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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下马威 文 / 凌丫丫 更新时间:2012-6-24 22:48:31
 

意璟堂的大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可辨。

上座的两个位置空着,孝廉知道,按规矩那是文帝和云夫人的位置。左侧紧挨着上首的位置是宇文达的,但他现在正在前厅会客。那端坐在右侧对应位置的,自然便是那代奰王妃了。

孝廉并没有抬眼看她,而是接过柳儿递过来的茶水,对着上首左侧的空位盈盈一拜,双手举着茶杯奉过头顶,待到站在椅后的嬷嬷接了过去,才毕恭毕敬的站起身来。

移步到了右侧上首位前,依然如法炮制一番。

等到给长辈的礼数都做周全了,她才来到代奰王妃跟前,依样举着茶杯跪下去:“姐姐请用茶!”

这一次,对方却迟迟不肯手接过去。

她知道,麻烦来了。

虽说这冯小怜的躯体比起孝廉来要强了许多,但毕竟是皇宫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妃子,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手臂已经酸软疼痛起来,鼻尖、额角都已渗出了薄薄的细汗,双腿更是痛得都快失去知觉了。

柳儿和小喜两个丫头心头虽然不满,碍于她进门前你的叮嘱,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巴巴的看着她举着茶杯的双手颤动着。

“抬起头来——”代奰王妃仿佛刚刚看到眼前跪了一个人,嘴角含笑道。

孝廉依言仰起脸来,见代奰王妃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凭心而论,这是一名品貌端庄的美女,一脸正妃的长相。

换做二十一世纪的孝廉,看美女其实也可算是她闲暇之余的一大乐趣,但此时非比寻常,第一次,她觉得美女也不那么招人稀罕了。

“妹妹果然好模样,难怪那亡国的北齐后主如此爱不释手……”非但无视对方奉茶的举动,反而掏出绢帕轻轻掩嘴轻笑,言语中,把“爱不是手”几个字咬得极重。

爱不释手怎么了,那也是凭自己的本事,总比被人无视的强吧!

孝廉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波澜不惊:“姐姐请用茶!”她轻声重复。

“你当自己什么人!代奰王妃也是你可以叫姐姐的吗?”不等上头发话,她身后的丫头已经先一步冲上来。

“彩云!”代奰王妃轻叱一声,皱眉道:“你随我嫁入府中也有些时候了,这规矩难道还不清楚吗?”

正努力稳住手中茶杯的孝廉微微有些意外,现在宇文达不在跟前,她怎么会说出这种明显偏帮自己的话。

很快,她的疑虑就得到了解答。

“云夫人不在,这后院就是我说了算,我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让你闭嘴你就不能开口……”说到这里,她看一眼脸色已有些苍白的孝廉,笑着说:“说到底,我好歹也是李府的千金出身,比不得那些来历不明的狐媚妖女,只知道勾搭别人的男人——”

虽是借了彩云的由头,但她分明就是冲着冯小怜来的。

“哎哟,妹妹,你看姐姐我多粗心,光顾着和你叙旧了,却是忘了你还跪着呢!”大概是说了这许多废话,口也有些渴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去接孝廉手中的茶杯,却没来由的手腕一抖,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顷刻兜头泼了下去。

“姐姐——”

“夫人——”

柳儿和小喜忍不住惊呼出声,虽是一杯凉茶,却已将先前王爷亲手描画的妆容浸糊了。

顾不得许多,俩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孝廉的手臂,就要搀她回清陵轩清洗。

“跪下!”她不仅纹丝不动,还突然厉声说:“不过一丁点儿小意外而已,怎可如此没有规矩!”

俩人被她斥得一愣,记起她在院门外说的话,不由面面相窥,尽管面上仍有不甘,却也听话的放开了她的胳膊,双双跪在她身后。

“代奰王妃贤良淑德,字字珠玑,小女子定当谨记王妃教诲!”垂首一拜之后,孝廉呈禀道:“小女子妆容不佳,恐有损王府尊容,肯定王妃容许清洗更换!”

孝廉的忍气吞声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刚才明明还一脸窃笑的代奰王妃,此时脸上的表情已有几分错愕——传言中的冯小怜可不是省油的灯。

算算时辰,宇文达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如果这个情形被他撞到,那可就不好了,毕竟,在他应下云夫人嘱托的同时,自己也答应他绝不找那女人的麻烦。

“你去吧!”

人生最大的失意是什么,那就是狠狠的一拳迎面痛击想象中的劲敌,却冷不丁陷入了棉花堆儿里,完全无法施展拳脚不说,还不好意思拔出拳头来。

“谢代奰王妃——”

礼数周全的拜谢过了,孝廉才在柳儿和小喜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吃力的佝偻着身子向门外走去。

三人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门外,代奰王妃就飞快的和身边的彩云对视一眼。

“王妃觉得,这冯小怜如何?”那丫头眼珠一转,低声问道。

大概还沉浸在无处着力的失落感中,那代奰王妃想了一想,才喃喃道:“她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王妃绝不可轻视于她!”

见她已有所动摇,彩云上前一步,附在她耳侧嘀咕一番,直说得她眉心紧锁,眼神再次变得精亮起来。

这边孝廉三人回到清陵轩,刚一进院,柳儿就忍不住怨气连天。

“姐姐,这代奰王妃可真不是个好相与的,往后的日子……”

“柳儿——”不等她把话说完,小喜已经悄悄的在后面扯她的袖子。

孝廉没有想到,倒是年纪小一些的小喜更会察言观色,想来这就是所谓的经验所至吧!柳儿虽然真心对自己好,却始终是个初入侯门的小丫头,心直口快的秉性今后还真得约束着一些才好。

一路沉默着入了房门,命俩人关好门窗,她这才把俩人叫到跟前细细吩咐一番。

打发走柳儿和小喜东侧门,孝廉又叫了小双到跟前伺候,自己则披散着头发,半卧在床榻上,闭上双眼假寐。个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王爷,夫人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您还是……”紧接着,传来小双的怯怯的声音,口中嗫嗫不安的说着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连我都不许吗?”宇文达的声音显然有些恼了。

孝廉正在脑海中刻画着他闯进屋中的情形,只听到房门“嘭——”的一声响,就悠然的抖了抖睫毛假装醒过来。

“廉儿,你怎么了?我听说你离开意璟堂时是被丫头们架回来的?”宇文达说着,一手捉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则飞快的贴上了她的额角。

 “嗯——”嘴里嘤咛一声,她下意识的一侧头,却正巧撞到他的手心里。

一触之下,宇文达大吃一惊:“廉儿,你的额头——”

先前没有注意,直到手心传来异样的触感之后,他才发现,她的整个额头、鼻梁都微微的有些发红,仔细看去,竟是肿胀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等孝廉开口,他的语气中已隐含了压抑的怒气。

紧跟着进来的小双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只好深深的低下头去。

“过两日就好了,不碍事的。”孝廉努力的挤出一个笑来,安慰他说。

宇文达却不理她,见小喜进来,刚要开口询问,又见她身后跟着一个挎药箱的中年男子,脸色便愈加的阴郁起来。

“夫人——”见他霸占着床榻前的位置,小喜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

尽管她掩饰得极快,却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们是怎么伺候夫人的!”

即使再美的容貌,沉下脸来也不那么令人亲近了。

小喜被他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是小喜照顾不周,请王爷责罚!”

“不关小喜的事,王爷不要怪她!”见他俊脸紧绷,孝廉赶紧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为小喜求情。

“如此刁奴,怎可纵容,廉儿你不可……”

宇文达正在气头上,猛然站起身来,一甩手就要向小喜走去,刚踏出一步,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闷响,回头一看,竟是自己用力过猛,导致孝廉一个不稳跌下了床榻。

“夫人——”

看到小喜和小双惊叫着扑上去,他不由懊悔不已,连忙折身去搀扶她。

“呃,还是让他们来吧!”不想孝廉却推开他的手臂,指了指两个丫头说。

宇文达的脸上哪里还有丝毫的怒气,只是一脸焦灼的看着她:“你是在怪为夫不听你的劝阻,一定要责罚小喜?”

听他这么说,孝廉顿觉时机已到,装作不经意的看了小喜一眼。

“王爷,请恕小喜斗胆冒犯——”双腿一曲,她再度跪下。

“小喜,不可!”孝廉急得一把抓住她的衣襟。

“请王爷先将夫人安置到榻上让大夫诊治!”她语带哽咽的磕一个头,直撞得地面“砰”的一声响。

孝廉偷偷的观察宇文达的脸色,见他怒气虽已有所收敛,神情却有些凝重,很有可能,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心头虽暗自得意,却忍不住埋怨小喜这丫头,说好了演一出戏,她怎么可以这么逼真的拿脑袋去撞地面呢!一会儿完事了定要拿玉肌膏给她抹一抹。

这次,她没再奋起反抗他的怀抱,任由他打横将自己抱起来,动作轻柔的安置在床榻上。

“小喜,起来,你这么跪着成何体统!”宇文达一转身,她就赶紧火上浇油。

“夫人无须挂念小喜,让大夫替你诊治要紧!”他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很显然,今天这事如果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是断不能了结的。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小喜果然不负她的厚望,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把早上在意璟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仅不敢有半句埋怨李氏的意思,还一个劲儿的重复自己的不是。

听了小喜的陈述,宇文达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恰巧这时大夫诊治完毕,写好了治疗烫伤和跌打损伤的药方,正对着小双细细嘱咐。

把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一遍,他的心中就有了计较。

“小双,你去账房支取些银两给大夫做诊费吧!”见大夫说完了,转过身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不由烦躁的挥了挥手。

“王爷,小喜有话要说!”仍然兀自跪在地上的小喜忽然往前一倾,又嗑了一个响头,口利道:“王爷,您有所不知,王妃早有话在先——‘云夫人不在,这后院就是我说了算,我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让你闭嘴你就不能开口’,我担心……”

“放肆!”不等宇文达开口,孝廉赶紧先他一步喝斥道。

小喜被她打断,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固执的匍匐在地,颇有些“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看着办”的意思。

宇文达哪会不明白小喜的担忧,只是当着外人在场,他又怎可放任“代奰王妃醋意大发”之类的流言传了出去。

见孝廉已阻止了小喜,也就不在这事上面纠缠,转身对小双说:“还不快去!”

小双领了命,刚走到房门口,又被他叫住。

“叫丁玖到清陵轩来一趟,就说本王有要事找他!”

话说完,扭头看见小喜一动不动的匐在地面上,不由轻叹口气,说:“起来吧!”

小喜想要站起身来,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见她这个模样,孝廉不免有些愧疚,光顾着演戏了,却叫她跪了这么久。

稳住身子,挤出一个笑容来,小喜轻松道:“不碍事的,只是腿脚有些酸麻,比起夫人红肿的膝盖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这话倒是说得顺嘴,听到宇文达耳中却又大不一样,难怪刚才听到大夫说什么“活血化瘀”、“静卧修养”的话,原来早上自己离开这会儿功夫,她竟是吃了这样大的苦头。

“廉儿,来,让我看看你的腿——”一边说着,他就作势要去掀她身上的薄被。

孝廉赶紧一把按住:“还是不要看了,大夫都说了,只要按时用药,再修养一些时日就好了,有小喜他们三个伺候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嘴上说得动听,其实她还是有些心虚的,那龙骨花的汁液的确能让沾染到的皮肤红肿不错,但也毕竟和长时间压迫血管的淤青不一样,要是被他看出个什么来,那就坏事了。

“为夫……”

见他仍然不放心的样子,她赶紧伸手掩住他温热的唇瓣,手指一贴上去,又像被烫到一样抽开,却被他敏捷的抓在手心里。

“王爷请放心,我一定会谨记王妃姐姐的教导,绝不让旁人看了代奰王府的笑话去!”对于自己转移话题的功夫,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心生佩服。

宇文达叹一口气,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为夫知道廉儿心气儿高,断不会与那粗俗女子一般见识,但也不可太委屈了自己,我这就吩咐下去,日后清陵轩的开销不必经由她同意,直接到差人到丁玖那里拿就是!”

他的话,孝廉记住了,看起来,那个代奰王妃在他心中并不如何受待见,不然的话,她根本无须对自己的到来如此紧张,他也不会用“粗俗”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一个堂堂的李府千金。

 

经过这一次的较量,孝廉和代奰王妃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这一点,除了两个当事人,两边的下人也很快得到了消息,李氏那边就不说了,孝廉这边伺候的几个,看她的眼光都似有若无的透着点儿崇拜的意思,就差要当面表明决心,要誓死效忠了。

这些下人的鼻子比狗还灵,特别是宇文达当面要求丁大管家把清陵轩的账目单独分出来的事,更是让他们清楚的嗅出了代奰王府后院的风向。

这一天的时间里,但凡是能找到由头沾上边儿的,都免不了到这院子里来走一遭。

遗憾的是,因为宇文达一步不离的守在房中,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没能逮着机会接近孝廉,倒是柳儿、小双、小喜三个丫头,打发走这个又来了那个,整个忙得不亦乐乎,简直就成了清陵轩的迎宾小姐兼护家犬。

宇文达负手守候一侧,看着柳儿给孝廉换药,都恨不能亲自动手才放心,直看得她虚汗直冒,又不敢太过明显的遮掩,干脆打发小双去把他平日里看的书卷都搬了些过来,好让他心有旁骛的呆在屋子里。

这一日,俩人一直呆在屋子里,一个半卧在塌,明明心底百般无聊,却要装作很安心的模样;一个执书翻看,双眼却时不时的溜到床榻之上,摆明了心不在焉。

好在有人在侧,还可以时不时的聊上一两句,看到旁人眼中,俨然一副卿卿我我的恩爱场景。

转眼间,一整天的时间就混过去了。

用晚膳的时候,柳儿刚把一盘清炒蕨菜端上来,宇文达就微微的皱眉:“谁让你们上这个的,端走!”

孝廉听了,不由得奇怪:“这可是好东西,又没放辣子,你怎的这么挑剔?”

宇文达被她说得一怔,脱口道:“廉儿不是最不喜这种山野菜了吗?”

自知失言,孝廉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看起来,他和那个冯小怜真不是一般的熟悉,而且,三年前的喜好都还记得这么清楚……

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不是味道。

“怎么,在齐王宫里吃多了山珍海味,就不兴我换换口味么!”

她这话说得很是无礼,宇文达却并没任何不悦的表情。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看一眼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柳儿,他轻声嘱咐她说。

孝廉也跟着看一眼柳儿,心头虽也小有顾忌,嘴上却不服输:“自己房里,有什么不可说的,王爷既都收得,还怕人知道……”

她倒是要看看,对于冯小怜,他究竟能够宠溺到什么地步。

想必是没有料到她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的神情。

“姐姐要是想吃,留下便是。”眼看着气氛有点不对,柳儿倒是来了乖巧劲儿,转身将盘子送回桌上。

“盛饭,给我碗里多挑些蕨菜,我爱吃!”孝廉赌气说。

虽然不明所以,柳儿还是听话的拿了雕花的木碗去盛饭,刚把碗搭在饭钵边上,就被宇文达叫住了。

“你去吧!”他呓语般低叹一声,眉宇间有着按捺不住的笑意。

在孝廉看来,他分明是在针对自己,瘪了瘪嘴,终于忍不住质问:“你笑什么?”

看她满怀委屈的模样,他甚至笑得嘴角都裂开一弯月牙儿来,露出白玉般光洁的牙齿说:“别人找你麻烦,你是能忍则忍,这会子却又和自己置气,跟一盘野菜过不去……”

“我哪里是和野菜过不去,我分明是……”

孝廉嘴快的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即将脱口而出的真话——我分明是对你把冯小怜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有意见!

自己这是在干嘛?难道是在和一个离体的灵魂争风吃醋吗?

回答是,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一把抢过他手中盛好的米饭,孝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死不开口,闷头大吃大喝。

宇文达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比起三年前来,这个丫头简直脱胎换骨了一样。

俩人一言不发的吃着,其实主要是孝廉在胡吃海喝,他只是象征性的夹了些饭菜到嘴里,两眼一直亮晶晶的看着她并不斯文的吃相,可能连嘴里的饭菜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尝清楚。

一放下饭碗,她就缩回床榻上,半眯着眼睛假寐。

尽管表面看来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刚才不仅差点儿露馅,心底还生出几丝自己都搞不清的异样情绪来,这令她很有挫败感。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可不想让他从这双滴溜圆的杏核眼里瞧出什么端倪来。

“姐姐,姐姐……”

孝廉把眼皮掀开一道缝,眼前赫然是放大版的柳儿,她硕大的脑袋挡住了她的视线,但从她耳语时遮掩的姿态来看,宇文达应该还在房里。

“什么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引起了孝廉的警觉,难道是那盆龙骨花没有处理干净,招来了旁人的怀疑?

见她眉眼之间露出不耐的神色,柳儿赶紧伸出一个指头放在嘴边“嘘”一声:“姐姐与王爷今日洞房,妹妹和小喜还得准备准备。”

洞房?孝廉差点被柳儿的话噎着,自己倒先红了脸,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换了正常人的思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新婚之夜新郎被人召走,这春宵良缘夜总不能就此搁下吧!

偏偏她孝廉却是个脸皮薄的,昨夜好歹还有个起码的心理过渡,今晚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要不,还是改天吧!”她迟疑着。

“这怎么可以!”没想柳儿却一口否决掉她,扭头看一眼手执书卷立在窗边的宇文达,愈发压低了声音说:“就算姐姐等得,只怕是王爷也等不了……”

孝廉被她一句话说得脸上像火烧一样,兀自捂了脸错开柳儿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过去,宇文达果然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想起路途上两人共处一车的情形,他虽然处处细心呵护,却没有半点逾越的举动,就算在客栈里共处一室的那些夜晚,也是毅然的独自卷了被单枕头打地铺……

他之所以极力隐忍,难道就是为了这洞房花烛的春宵一刻?

孝廉不由得佩服古人的谦谦君子风范,这样一想,心里又难免犯嘀咕,这冯小怜的身子都叫北齐的朝臣看光光了,他还如此爱惜有加,要说俩人从前没有过什么,就是打死她也不信的。

“姐姐——”眼见她瞅着王爷的背影发呆,柳儿不得不再次提醒:“姐姐可不可以暂且和王爷回避一下……”

回过神来的孝廉哪里还顾得上和她商量,一低头,恰好看到她臂弯里挎了一只篮子,盖在上面的大红布不经意的掀开了一角,露出里面颗粒饱满的花生和大枣,心里顿时漾起一阵别样的情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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