么回事,满脸的焦急。罗顿靠在门框上,斜视着那名不知所措的电工。

“请进!”简短的两个字,工人听起来还是倍感亲切的。

雇佣兵的行动很快,马非和尼鲁带着甘雄和甘丰过来,在后花园集合的有12名佣兵。倪磊清点了人数,带头翻过园子,带领剩下的人安全到达了机场。

电工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罗顿说要辞退他们这些工人。工人看着手中的钞票,罗顿漫不经心,并不想深入讨论自己看到的玩意儿,看来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他只对工人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消失掉。

 

静静的大厅,静静的走廊,静静的房间,一切都好像静止了,外界也一片安详。但罗顿知道这些都是死亡的前兆,里面包含着更大的危机和恐惧。树林中刮着腥臭的风,尸体、鲜血、碎肉、生化人、狼犬成了远影山区的代名词。罗顿静静地看着那名电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就上路了。真的是“上路”了,因为他们被封闭在阴暗的别墅里的时间太久了,不知道外界更是危机重重。他走不过这片树林和平原,也许还会有不知情的傻瓜到山区来受死。罗顿听到急切的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来,他们都是一些从罗杰市郊区雇来的老勤杂工。罗顿明白他们的来意。

在短暂的交涉后,各路人马都纷纷离开了这个老别墅。罗顿锁好他的办公室,漫步到别墅大厅,静静的大厅没有一丝的暖意,冰凉的柱子,冰凉的地面,冰凉的墙壁。罗顿踩在楼梯上,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仿佛这些楼梯随时都会塌陷,而他的心早已像这老楼梯一样动摇了。地毯上堆积了薄薄的一层尘土,这是工人罢工前做的清洁。当他要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食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从里面走来很多生化人,显然它们是从地下室上来的,也许在二楼某个地方也会有不少生化人,或者在他房间的周围。在不久的将来,生化人将占据整个别墅,也许还有狼狗或者乌鸦,也许还有更可怕的东西。面对这些,罗顿都有所准备,他知道该是离开这儿的时候了。那些工人、士兵和游人组成的生化人群体向他慢慢逼近。他推开大门,外界的光突然令他感到刺眼。眼睛刺痛般地流出了泪水,他深深地用手按住心口,感觉心脏跳得很快,简直要窜出来,仿佛那颗心在受到阳光直射后变得脆弱了许多,他觉得胸口疼。他是从来没有心脏病的。外界的绿色和新鲜的略带腐烂的气息令他有一点点兴奋。

“就像是饭后例行的一次遛弯儿那样简单。”他对自己这么说。看着即将走来的生化人们,罗顿将别墅的大门关死了。生化人的哀嚎在他离开别墅后仍然上演着,那声音仿佛在他耳边纠缠。他试图忘却那些该死的声音和事情,忘掉特兰斯、马特尔、倪磊、甘雄、甘丰、巴罗顿,就当这些都不存在。他看了最后一眼矗立在平原上的古老别墅后走入了森林。

“我是倪磊。我们已经升空向指定地点出发,特兰斯刚打来电话,他答应会在妖兽工厂接待我们。”

罗顿听完倪磊的报告后将手机扔到了地上。

 

林地教堂也如往日一样安详,只是周围的味道并不清新。罗顿远远就看见了那尊玉女雕像和两个可爱的天使,还有一个勤快的人。这个人几乎每天都来,每天都打扫这块他心灵中觉得纯洁的地方,这个人就是帕里斯神父。他听到远处的脚步声慢慢转过身子,就像尊雕像一样站在那儿等待“归来的人”。

“怎么,神父大人,您还在工作?”

“我在等你,你好久没来了。”

“是啊。”

“一切都结束了?”

“不,还没有,我们还在等待。”

“等待,周围这些味道越来越接近死亡了,你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罗顿,你好自为之吧。”帕里斯看着玉女雕像说,“神灵也无法宽恕罪恶,阿门!”

“神父,我想你可以走了。我不再需要神的庇护了,而且我压根也不相信神。”

神父再也没说什么,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默默地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罗顿没有向帕里斯离开的方向瞥去一眼,就算帕里斯死在自己眼前也不能为之动情,原因不是恨,而是“道儿”,他觉得和帕里斯神父根本不在一个“道路”上。他不喜欢被质问,而神父总要质问他。

罗顿靠近那雕像,踮起脚尖伸手抚摸着玉女雕像的脸,感觉冰冰凉的。这股凉意瞬间钻入他的体内,让他打了一个冷战。

“莱尼雅,你为什么不能接纳我,难道你真的变了?在我脑海里你很善良,我不要任何人理解,除了你之外。”

树林中传来一阵骚动:“啊!啊!啊!啊……”伴随着鸣叫从后面腾起一群乌鸦,它们朝树林深处飞去。周围响起了狼狗低声的沉吟和缓缓而行的脚步声,脚步很轻却又扎实沉稳。

“莱尼雅,看来我们独处的时间很短暂。”罗顿擦去雕像眼睛上的灰尘。他看到野狼探出了腐烂的身子,它们数量多得数不过来,龇牙咧嘴地狰狞着面孔向“猎物”咆哮。罗顿没有后退,他就那样平静地站着,站在雕像前面,就仿佛站在妻子莱尼雅的身前。

下午2点20分,倪磊他们成功地到达了罗杰市妖兽工厂。一下飞机,甘雄兄弟就被囚禁,囚禁的原因是不服从公司管束,感情用事,叛变军队并杀死士兵,有叛变公司的重大嫌疑,并威胁高层领导生命,不服从军队管制,以私怠工,行为鲁莽。甘丰不服,背着大哥逃狱,杀死两名狱警,后被军方击毙。甘雄悲痛交加,但没有失去最终的理智,他心中发誓要给弟弟报仇。幸存的雇佣兵账户上每人得10万美元酬金,包括甘雄在内。

特兰斯做了两件事情。

首先,他通知罗鸿局长立即向安全局方面汇报恶况,协助调查山区事件。安全局局长石涛立即组成专案组来调查此次恶性事件。

其次,按照罗顿所说,初期“G”病毒回收任务交给“特殊雇佣兵”办理。甘雄也被列入其中,他的叛逆行为更加严重,无可收拾。此次行动代号为“森林鼠”,倪磊为行动组组长并得到“特殊指令”,在任务完成后干掉甘雄。

 

9月11日,一行外国专家和特工组成的行动小组乘坐飞机从安全局出发,达尔队长带领巴比、罗斯顿、库斯、罗林、达斯、克伦、克兰蒂斯、克斯八位队员,带着好奇和亢奋的热情彻底调查围绕别墅发生的山区恶性杀人事件。一切都被他们想象得简单了,真正的战斗和恐怖才刚刚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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