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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狼君,与狗争风吃醋,不好哦~ 文 / 迦叶曼 更新时间:2012-6-24 23:14:49
 

  周六是秦爸爸和顾母两人的生日,对于这一巧合,秦妈妈一直很在意。秦妈妈是个严重相信宿命论和姻缘说的女人,这种碰巧总是让她有种不安全感。所以当她得知秦小曼和顾朗准备送个大蛋糕一同给秦爸爸和顾母庆祝生日的时候,她坚决反对,并且威胁道,若是敢这样做,秦小曼过年就不要回家了。

  

  仅仅是从电话里,都可以闻得到秦妈妈语气里浓郁的酸味。秦小曼一开始的眉飞色舞完全不见了,垂着脑袋只是“嗯嗯”的符合。

  “过什么过?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不催着人老吗?该干啥干啥去!”秦妈妈最后强调了一遍,很有气势地落了电话。

  “怎么?阿姨不愿意?”顾朗看到秦小曼恹恹地坐在沙发上,问道。

  秦小曼点点头,“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这会儿她耳朵里还被妈妈的大嗓门震得“嗡嗡”作响。

  

  即便秦妈妈三令五申不许准备,周五的晚上,顾朗和秦小曼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一起做蛋糕。

  “顾朗,你说,我妈妈为什么那么喜欢和你妈吵架?”厨房里,秦小曼在一旁搅拌着鸡蛋,悠悠地问道。

  “谁知道呢。”顾朗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围裙带子松了,帮我系上。”

  秦小曼喜欢缀着花边和蕾丝的东西,这条围裙也不例外,大大的荷叶边,极其的妩媚妖娆。顾朗穿了件白色的薄羊毛衫,下面套了条黑色的休闲裤,跻了双毛茸茸的棉拖鞋,再加上这条围裙,显得特别居家。

  此刻他正在和面,修长的十指上粘的都是粘糊糊的面,在案板上慢慢揉着。

  秦小曼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有些脸红地垂下眼绕到他身后帮他系带子。为什么他做什么都那么好看?

  带子有些长,在他腰后缀着显得特别累赘。秦小曼就又绕了一圈,双臂穿过他腋下绕到他腰前去系。

  

  身后突然贴上来的柔软身体让顾朗的心大大一跳。温暖的室内隔绝了外界的寒冷,热乎乎的厨房玻璃上凝结了层细细的水蒸气,隐约映着他们二人相拥的身影。于是顾朗同志的心化成了一汪春水。

  

  秦小曼嫉妒地度量着顾朗的腰,抱起来硬硬的,那几块腹肌隔着层衣料也摸得出来。他身上都没一块多余的赘肉。太不公平了。想起自己肚子上那层顽固不去的肥肉,她深深悔恨这几天放纵自己,吃了那么多的甜食。

  “好了。”秦小曼将额前的刘海拨到一边,舒了口气。

  “叮”一声,顾朗从温馨的梦幻画面中醒来,低头看着腰前那个打得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额上滑下三道黑线。这个女人……

  “明天中午之前可以送到吗?”秦小曼将搅好的鸡蛋递给顾朗,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好了。”顾朗安慰她,专机配送,会晚才怪呢。原本他是想带她坐私人飞机直接回去的,又怕她会胡乱猜测他庞大的财富来源,他又懒得解释。索性压到过年时得了。

  

  蛋糕做好后,在写字的时候,秦小曼却犯了难。顾朗建议写上“祝爸爸妈妈生日快乐”,这样一句话包含对两位老人的祝福。顾朗想的是反正秦小曼是他的老婆,提前改了称呼也没什么。而秦小曼却惊悚地觉得这句话搞的好像她爸和他妈有什么一样。商量一阵后,两人决定在蛋糕的两侧分别写上祝福语,虽然有点怪异,但是,不那么让人产生遐想了。

  看着顾朗在一边系着缎带,秦小曼又不放心地摸摸礼盒,“做两个比较好吧。”

  顾朗看着身上到处都是面粉的秦小曼,伸手弹掉她刘海上沾着的面,摸了摸性感的下巴,“一起做比较好吧。”

秦小曼眨眨眼睛,很纯真很无辜,背过去一只手,说道:“哥哥,你过来点。”

顾朗听她叫他“哥哥”,高兴地低下头,将嘴巴凑过去:“随你亲。”

秦小曼将那只沾了面粉的手在他脸上使劲揉搓了几下,得意洋洋地看看他的脸,再比对了自己干净了不少的手,“好干净,是吧?”

顾朗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一双细长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来,那个样子,说不出的魅惑和,危险。

 

“你饿了吧,想吃什么?”秦小曼干笑两声要逃跑,被顾朗拉住圈进了怀里。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又性感:“吃你。”

秦小曼腿软地几乎站不住,他,他说的也太露骨了吧。

她被顾朗抱到了他那张大床上,衣衫尽褪,她瑟瑟地抖着。

绵密的吻一点点落在她额头上,眉心处,在唇上辗转不去。他掌心湿热,在她身上游弋探寻,并逐渐往更深处去。

秦小曼脑子里很乱,许多记忆的碎片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每一个都很清晰,却又快得抓不住。她是那么地依恋他,从学会走路,她就在他身后跟着,“哥哥等我。”她总是这样说,而他,却是越行越远。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她是他的亲妹妹就好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他身边一辈子。就算他以后结了婚,也不会被他的妻子说。可是,她要的又不仅仅是兄妹之情。有时候她会恨自己为什么小了他这么几岁,看着他身边成熟美丽的女朋友,再看看自己,她就觉得,真是没什么希望了。

和苏黎深分手后,她没再交过其他的男朋友。上班回家再上班,顾母每次看到她都会欣羡地说“养女儿好,女儿贴心”。他不在家,隔壁的房门就显得特别冷清。她和他的房间只隔着一面墙,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她会贴着墙去听一听。顾朗上高中时每天跑出去打篮球,回来后还会把球往墙上“砰砰”地砸,说是练习射篮动作。

 

“放松点,乖。”顾朗在她耳边哄着,手指进行着开垦前的试探。

这样的肌肤相贴肢体纠缠,耳畔低吟,才是她想要的吧。因为疼痛,她轻啊了声,抬起了点身子。

顾朗托住了她的背,等着她渐渐放松,慢慢把她放回去,安抚地吻着她,“过一会就好了,不哭不哭啊。”

她缠得他很紧,吸啜着不肯放开。顾朗开始有些受不住,动作粗鲁起来。他伸出手按掉了床头的小灯。陷入黑暗中的秦小曼觉得五感愈发清晰,她被他的动作带着,仿佛要掉进无底的黑洞。她害怕,带着哭声恳求:“太黑了。”

顾朗的呼吸急促而压抑,咬住了她光裸的肩,意乱情迷:“抱紧我,不怕。”

秦小曼听话地搂紧他,攀在他背上的手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肌肉随着他每一个起伏动作而紧绷,带着结实的张力。

疼痛过后,是饱涨的充实感。天旋地转中,她觉得人生圆满。

 

顾朗觉得无法形容心里的感觉。秦小曼还在睡,抱着他一只胳膊,身子微微弓着,像只弯曲的虾米靠着他的肩膀。他另一只手往上扯了扯被子,盖住了她身上的那片狼藉。

     她是他的了。仅此一个念头,嘴角的笑意便挥之不去。他侧过身将她搂住,清凉晨光里情意柔暖:“我爱你。”

 

     秦小曼醒来后愣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昨晚的事情,看到顶着湿漉漉头发的顾朗进门,她做成个鸵鸟样将自己藏在被子里。他只穿了条黑色长裤,裸着上身,看起来很美,很可以,呃,餐之。

你不小了,要淡定。淡定。秦小曼给自己打气,又不是没见过猪跑,这次就是实打实地吃了顿肉而已。没什么。可是……但是!她把他吃了耶。(黑线,到底谁是被吃的那一个?)

顾朗把被子给她拉下来,将手机递给她,“你爸打来的,蛋糕收到了。”

“哦,”秦小曼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机,“爸?”

秦爸爸敏感地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闺女,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没啊。爸,生日快乐。”秦小曼身子绷得紧紧的。顾朗从后面围着她。他可不可以不要在她脖子里乱闻啊,好痒。

“让我说两句。”秦妈妈抢下了电话,“死丫头,你眼里还有没有妈妈呀!”

“当然有。”

秦妈妈又吼了些什么,秦小曼把手机拿的距耳朵有一臂远。秦妈妈发泄完便挂了电话。

秦小曼吐出口气,拍了拍胸口,好滑,她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的!“别看!”她伸手去捂顾朗的眼睛。

顾朗把她拉进怀里,笑道:“害羞了,丫头?”

秦小曼脸爆红,呃,光裸的肌肤相贴了。他的胸好平,好硬实。

 

    前段时间,南汐绝大手笔买下了T,将它整改成了S市里最奢华的一座酒吧城池。安然以往在这里驻唱的资料、写真全都被他拿走了。顺便还得到了件意想不到的礼物。

  南汐绝把玩着手上那条细细的链子,嘴角勾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怎么看怎么哀怨。

  “哟,南子,这是你们俩的定情信物?”陪着客户吃完饭的顾朗赶到T时看到的就是南汐绝顾影自怜的模样。

  南汐绝将手里剩的小半杯烈酒悉数喝下,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顾,你来了!”在一旁无聊地发闷的陈辰看到顾朗,兴奋地给他打招呼。

  “哟,陈辰少爷,还是这么迷恋我们的狼哥哥?”听着那个拖着长调极尽揶揄的声音,顾朗冲对面走来的男子招招手,“小三,过来,让哥哥好好看看你。”

  陆若噙着的优雅笑容立时消失,一拳挥过去,“说了不许这样叫我!”顾朗头一歪躲过去,趁着两人错身的一瞬捏住了陆若的胳膊,抬脚在他腿上来了不轻不重的一下,陆若便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陆若不满地蹭掉洁白的裤子上的鞋印:“二哥,你故意的!”

  顾朗笑,“哥哥就是看不惯你穿得这么白到处晃悠。”

  “好啊!”陆若委屈地大叫,“我一走这么几年,回来竟然受到这样的待遇!”

  南汐绝心情欠佳,阴沉着脸训他:“再赖就把你赶回去。”

  陆若也是明白人,自动远离南汐绝,挤到顾朗那边去喝酒。

  

陆若家里和南汐绝算是世交,三人里他年纪最小,结成兄弟时便成了小三。他行事乖张,小孩心性,一开始还对顾朗各种不满,被顾朗明里暗里修理了几顿便也老实了。这次陆若是被他抱孙心切的母亲一路催回家的。陆若自小没在他母亲身边长大,陆母总觉得对他亏欠良多,目前正积极努力为他安排相亲。

 

  圆形的玻璃舞台上,三根钢管伫立着围成三角形,在五光十色的灯光照耀下闪着勾人的银色光泽。随着音乐声,三个女郎款款而来,各自蛇一样攀爬上了根钢管。

  纯黑半透明的蕾丝前扣式bra和丁字裤,修长的腿上缠着彩色的丝带,随着扭臀摆腰的动作一圈圈地松开、散落。

  身上裹着的曳尾拖地的网状裙点点滑落,微微上挑的眉眼,激得陆若春心荡漾。迫不及待地捞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女郎,从台上拉到自己怀里,放肆亲吻了一番才罢手。

  陆若也是个衣架子,立在那儿和钢管有的一比。他心里明白,这是两位哥哥为他接风洗尘呢,便由着那女郎往他身上贴、攀、摸的。性趣来了,开始按着她剥衣服,女郎咯咯笑着,柔顺地扭着身子。

  陆若闹了会儿,在她bra里塞了一把钱便由她去了。碰了碰只喝酒的顾朗:“二哥,你就不想着玩玩?”

  “哥是有家室的人了,你玩你的。”顾朗这会儿都想回去了。

  陆若瞪着眼睛,“哥,你上回是说真的啊?”

  顾朗给了他一个爆栗,“那还有假!”

  “真没劲。”陆若鄙视着顾朗,眼珠转了一圈,“多陪我喝喝酒吧。”

  “嗯。”顾朗不疑有它,举杯和他碰了碰。

  

  秦小曼偷偷摸进T的时候,里面已经乌烟瘴气闹得天翻地覆了。安然打电话来说她有东西可能丢在了里面。秦小曼听她那么着急,便自告奋勇地过来帮她找。

  从安然走后,秦小曼也没来过这里了,看着翻修一新比以往更淫靡的T,不禁咋舌。从那次被顾朗拎回去,他就严令禁止她出入这种场所。正好今晚上顾朗说是有应酬不在,她就溜了过来。

  “安安,我没找到啊。”秦小曼忙得满头是汗,掏出手机给安然打电话。

  安然看看这个时间点,“你在哪?”

  “在T 里呀。”

  “笨蛋,谁让你这时候进去的?有没有人跟着你?”安然急了,那个傻瓜,T里多的是豺狼虎豹,当初若不是有苏楠每次都护她的场,她早被吃的渣都不剩了。“你现在,马上给顾朗打电话,从后门出去!”

  “哦。”秦小曼答应着,心里不平起来。自己又不是三岁孩子,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她也是大龄女青年一枚呢,酒吧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让她这样的社会精英消遣而诞生的!

  

  秦小曼大摇大摆地往T正门处走的时候,被一个人拦住了。

  “嗨,美女!”

  秦小曼得意地昂了昂下巴,果然,自己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不过即使对方也是个风流俊秀的极品,她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她可是名花有主的人。

  一厚叠的钞票横在她眼前。秦小曼后退两步,怒视着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听我的话,这些就都是你的。”陆若得意地晃了晃。据他的火眼金睛观察,面前这个女人清清纯纯的,是个不错的人选。衣着嘛,大体在她身上溜了圈,勉强可以。身材,裹着的风衣太大了,看不出什么曲线。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来T里却穿得这么保守,定然是良家女子。陆若看秦小曼不为所动的样子,以为她嫌少,顺手摘了腕上的金链子,“这个也给你,成不?”

  秦小曼怒了:“你以为我是来卖身的?”

  “不然呢?”陆若眨巴眨巴眼睛,“跟我走吧。”

  “变态。”秦小曼骂了一句,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往外走。自己像那种女人吗?

陆若一贯的行事准则是“能巧取,就不强夺”。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有性子,真是让他陆少不得不强了啊!

 

  东方露鱼肚白的时候,陆若扶着脚步虚浮的顾朗出了T。“二哥,瞧瞧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陆若很是得意地将顾朗引到一辆劳斯莱斯银魅旁边,拍了拍闪着优雅银色光泽的车身,体贴地打开了车门,“二哥,这可是做弟弟的我特意订做的,内部我亲自上手改造过,保管你满意!”

  

  顾朗一晚上被他劝了不少酒,真是醉了,晃了晃脑袋,稳稳身子,“不错,哥哥我记下了。”

  “二哥你好好享受啊!”陆若笑嘻嘻地为他关上车门。

  跟在陆若身后的人不太放心地问道:“二当家的喝了不少,要不派个人去送送?”

  陆若揽着那人的肩拖着他往T里走,“放心,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会不会太清淡了?二当家的若不满意……”

  “我二哥就好那一口,看着吧!”

  

  顾朗在驾驶座上坐了好一会儿,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拉开领带,扯掉了几颗扣子才觉得呼吸顺畅了点。

  后面座位上躺着个女人,精美的旗袍包裹着曼妙的身体,显出美好的曲线。女人侧面朝里躺着,下摆开了长长的叉,一直到腰际,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

  顾朗身子向后靠了靠,腿斜斜地搭上了驾驶盘,微微眯着眼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后面无知无觉的女人。这个陆若,还是不懂他的意思。顾朗去摸自己的手机,摸索了一阵子还没找到,掏出烟点上吸了口,慢慢揉着一侧的太阳穴,那根筋还在牵扯着神经隐隐作痛。这酒,还真是不能喝太多。

  大概是被烟味刺激到了,女人嘤咛一声,动了动。

  顾朗仍是懒懒地垂着眼:“醒了就走,我不需要你。”

  

  秦小曼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谁知一下子扑了空,“哎哟”一声从座椅上摔了过去。想爬起来一抬头又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撞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顾朗,我难受啊!”虽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可是看到坐在前方驾驶座上的顾朗,秦小曼的心就安定了下来,爬过去抱他。

  滚烫的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顾朗一惊坐直了身子,“小曼!”

  

  她的双颊红得厉害,爬过去跨坐到了顾朗身上,露在外头的手臂和分置在他腰两侧的腿都漫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低着头往他怀里扎,脸贴着他的脖颈不停地蹭,呜呜地着急。“顾朗,顾朗……”

  “该死的!”顾朗是经过事的人,看秦小曼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被人灌了东西。“你怎么会在这儿?”

  “嗯,不知道。”秦小曼攥着他的衣服胡乱地揉,“我好难受!”

  

  顾朗原本就喝了酒,被她这么扭动着撩拨,便有了感觉。两人贴得很紧,隔着衣服,他也感觉到了她那处柔软传递过来的湿意。弄得他全身紧绷绷的。“小曼,听话,我送你去医院。”

  

  秦小曼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她身上热的厉害,扒拉开顾朗的衣服,往他胸膛上磨蹭,感觉凉飕飕的,硬实实的,清凉舒服的紧。口里也是又干又热,便伸了舌头去舔他的下巴。一些冒出的胡茬刺得她有些痒,香滑的舌便转移了阵地,来回扫着他染着烟草气息的唇。浅尝了会儿,秦小曼哼哼着开始往里进犯。

  

  顾朗一个大男人被她缠的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任她的小舌滑进他嘴里四处点探。

  “小曼,你乖,唔。”顾朗根本躲不开她的纠缠,索性抱着她尽情地吻了起来。秦小曼根本不是顾朗的对手,被他这么紧紧扣着不撒手,不一会儿就是出气多进气少。顾朗放开她,看她水润润的大眼睛盯着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拍了一把座椅旁边的扶手,驾驶座被向后放平……

  等到秦小曼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的时候,顾朗伏在她身上重重地喘气,顺便恢复体力。竟然敢给他的宝贝下药,小三那个家伙是活腻歪了不是?!

 

  “二哥,我才刚回来,不想就这么离开我们伟大的祖国母亲啊!”机场上,陆若哭嚎着不肯走。

  顾朗铁青着脸,“昨晚上是怎么回事?说不说?!”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陆若心一横,反正他是不想再回美国吃西餐了,“二哥你饶了我吧,我,昨晚上我见她时不认得她是嫂子啊!想小弟我一直背井离乡在外,不认得亲人也是情有可原的!求你了!更何况,也没便宜了外人不是?小弟我可是为了让哥哥玩得痛快才出次下策的啊!”看着顾朗愈加阴沉的脸色,陆若慌忙澄清自己,“衣服是T里的小姐给换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哥,你和嫂子有夫妻相,我这没见过的都觉得她适合您,您就放了小弟吧!”

  

  秦小曼清醒过来后,回忆起自己在T里被人绑架的事情,恍觉陆若口中要她服侍的大爷就是顾朗,不禁泪如雨下,在医院的病床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所谓彻夜不归的应酬原来就是指这个!

  顾朗原本因为宿醉就头疼的厉害,又半怀着私心的拉着秦小曼做了那么久,难免体虚,去医院看秦小曼时被她的眼泪搅得心慌意乱,满腹的火气都撒到陆若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带了人将在霓裳里堕落的陆若直接拖到了机场,要把他再送回去。

  

  “二哥,我可是你的手足啊。”看到顾朗的眼睛里闪动的危险光芒,陆若吓得脸都白了。早先遇到顾朗时,他还挺瞧不起。他陆若可是正经的太子爷。顾朗,是哪里来的人物?可偏偏顾朗做什么都比他有范儿,让他不得不服气。况且顾朗又是下得去手的狠角色,陆若便心甘情愿地做“小”。

 

  “不走也可以……”顾朗慢慢地说道,踢了踢陆若的屁股,“你嫂子想要坐着宝石在天上飞,要是办得成这件事,美国那边就由你撒出去。”

  “二哥,你开玩笑吧!”陆若几乎要晕倒了,在天上飞还可以,他大可以将他的私人飞机送出去,只是,宝石?那不得是成了精的宝石么?!

  

“是”顾朗摸了摸一直搁在兜里的戒指盒,点点头,“就是这个了。哥哥我想结婚了,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就把这件关乎哥哥人生幸福的大事交给你。”说着扯了扯陆若俊俏的脸蛋,“怎么也得对得起你这个‘天才电器少年’的称号不?”

  陆若疼的直咧嘴,试图再次给他讲道理:“哥,我不……”

  

  顾朗打开手机看了看日期时间:“嗯,陆曦也要回来了吧。好像你爸妈急着要把她嫁出去,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家过年了。”

  陆若的神情变得紧绷绷的,“二哥,我做,我做还不成吗?”

  “对了,你手下的情报人员我先借去用一用。显示你聪明才智的时刻到了,别让我失望啊。”使劲按了按他的脑袋,顾朗扬了扬手,带着一帮手下快速离去。

  “靠!”呆愣了半晌,陆若才反应过来顾朗什么意思,气得直跳脚,“把我的情报人员都弄走了,老子去哪里查你和那个妞的事情?难不成老子真给你挖块石头绑上竹蜻蜓?!”

  

  顾朗忐忑了。

  秦小曼出院后不哭不闹的,平静地很诡异。

  晚上的时候,他都做好被关在门外的准备了。看到她洗了澡进了屋,在门口绕了两圈,试着拧了下门把手,竟然开了。

  秦小曼裹着被子正在玩手机,看到他进来,淡定地看了一眼,侧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顾朗被堵得半死,她这个样子,他道歉都开不了口。话说回来,又不是他的错?他是想赶走那个女人的,谁知道陆若把她塞到他车里去了?好吧,要是她怪他那个时候还想着做那种事,倒是很值得谴责。不过,她那么腻在他身上,又难得热情狂野一回,让他怎么忍得住?

    

  打住!顾朗警告自己,想要将她娶回家,这段时间要好好表现。秦小曼平日里软乎乎的像团泥样任人搓扁捏圆,也很少生气,可是一旦倔脾气上来了,就不得了了。他现在还记得,秦小曼有段时间特别想吃哈根达斯,努力地存了几个星期的零花钱买了一盎司,却被刚打完球回来的他一口吞了下去,秦小曼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顾母忙将各种口味的都买了给她,结果她只是捧着小碗哭。顾朗一向温厚的爸爸破天荒的动了怒,为此打坏了他们家的一条扫帚。后来秦小曼看到顾朗屁股上青青紫紫的伤,才慢慢地原谅了他。

  

  顾朗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和她解释一番。可当他掀开被子准备躺进去,他顿时庄重不起来了。两天过去了,她身上还有些淡淡的痕迹。“麻烦把被子盖上好吗,我冷。”清清冷冷的声音,仿佛迎头一桶凉水浇下来。顾朗恨恨地放下被子,她这是什么意思?

  “谢谢。”秦小曼自动往里挪,头也不回,纤细的手指继续在手机键盘上舞蹈。

  屏幕上,G—TALK的小气球不停地晃悠着提示有新的信息发过来。秦小曼回得不亦说乎,彻底无视身后的男人。

  顾朗渐渐地觉得自己委屈,拍灭了床头柜上的台灯,躺下也背对着她睡觉。

  

  两人用同一条被子,各自裹着一边睡,中间留出了一大片空隙。即使有暖气,嗖嗖地往里钻得风还是觉得凉。秦小曼开始往顾朗那边靠,直到猛然碰上了他的背,熟悉的热度透过来,她要躲,顾朗却比她更快,翻了个身便压了过去。

  

  秦小曼很是窘迫,这个姿势,摆得有点太好了吧。只要他用点力,她就会失守。也顾不得什么攻略了,推着他的肩要他下去。

  顾朗握过她的手,拉着举到了头顶压在枕头上,“别闹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秦小曼撇撇嘴巴,道个歉还恶声恶气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不知道小三会那么做。你要是有点意识,应该记得我曾经要你走吧?”顾朗的鼻尖轻轻碰着她的,语气特别诚恳,细长的眼睛里碎碎的光芒让她想起纯洁无辜的某种生物。

  秦小曼是被陆若卑鄙地弄晕了塞了几颗药丸丢进车里去的。当时她脑袋不清不楚的,可偏偏对于顾朗赶她走的那句话记忆深刻。天知道她当时还特别委屈,他怎么可以在她有需求的时候拒绝呢?好像确实是这样,顾朗是说不需要来着。

  

  顾朗看她紧绷的小脸略有松动,立马趁热打铁,“小曼,你要相信我。从我们俩好上了,我有过拈花惹草吗?”

  好上了?秦小曼的耳朵微微抽搐,这个词的JQ气味怎么这么浓郁?

  顾朗贴着她的脸颊轻柔地磨蹭,“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跑到T里去,我不是送你回来了吗?”

  “我要帮安安找东西啊,打你的手机你又不接。”秦小曼自觉有理。

  又是她!顾朗记下了。南子要整垮苏楠,他原本想着为了小曼放点水,现在看来,不必了!

  

  翌日,秦小曼低着头任安然在电话里数落。

  “可是,安安,我一看到他,就无视不了。”秦小曼吸吸鼻子,酸溜溜的说道。“哪有给好朋友送女人的,顾朗都认识的什么人啊?”

  安然:“......”

 

  秦小曼收了线,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踱出茶水间。

  有什么东西拖住了她的脚,“汪汪”的叫,秦小曼低头,吓得手一哆嗦,一杯滚烫的热水整个浇到了咬着她裤腿的爬行怪物上。

  “滋滋”两声响,随着“扑哧”一声,一股黑烟从那个东西上冒出,接着“哐啷”一声,那个东西散成了一堆废铁趴在了她脚边。

  秦小曼猛地向后跳去:“这是什么?!”

  “啊,我的宝贝啊!”突然有个人从拐角处冲过来,对着秦小曼怒目而视,“你,你杀了我的宝贝!”

  

  秦小曼定睛一看,对面那男子,虽然生着气,一对眉毛拧着也是好看的。清清瘦瘦的高个子。鼻是鼻,眼是眼,配上那对勾魂夺魄的眼,也是一锅祸水。更祸水的是他薄薄挺立的唇斜下方还有粒小小的“美人痣”,一下子给他硬朗的面部线条上添了几抹雅媚。

  

  这个男人,长得可真是妖孽啊。秦小曼在心里感叹一句。虽然,知道他就是那位长年在海外飘荡的陆总;虽然,要对上司尊敬、必要时谄媚一下;但是,她秦小曼还是很有节操的,僵硬地叫道:“陆总。”她可没忘了面前这个男人是怎么祸害她的,虽然未遂。不过,他竟然给她的男人送女人,这种人,要立即诛杀!

  

  陆若心疼地望着那堆已经成了废铁的东西,恨得牙痒痒。正想发作,余光瞥到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顾朗,柔声说道:“嫂子好。”

  秦小曼惊悚,这人有毛病啊。

“嫂子,原来您老不喜欢机器狗啊。小弟这几天一直为那晚上的事情自责。还请嫂子给小弟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陆若说的低声下气,看着地上死于非命、他花了几天时间做出来的机器狗,在心里哀鸣一声,宝贝,爸爸会为你报仇的!

适逢顾朗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顾朗,陆若惊悚地退后几步,对秦小曼露出很和蔼的笑容,“啊,嫂子是说机器狗虽然好但还是比较喜欢活的是吧,小弟也是这么认为的,活的肉呼呼的还会摇尾巴,多好。走走走,小弟这就带您去挑选!”说着不给小曼说话的机会,揽着她就往外走。

顾朗阴嗖嗖地看着陆若搭在小曼肩头的胳膊,冷厉的光芒从眼眸中划过,那胳膊,砍了!

  

  宠物市场里,看着兴奋地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的秦小曼,陆若扶额哀叹,早知道她喜欢活的,就直接买个给她好了。那机器狗可是他陆大少亲手做的呢,别人求还求不来呢,就这样,这样……

  “啊,我可以要这个吗?那边那个好像也不错。”秦小曼拽着陆若的衣袖,仰着脸巴巴地问。没想到陆若是个这么诚恳的人呢,竟然真的带着她来挑宠物。

  

  秦小曼从小喜欢猫猫狗狗的,因为秦妈妈对那种东西怀着不可思议的恐惧心理。任凭她怎么哀求,秦爸爸也不许她养,别说养了,就是摸过一下,也会被叫去洗手。

  那时候她和顾朗父母所在单位的厂长家里养了只好威武的狼犬,极通人性,每次她和顾朗回家时路过那里,总要去摸一摸。后来那家人搬走了,秦小曼失落了好一阵子。

  

  “行,”陆若揉了揉眉头,“嫂子,你就是要这整个商场,小弟我也都给你买下了。”

  秦小曼的眼睛黏在一只银白色的茶杯贵宾犬上,“别叫我嫂子,听着怪老的。哎,我想要那个,行吗?”

  “行!”

  陆若答应的爽快,可是秦小曼却犹豫了。巴掌大的一坨狗,脖子上挂着个小小的牌子。秦小曼弯着腰数着上面的零,摇摇头,“太贵了!”

  

  “还行。”陆若俯视着那只毛茸茸的狗,耸耸肩膀,这算什么,他家养的才叫名贵呢。果真是个傻女人,就喜欢这种哄人的小玩意儿。掏出卡就要给一旁笑眯眯等待的小姐。

  秦小曼忙推着他的手要他收回去,很认真地说道:“太贵了。我原谅你了。不用破费。”

  陆若眨眨眼睛,“贵吗?我不觉得。”说着将卡递给早已伸出双手摆好接收姿势的小姐手里。

  “等等,”秦小曼打开自己的包,翻找了下,掏出一张宝蓝色的卡,递给小姐,“请问,用这个可以打折吗?”

  

  陆若在一旁龇牙咧嘴地感叹,还真是不识货。那款卡是他们弟兄三个特有的,只有三张而已。里面的钱够养活她好几辈子的了。看来,顾朗那个人,真是认真的了。长臂一伸抽回卡,豪爽地拍拍秦小曼的肩,“好了,这是小弟孝敬您老的。”

  

  “陆若,你真是大好人耶,我中午请你吃饭!”十分钟后,秦小曼抱着她的小贵宾犬,乐得合不拢嘴。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诅咒他不孕不育的。

  “好啊。”陆若摸摸瘪瘪的肚子,带着她出来逛了一上午,他早就饿了。看样子她不排斥他了,那他就可以……

  “小曼,”陆若吃饱了,试探地问道,“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又一直没得到的东西?譬如宝石啊,玛瑙啊什么的。”

  秦小曼的肚子吃得圆鼓鼓的,拿了块碎肉逗小狗玩,听他这么问,想了想:“有啊。”

  “是什么,是什么?”陆若激动地坐直了身子,一双隽秀的眸子亮闪闪的。

  “呃,”秦小曼打了个嗝,掰着指头数,“我想要阿拉丁的神灯,想要可以生产宝石的树,还想每天枕头底下都有块金子……”

  陆若满头黑线,这个女人,天方夜谭看多了吧。“小曼,你知不知道坐着宝石在天上飞是什么意思?”

  秦小曼的眼神飘忽了下,陆若大喜,期待地看着她。

  

  “顾朗!”

  什么?陆若石化。顺着秦小曼的眼神瞄过去,果然,那个正在关车门的不正是他伟大的二哥哥么?

  “小曼!”陆若压低声音快速重复了一遍。

  “我怎么知道。”秦小曼茫然地摇头,“怎么可能,那是童话。”

  

  陆若灰着脸看到顾朗落座。完了,秦小曼这个白痴,自己的话都不记得了,让他怎么做?会飞的宝石,会飞的宝石?陆若觉得一圈圈的小星星围着自己脑袋转。将脸贴着餐桌不去看对面的两个人。

  

  顾朗掏出手帕擦去秦小曼嘴角沾着的酱渍,“又吃得到处都是。”秦小曼脸红了,看了看陆若,发觉对方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情。

  陆若摊摊手,“没什么,你们继续。我都习惯了。”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干笑了两声,“呵呵,二哥,我说你这帕子整天带着不离身也没见你用过,原来是小曼专用的啊。哈哈。”

  

  顾朗的耳朵不舒服地动了动,小曼,就一会儿都这么熟了?他眯着眼睛,手指扣着桌面,考虑着要不要给他的丫头起个昵称。

  秦小曼幸福地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看吧看吧,我还是特别的!

  从侧面看过去,她弯弯的嘴角特别好看。如今是初冬,即便是正午,阳光也是微凉薄白的,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真美。

  顾朗因为她和陆若亲密而酸胀的心就一点点地平和下来。陆若识趣地起身,不等秦小曼问话,火速离开。

  

  “他怎么……”秦小曼的唇被顾朗堵住了。

  顾朗面对秦小曼的时候,总是带了些焦躁的心绪在里面。那种微微的忐忑与情绪的牵扯让他有些本能的抵触。他的吻总是来的比较激烈。可是这一次,真是极尽温柔丝软。

  轻轻地含了她的唇,小心地吮着,柔韧的舌勾缠的动作也是缠绵到了极点。

  这样的温柔让秦小曼忘了害羞,忘了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仰脸回应。她从来没有如此地确信过这样一件事:他爱她,胜过这世间万物。

  

  “汪!”

  

  晚上,顾朗嫉妒地盯着那只窝在秦小曼胸口的狗。仗着身量小,就敢在那专属于他的地方撒野!

  抬头看了看时间,顾朗暗示性极强的说道:“该睡了吧。把它放下。”

  秦小曼不舍得揉揉狗狗的肚子,“我晚上要搂着它睡。”

  “不行!”顾朗断然拒绝。这怎么可以,晚上那只狗滚得越远越好。

  “顾朗,你说我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秦小曼显然没将某人的意见考虑在内。

  顾朗将那团东西从她怀里拽出来,丢在沙发上,“叫什么都行。”弯腰抱起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过,今晚你只能叫我的名字。”

  

  秦小曼羞地将脸埋在他衣服里,娇嗔道:“讨厌!”

  顾朗来了句很经典的言情对白:“那我就讨厌给你看。”

  

  “汪呜……”

  

  秦小曼的心尖颤了颤,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我要和它睡。它那么小。”

  

  一大早的部门会议上,看到顾朗眼底的那片青色和掩饰不住的倦怠,秦小曼的愧疚感油然而生,讨好地碰碰他的胳膊肘,推给他一杯咖啡。

  顾朗极其轻微地哼了一声,侧过脸去全神贯注地盯着安排下一季度工作的南汐绝。秦小曼讪讪地低了头,不安地扭着衣角。

  这一切看在陆若眼里,让他无比地开心开怀。两手撑着下巴对着顾朗挤巴眼睛。顾朗回过去的眼神那叫一个杀气腾腾,凌厉到了极致。吓得他忙收心敛神。

  

  散会后,南汐绝留下了顾朗和陆若,其他人都陆续出了会议厅。

  

  秦小曼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东西,慢腾腾地整理着文件夹,看着南汐绝在对陆若说着什么,偷偷拉了拉顾朗的衣袖。谁知衣袖上的一颗扣子已经松动了,被她这么一拽,竟然掉了下来。露出的线头立刻给他身上这套西服抹了黑。秦小曼认命地闭上眼睛,真是倒霉。

  

  顾朗看着自己的衣袖,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目送她出了门,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全部灌进了嘴里。“咳咳!”这个死丫头,在里面放了多少糖,甜死他了!

  看着周围没了外人,陆若窜上办公桌坐了上去,晃悠着两条长腿。纯白色的西裤一尘不染,贴合着紧实有力的腿部,勾出好看的线条。陆若以往没少被顾朗整过,这次难得看他别扭,乐得不知东西南北。“二哥,怎么了?好委屈哦!”

  

  “不关你的事。”顾朗看着南汐绝,“进行的怎么样?收购合同我已经拟好了。”

  南汐绝嘴角挂着抹淡淡的笑:“当然。我想要的,就是我的。就照着原定计划来。这次我要堂堂正正地将它整个拿下。”

  顾朗点点头,“随你。”

  

  陆若尖声细气地嗲着声音叫道:“我安然这辈子除了南汐绝谁都不嫁!啊哈哈,哥,孩子都有了,你和大嫂还闹什么闹?”

  南汐绝一向受不了陆若嘴上没遮没拦,瞪了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我和顾怎么也比你好。哥是有孩子的人了,你大嫂迟早会回来的。小曼对顾那是死心塌地。你呢,一垒都没。”

  陆若被呛地说不出话来,惊愕地看着南汐绝,他怎么这么尖刻?

  顾朗耸耸肩,“没事我就先走了。南子被安然折腾地更年期提前了。谅解他吧。”

  

  陆若正喝着水润嗓子,这下子全喷了出来。一个比一个嘴巴毒。

  顾朗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他两个兄弟说道:“还是我最好。你们俩注定情路坎坷。哈哈!”

  南汐绝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砸到顾朗及时带上的门上,惊得陆若连愤怒都忘了。

  即便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人们一般也习惯于掩藏起自己不太光彩的一面。可是又有谁,能够永远光鲜靓丽的示人呢?顾朗捻着衣袖上的线头,站在窗边俯瞰S市的全貌。

  

  身后一声刻意地咳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秦小曼慢慢地往顾朗身后挪,这会儿将近中午,办公室里空空的,也没有那么多人进进出出。她便大着胆子从后面抱住了他。“顾朗……”她的唇紧压着他的衣面,随着说话开开合合,小团的热气哈着,顺着纤维的缝隙渗进去,顾朗便开始全身不自在起来。她圈着他腰的手臂合拢在一起,低声下气地道歉:“我错了,好不好?别生气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打发他?那可不行!

  顾朗冷着脸问道:“你是要我,还是要那条狗?”

  “顾朗!”秦小曼急得求他,“我错了,你罚我好了。”

  “你哪里错了?”顾朗这句话说的酸极了。昨晚上勉强答应她将球球带上了床,他心里就闷闷的不舒服,却又拉不下脸来正经的生气。和一只狗吃醋,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可是秦小曼就是有办法折腾他那颗淡定的心,直到他像火山似的爆发了,真的怒了。她才一脸刚觉察的样子,晚了!他一定要让她做出选择。

  

  秦小曼纠结了好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

  

  顾朗气得牙根都痒了,堪堪忍下捉住她的手臂拖着重新环过来的冲动。

  秦小曼吸了吸鼻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那好吧。顾朗,我今天就带着球球搬出去住。你记得好好吃饭。”

  顾朗的血管都要暴了。没想到啊,他顾朗在她心里还真比不得一条狗!

  

  回头啊,回头啊!秦小曼扭着头盯着顾朗的背影瞧,在心里呼唤着。

  

  “哎哟!”冷不防一声叫,秦小曼才发现自己撞进了刚进来的陆若怀里。

  看到顾朗僵硬隐忍的身形,陆若眉开眼笑,没吵架才怪呢!手臂一伸挡着秦小曼的去路,“嫂子,和哥置气呢?”

  秦小曼撅着嘴巴点头。

  “和小弟我说说,怎么回事?”陆若阴险地哄骗口供。

  秦小曼还没傻到将自家的私房事抖给外人听。白了他一眼要走。

  陆若挡在她腰前的手臂顺势环了上去,低头在她颈前嗅了嗅,“嗯,真香!”

  秦小曼恼怒又愕然地看着他,陆若冲她挤了挤眼。她立刻会意,娇嗲地道了一声:“陆总,你好坏啊!”拖着长长的尾音,听得陆若骨头都要酥了,手臂一抖差点摔了她。

  

  “别玩过了!”陆若及时捞起秦小曼,省的她摔倒,低声警告他。

  “知道了!”秦小曼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一副等着看顾朗失控的样子。

  结果,秦小曼和陆若这对非人类男女你侬我侬的腻了一会子,顾朗终于转过身来。

  秦小曼一脸得意,陆若眼露佩服的光彩,想着还是这个傻嫂子有能耐。谁知顾总经理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拉开办公桌后的皮椅坐下,开始正正经经地办起公来。

  “花秘书,把上个季度的工作总结拿过来。”

  顾朗的电话放下不到一分钟,花秘书就扭着腰进来了。“顾总。”这一声唤的那叫一个销魂。

  顾朗接过来文件,随意翻看了一下,叫住了正要出去的花秘书:“这里有点小问题,你过来记一下。”

  花秘书微微讶然,紧接着激动地向顾朗靠了过去。俯下身子认真聆听顾朗的教诲。

  秦小曼的脸顿时灰了,就靠那么近,那么近!那个女人大冬天的还穿那么少,脖颈下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顾朗的眼前晃。陆若的眼神立马转为怜悯,连连摇头,果然,还是二哥道行深啊。

  

  楼下的咖啡店里,秦小曼抽抽噎噎地哭,不停地拿手背抹着眼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陆若被她哭得心烦,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秦小曼接过来,擦了擦鼻涕,声泪俱下地控诉顾朗的恶行:“我,不过是吼了他几句。谁让他,让他揪球球的毛的?球球还那么小,都快被他吓死了。他这个硬心肠的人!”

  “球球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给我买的狗啊。”秦小曼喝了口咖啡,还是觉得委屈,“他还说要和我在一起,结果连只狗都不让我养。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不起啊。和女职员暧昧,搞办公室恋情,让南子开除他好了。”秦小曼说起来毫不脸红,完全忽略掉自己也是凌轩的女职员的事实。

  陆若无奈地看着她,这个女人,能让顾朗那样冷情的人发怒、吃醋,这代表什么,她就没意识到吗?若是换做他自己,自个儿在意的女人整天围着一条狗打转,他早把那只狗给做掉了。

  秦小曼和陆若在凌轩餐厅的咖啡店里大眼瞪小眼地呆了一上午,连顾朗的影子也没见着。秦小曼原本想着顾朗会来寻她的,没想到他就任她在外头。

  陆若坐的屁股都麻了,可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太敢到楼上去,现在开始后悔不该为了一时痛快去戳顾朗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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