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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军师之死 文 / 冰江 更新时间:2012-6-6 18:34:44
 

一转眼就是后天,天气十分地寒冷。神鞋顶的胡子都已准备好了,等待天一黑就下山。神鞋顶上一共有胡子大概七八十人,有五六十条步枪。这次行动出发五十人,其余的留守山上。

临行前,万小玲跑到薛洞天身边担心道:“薛大哥,你要小心啊。”

薛洞天不好意思地一笑,说:“没事儿。”

佟四儿左右各瞄了一眼薛洞天和万小玲,眼珠子一转,坏笑了一下,仰脖看天说道:“哎哟,咋没人关心关心我呢,我佟四儿命苦啊!”

“好啊,我就关心关心你!”万小玲上去一用力,一把把佟四儿推倒在了雪地上,然后掩嘴哈哈大笑。

薛洞天也是忍俊不禁,一把拉起佟四儿,说道:“四儿,你还敢得罪万大小姐?”

佟四儿一脸无辜地扑了扑身上的雪,说道:“不敢了,再敢的话小命都得给我结果了!”

这时,李闯召唤薛洞天和佟四儿出发,二人应声而去。

由于万南山残疾出行不便,这次砸窑的头头就由李闯来担当。随着天色变暗,李闯开始召集匪众。待由军师掐算了时辰,五十余个胡子便下山大开杀戒了。

五十个胡子借着夜色向冯家村行去,大约行了一个多时辰,胡子们已经抵达了冯家村村口。今夜,没有月光,茫茫的原野在漆黑的夜里安静地睡着。沉寂的村子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瞬间便恢复了安静。胡子们沿着一条小路,悄悄地向冯元山家靠近。

片刻之后,胡子们出现在冯元山大院的附近。冯元山家的大院占地半垧多地,和一般的农村院落格局一样,一间大的正房,两边是大厢房,高高的院墙上设有垛子和射击口。院子的东面是个高高的炮楼,炮楼上架有一支土炮。院子的大门紧闭,墙头上有拎着马灯来回溜达的护院。

胡子们俱隐藏在一个坡处,李闯给了王震一个眼色,王震立刻会意。只见王震子弹上膛,瞄准了高墙上的护院,“啪”的一声枪响,那护院应声跌落。这一枪叫开口枪,意思是说告诉对方一声来“借”东西了。这一声枪响,惊动了大院中正在打盹的总护院崔旭。

崔旭猛地起身,出了屋子,惊问道:“咋回事儿?”

一个护院高喊道:“崔大哥,好像有胡子要砸窑!”

崔旭掏出手枪登上墙头,躲在垛子后面高喊道:“那边是哪个道儿上的朋友?若是匪帮响马,那就报个号,让我也认识认识!”

李闯清了清嗓子,回应道:“是崔护院吧?我们是神鞋顶的,这不过年了吗,想在冯家大院借点儿东西,也不知道冯元山老爷同不同意!”

崔旭一听是神鞋顶的胡子来了,暗道不妙,镇静了一下,说道:“原来是神鞋顶‘松江好’的人啊,久仰久仰啊!我们冯老爷也向来是吃斋念佛、乐善好施,一般的小要求是没有问题的!还有,这位怎么称呼啊?”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神鞋顶二当家的李闯!”李闯眼珠子转了转,高喊道,“要是仅仅是一般的东西,我们也不会来叨扰冯老爷。其实要借的也不多,崔护院,还有冯家的上上下下都给我听好了!十万块现大洋,十口猪,大米白面各一千斤,鸡二十只,棉花五十斤,布料越多越好!如果冯老爷能兑现,我等借完就走,绝不动冯家一人!”

此时冯元山正坐在正屋里吸着烟,眯缝着眼睛琢磨李闯刚才的无理索要,骂道:“这帮胡子,真是狮子大开口!要是我如了他们的愿,那冯家上上下下就得要饭!这群王八犊子,是把我冯元山往死路上逼啊!”

崔护院此时派人来询问冯元山怎么办。冯元山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摇头道:“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要得太狠了!告诉老崔,紧闭院门,不用答理他们,但是要随时做好打仗的准备!”

崔旭得到冯元山的命令,悄悄地下了墙头,命人把大门多上了几道门挡,防止胡子猛烈地撞击大门而破门而入。冯元山命令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穿好衣服,准备随时逃命。冯家大院的护院们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个个紧握枪支静待着胡子们的动静。

李闯见冯家大院没了动静,眉毛皱了皱,思忖片刻,说道:“里面咋没动静了呢?是不是不想给,跑了?”

军师说道:“我看不像,他们是想以静制动!”

“原来是在装死!这么大户的人家,连我说的那么点儿东西都不肯拿出来,我看这冯元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李闯登时目中带火,压低眉毛说道,“弟兄们,这冯大老爷不肯借咱们,你们说咱们应该咋办啊!”

胡子们齐声道:“开砸!”

“冯家大院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如果再没个动响,爷爷们就不客气了!”李闯冲着冯家大院高声喊道。

过了一会儿,冯家大院仍无人回应,薛洞天揉了揉眼睛,侧头对李闯道:“二当家的,看来这冯元山是想和咱们死靠啊!”

李闯点了点头,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弟兄们,开砸啦!”只见李闯单手一挥,胡子们如离弦之箭,“噌”地一下就都蹿了出去。

胡子们叫喊着,持着枪冲向冯家大院。

此时在院子里惊恐的冯元山听到了胡子的进攻声,骤然把目光射向大门处,失声道:“这些畜生看来是进攻了!”

护院们开始严防死守,各个角落都布置了火力,要坚决地把胡子们拦阻在院墙之外。

“啪啪……”

“嗒嗒……”

胡子们叫嚣着,来到高墙底下,甩铁爪子勾住垛子,要往墙头上爬。一时间,十多个胡子已经悬在高墙的半空中,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墙头上攀爬。在墙垛子中暗藏的护院,“啪啪”地开着枪,胡子们在墙根子处向上还击。有几个胡子爬到了墙头上,却被几个护院一刀砍了下来。数次攀爬,数次失败。李闯急得大冷的天脑门子上全是汗。

“奶奶的,老崔他妈的这群看门狗还真有两下子!这么整下去不是个办法,这样伤亡太重!”李闯紧贴着墙面,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急道。

“二当家的,那咋整?”佟四儿边打边说道。

“把他家大门撞开!”薛洞天虎目圆睁地说道。

李闯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大门,摇了摇头,侧首问军师:“军师,你看咋整?”

军师眉头微皱,四周打量了一番,眼睛一瞪,说道:“那只能用火烧了!”

“用火?”李闯一惊,“军师,用火一烧,那院子里的东西不全完了吗?”

“二当家的不用担心,听我说。”军师继续道,“点燃十几个火把,挑选院内估计容易燃烧的位置,往里面扔火把。这样,冯家的人就会救火,这样可以制造一下混乱,并且一部分护院会参与救火,火力减弱,对咱们进攻十分有帮助的!”

李闯思忖着,点点头,说道:“军师不愧是军师!嗯,就这么办!”

于是,李闯命令胡子们准备火把,不一会儿十几个熊熊燃烧的火把就出现在了墙根下。

“薛洞天,你带三四个人去守住大院的后门!后门的火力弱,但是非常地易守难攻!我主要是怕有人从后门溜走,拦截逃跑的几个人手就足够了!”军师命令薛洞天去后门。

“二当家,凭啥我去后门啊?”薛洞天有些不情愿。

“听军师的话,你和四儿去,还有小虎、榔头,你们四个人。快去!”李闯命令道。

薛洞天趁李闯不备,瞥了一下,然后和佟四儿等四人悄悄地向后门行去。

手持火把的胡子分别找好了放火点,“刷刷刷”地一根根的火棒向冯家大院里抛去。转眼间,院子里便蹿起了高高的火焰。这下院子里炸开了锅,冯元山大呼灭火。由于家丁有限,崔旭不得不撤下几个护院灭火。院子中间的水桶声,辘轳“嘎吱嘎吱”的摇转声。大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甚至有的火焰都已经蹿到了墙头上。

军师正观察着,似乎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忽然,军师眼睛精光一放,对李闯说:“二当家的,是时候了!”

李闯点点头,命令胡子们开始攀墙。十多个铁爪子死死地勾住了墙垛子,胡子们迅速地向上爬去。在墙下的胡子们“啪啪”地开枪掩护攀墙的胡子,子弹从攀墙的胡子们身边“嗖嗖”地飞过。

院子里,人们救火忙得不可开交。冯元山东奔西走,急得团团转,大骂道:“这群神鞋顶的王八蛋!王八犊子!这是要把我冯元山往死路上逼啊!”

“老爷,咋办啊?”冯元山的妻子急道。

冯元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胳膊支着脑袋,叹道:“男他娘,你带着男男赶紧从后门走!现在就走!去男男的舅舅家!”

“爹,那你呢?我不走!”这时,冯元山的独生女儿冯茜男拽住父亲的胳膊抽泣道。

“男男,爹不能走!爹得守着家业!不能让这帮胡子把冯家给祸害喽!听话,你和你娘快走,先去你舅舅家,到时候爹去找你们!”冯元山摸着女儿的脑袋,说道。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冯茜男哭道。

“老爷,胡子们进院子了!”忽然一个护院来报。

冯元山登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脑门上瞬间出了冷汗,目光直直地投向院子。

“啪啪……”院子中,护院和胡子开始了激烈的交锋。大火依旧燃烧着,但是火势微微有些受到了控制,比适才燃烧得缓慢了。

“兄弟们!猛劲儿磕啦!务必在火烧宅子前,把这帮看门狗拿下!”李闯边打边呼道。

冯家老宅子里,冯元山急忙对家丁顺子说道:“顺子,带上一些银两,后院有马车,赶紧把奶奶和小姐送到小姐的舅舅家!一定要安全送到!”

顺子点点头,说:“老爷,你就放心吧!”

顺子和另外一个家丁把冯茜男架到后院,顺子套好马车,便推开了大门。

这后大门一开,四把枪齐齐地对着这辆马车。顺子,以及车里的娘俩,都傻眼了!

“这军师真是神机妙算,果然后门有逃跑的!”一胡子笑道。

冯妻从马车里下来,哀求道:“各位英雄,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我求求你们了!”

“你少他娘的废话!你个老不死的!”那胡子走到马车旁,“这马车里还有人吧?”说着,用枪撩开了马车帘子。

“哎哟!”但听一声惨叫,那胡子手腕子吃痛,疼得直甩。

这时,冯茜男从马车里走了下来,怒视道:“姑奶奶咬死你!”

那胡子疼得龇牙咧嘴,用手揉了揉已经被咬出血的手腕子,骂道:“你个骚娘们,你他娘的属狗的!老子我毙了你!”

那胡子刚要开枪,被薛洞天拦下,说:“先别杀她,回去不是要交给三当家的吗?”

那胡子一脸的坏笑,点了点头,说:“哦,对了,三当家的还等着哩!看这细皮嫩肉的,三当家的保准儿稀罕!”

“英雄,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给您跪下了!”说着冯妻就跪在了地上,然后一直磕头。

冯茜男要拉起母亲,可冯妻就是不起,连续地磕头。

佟四儿有些于心不忍了,看了眼薛洞天。

薛洞天此时也很是纠结,没有言语。

一个叫拐子的胡子看出了薛洞天和佟四儿的心思,对适才被咬的那个胡子说:“骰子,咱俩把这几个绑起来,嘴塞上,吵得我耳朵直痒痒!”

那个叫骰子的胡子坏笑着点头应下,说着就向冯妻和冯茜男走来。

“啊!”只见骰子身体僵住了,瞳孔放大,缓缓地转身,后背已经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大量的鲜血从后背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棉衣。骰子转过身子看了一眼佟四儿,佟四儿的匕首上还滴着鲜血。骰子刚要说什么,佟四儿又补上一刀,刀子狠狠地插入了心脏,骰子倒下了。

薛洞天看了一眼佟四儿,拐子扶起冯妻。佟四儿太了解薛洞天的心思了,所以,一刀解决掉了骰子。至于拐子,是薛洞天一伙的,年龄比薛洞天小一岁,是薛洞天来到神鞋顶后除了李闯之外第二个好朋友。平时,薛洞天和佟四儿总是“拐子兄弟”如此称呼。

冯妻见佟四儿杀了骰子,吓得不敢言语。冯茜男和顺子也是一怔,不解其意。

拐子说:“你们还等啥?还不赶紧走!一会儿都来了,你们想跑都跑不掉!”

冯妻这才反应过来,忙谢道:“谢谢三位英雄!谢谢了!”

“别废话了,赶紧上马车!”佟四儿用布擦了擦匕首。

冯妻和冯茜男上了马车,顺子惊恐地赶车而去,转即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天哥,你为啥要放跑这三个人?”拐子好奇地问道。

薛洞天仰天叹了口气,说:“他们让我想起了我们薛家遭人灭口的情景,这情景跟四儿和我说的太像了,我和他们都一样……”

拐子同情地点了点头,佟四儿的脸上也爬上了忧伤的神色。

此时李闯、王震和军师他们已经把冯元山和崔旭等人包围了,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有的尸体已经被火烧得不堪入目。此时,薛洞天他们已回到了前院,大部分胡子开始抢劫财物。一部分胡子用枪对着冯元山和崔旭等人,照此看,冯家完了!

“冯大老爷,你当初应下我的条件多好啊,要不然你们冯家咋能成这样呢?”李闯对冯元山说道,“我不杀你,你可以走了!”

“你们这帮响马!你把我的家都烧了,我还能往哪儿走!”冯元山一脸苦相地说道。

“这都怪你,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是奉命行事!我刚才说了,你可以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李闯的目光瞄向崔旭,“但是,崔护院那就不好意思了,把你放走了我不放心。所以……”

李闯扳机一扣,“嘭”的一枪,结果了崔旭的命。崔旭应声倒下,正倒在了冯元山的身上。冯元山吓得躲到一边,哭号道:“我对不起冯家的列祖列宗啊,是我败了冯家啊!”

其他的几个护院一见崔旭死了,也都纷纷缴械投降了。

“冯大老爷,你还不走?”李闯见冯元山有些不舍。

冯元山长长地叹了口气,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子中间,像是没了魂儿似的。冯元山转着圈看着自己的宅子,苦笑着。旋即,转身向大门行去。“啪”的一声枪响,冯元山倒下了,子弹穿透他的背脊,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裳。王震把抬起的枪缓缓地放下,面色阴冷。

“说过放他走,为啥要杀他?”李闯皱眉问道。

“二哥,你心肠太软了。留着一个仇人,就多一分危险!我想,这你比我懂……”王震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闯用余光看了王震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次砸了冯家大院这个大响窑,着实收获不小。冯家的东西拉了好几车,一直到天亮才全部回到神鞋顶。在离开冯家大院的时候,王震又命人在宅子里放了一些柴点燃。当胡子们离开很远的时候,回头可以看见火光冲天的冯家大院。

回到神鞋顶,万南山见到李闯等人满载而归,心情大悦,在聚义厅内给李闯和王震等人好一顿表彰。表彰之后,万南山大摆庆功宴,伙房光做饭就做了三个多小时。要说土匪聚一次餐真是不容易,就和部队是一个样儿,几十人聚在一个大房子里,摆了六七十张大桌子。几个重要人物一张桌,剩下的随便坐。

美酒已备,饭菜齐全,胡子们都已纷纷就坐。一大屋子的人,好不热闹。

“大伙都安静安静!”万南山拄拐站起身子,开始讲话,“今天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好日子啊!咱们神鞋顶有史以来,首次砸了这么大的一个窑,破了纪录啦!所以,咱们也是为了庆贺,纪念一下。今天除了岗哨外,大可一醉方休啊!”

“好嘞!”胡子们高兴地齐声回应。

“来!开整!”万南山宣布开席。

万南山一说开席,胡子们就跟着抄起酒碗,各管各地倒酒,旋风筷子一甩,大口大口地吃菜。看这场景,就跟老光棍看见小媳妇儿似的,那个迫不及待啊。屋子里瞬间非常热闹,撞碗声,谈笑声,划拳声,这都赶上过年了,全然感觉不到外面的寒意。

“老二,老三,这次多亏你们俩领导啦!”万南山说道。

李闯微微一笑,说:“多亏军师的计策才对!我没起到多大作用,老三非常地英勇!”

王震只是嘴角微微露出一点笑意。说来王震,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说他神秘,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他一天的面目表情少得可怜。人都是从表情言行观察一个人的心理活动,可是王震所给我们的,只有看不透。

军师一听李闯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是谦虚地说道:“二当家的果断才促成了这次胜利,我不算啥,呵呵。”

“好了,你们也不要推卸褒奖了,来,喝酒!”万南山端起海碗说道。

连薛洞天和佟四儿在内的十个人俱举起海碗,大口地喝了起来。佟四儿不怎么会喝酒,学人家喝了一大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大伙见状,哈哈大笑。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佟四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后来听说被人发现在门外的草地睡着了,旁边还吐了很多,被人抬了回去。万南山眯着眼睛,已经有了醉意,说话有些发硬了。李闯手中端着海碗,还要一个一个地干。王震的脸色发红,因为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军师彻底地醉了,本来一个说话和气的人,现在说句话都张牙舞爪的。薛洞天本不能喝酒,但是仗着人高马大,身体强健,虽醉了,倒也没事。剩下的其他人都晃晃悠悠,不像人样。

军师举起酒杯,不知怎么的要敬薛洞天:“洞天兄弟,军师我敬你一碗!”

薛洞天也端起一碗酒,醉笑着,说道:“军师敬我,真是折煞我了!”

“你小子,少跟我整事儿,折煞个屁啊!”军师把脸贴过去说道,“薛洞天你是不是在后门放走人了?实话实说呗,大当家的也不会怪罪!”

薛洞天登时清醒了三分,心道这个军师喝醉了胡说八道什么啊,这事儿要是真让万南山知道了,事情可不好办啊。虽然自己并不怵万南山,可是也要给李闯面子的啊。薛洞天急了,说道:“军师,你胡说啥啊?”

“你还装,你就是把人从后门放啦!呵呵,咱要的是财,不是人,你怕啥啊?”军师边笑边说。

万南山半信半疑,说:“洞天,真有这事儿?”

这下薛洞天火了,一碗酒猛地砸向军师的脑袋,怒道:“军师,你他娘的再给我胡说八道,我今天就废了你!”薛洞天心发虚了。

军师的脑袋瓜子还算硬,海碗碎了,酒弄了一头。军师也站起身子,怒道:“薛洞天你算啥啊?我就是和你开句玩笑,你瞅你这样!激动啥啊?不会是真让我说着了吧?小王八犊子!”

薛洞天更是火冒三丈,绕过李闯和王震就要打军师。其实大家都喝多了,借着酒劲儿作上了。军师这人本来没啥瑕疵,可是只要一喝酒,就爱开玩笑,什么都说,嘴没有个把门的,常常得罪人。这次也是赶巧,军师确实也就是开句玩笑,可是谁也没想到却让他说中了,这能不让薛洞天心焦吗?

李闯和王震等人拦下了薛洞天,李闯呵斥道:“洞天!你干啥呢!军师就是开句玩笑,你小子当啥真!好了,别喝了,回去睡觉去!”

薛洞天受到了李闯的呵斥,眼睛瞪着军师,然后把目光洒向其他几个人,说:“大当家,二当家的,三当家的,还有其他几个兄弟,你们慢慢喝,先走了!”

薛洞天迈着碎步,怒气冲冲地出了聚餐的大屋子。

薛洞天走后,军师还是不服气,依旧骂骂咧咧的。

薛洞天去林子里撒了泡尿,转身回住所。在回住所的小道上,薛洞天遇上了万小玲。万小玲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露出甜美的微笑,大大的眼睛眨着,闪动着密如羽的睫毛,直直地看着薛洞天。

“小玲,你咋在这儿?”薛洞天问道。

万小玲腼腆地一笑,说:“等你啊!”

“等我?”薛洞天一怔,“小玲,有啥事儿吗?”

万小玲美滋滋地走到薛洞天身边,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包来,然后递给薛洞天。

“这是啥?”薛洞天接过那个布包。

万小玲“嘿嘿”一笑,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薛洞天迷迷糊糊地打开布包,里面竟然是一双棉鞋。薛洞天不好意思地问道:“给……给我的?”

“废话!”万小玲微怒,转即微笑道,“喜欢吗?”

“挺好的……”薛洞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喜欢就好!”万小玲笑得很甜。

“可是,我无缘无故的不能要你东西,还是给你吧。”说着,薛洞天就要把棉鞋还给万小玲。

万小玲急了,说:“啥叫无缘无故啊!是不是非得给个理由啊?那行,我喜欢你不行吗?我就愿意送你东西不行吗?”

薛洞天一时语塞,异常尴尬,没想到一个女孩子会主动说出这些,如果真的收下了,更是对不起死去的未婚妻张凤儿。于是,他快步地走到万小玲的身边,一把把布包塞到万小玲的手里,停顿了一秒,径直走了。

万小玲气得把布包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跺脚,然后疯了似的向薛洞天跑去,从后面竟紧紧地抱住了薛洞天的熊腰。

霎时,薛洞天停住了,竟然怔在那儿,脑子一时间一片空白。

“薛大哥,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还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情意吗?你还让我咋做你才懂我的心呢?”万小玲喃喃地说,“山上那么多男人,从来都没有一个让我动心。直到你来到山上,我才知道我期盼已久的男人来了。”

薛洞天眼睛直直地望着树林的尽头,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怎么办,一时不知所措。

万小玲把脸紧紧地贴在薛洞天宽厚的背脊上,在寒冷的冬季是如此地温暖。她继续说道:“薛大哥,我知道你的未婚妻已经不在人世了,那就让我来接替她照顾你吧!”说罢,万小玲身子转到薛洞天的面前,把玉手缓缓地伸进了薛洞天的棉衣,她的香唇开始缓缓地向薛洞天的嘴巴移动。

万小玲的香唇贴在了薛洞天的唇上,一种原始的本能欲望充斥着二人的所有细胞。静静的林海雪原里,两个人拥吻在了一起。

突然,薛洞天一把推开万小玲,似乎反应了过来,面容通红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薛大哥,你咋了?”万小玲抬头诧然地问道。

“对不起,小玲,我喝多了。我还有事儿,我回去了。”说罢,薛洞天拔腿要走。

万小玲捡起地上的棉鞋一把塞到薛洞天的手里,没有说话,哭着跑开了。

薛洞天傻傻地站在那里,拿着那双棉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胡子们喝酒一直喝到下午,才逐渐地散去。薛洞天回去睡觉时,佟四儿已经跟死猪一样睡在炕上了,“呼噜呼噜”的鼾声跟打雷似的。看来薛洞天喝得实在是太多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殊不知,此时绺子中出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大事儿!

当薛洞天把佟四儿从被窝子拉起来,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外面挂满了白色的布条,每一个人的腰上都扎着一条白布。二人刚出门,别的胡子就递给了他们两条。

薛洞天和佟四儿稀里糊涂地扎上了,薛洞天疑惑地问道:“兄弟,这是咋回事儿啊?这是谁死了咋的?”

“你还不知道?军师死了!死得真叫一个惨啊!”那胡子说道,看那样子对军师的死甚觉可惜。

“军师死了?”薛洞天大惊,“昨天还好好的呢!不可能!”

“是啊,不可能,军师人很好的!”佟四儿捂着因昨夜醉酒导致头疼的脑袋说道。

“确实是死了,我也没看到尸体呢,听说是让人拿刀扎死的。”那胡子说道。

“军师尸体在哪儿放着呢?”薛洞天忙问道。那胡子用手一指,说道:“在后山老君庙呢!”

薛洞天和佟四儿来到了后山老君庙,此时老君庙外站着一帮人。薛洞天和佟四儿挤了进去,只见张大夫在给军师做尸检。尸体周围站着万南山、李闯和王震等人。张大夫仔细地检查着,其他人都很安静地等待张大夫的尸检结果。过了一会儿,张大夫停下了尸检,似乎是有了结果。

“张大夫,军师是咋死的?”万南山急切地问道。

其他的几个人都睁着大眼睛期待张大夫说结果。

张大夫环视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缓缓道:“这个人下手实在是太狠毒了,简直就是没有人性!两肾被各插了四刀,正胸口被扎了十刀。从刀口上来看,这是一把俄国产的短匕首所为。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凶手还是一个左撇子!每一刀的力度都是一样的,刀口处的割痕都偏左一点,非常地用力!”

张大夫的讲述听得在场的人都愤怒不已,只见张大夫眉毛动了一动,好像还有下文。

张大夫站在那儿,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不说了,看了一眼薛洞天,薛洞天从张大夫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异样。

“现在天气寒冷,有利于尸体的保存,先在这老君庙放一放吧!”张大夫用白布盖住了军师的尸体。

“军师这么一个大好人,他能和谁有如此大的仇恨呢?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查出来!军师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万南山目光坚定地说道。

“对!一定要把凶手查出来!不能让军师死不瞑目!”李闯也是气愤道。

军师的尸体就停在了老君庙,庙内有四个看守的胡子。万南山等人回到了聚义厅,万南山、李闯、王震和张大夫坐在一起,没有其他人。

万南山看出张大夫似乎还有什么没说,便问道:“张大夫,你在老君庙的时候,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啊?”

张大夫喝了一口热茶,点了点头,叹道:“不错,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出来对不对,我也担心引起啥误会。”

“张大夫,有啥话你就说,没有啥不能说的。”李闯说道,“是不是关于凶手的?”

张大夫的目光停在李闯的脸上,停了片刻,缓缓地点点头,说:“二当家的说对了,正是关于凶手的!”

“快说,张大夫,你怀疑是谁?”万南山急问道。

“首先,你们看军师的尸体,刀子扎得十分地深,这个人一定是个健壮的男性。当时我说过,刀口都偏左,这个凶手一定是个左撇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一定熟知军师的住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凶手极有可能是咱们山上的人!这只是我的一点推测,希望能为找出凶手做出一点帮助。”张大夫面色凝重地缓缓说道。

“山上的人?身体健壮?还是个左撇子?”万南山慢慢地念叨着。

忽然,大家的眼睛都对视到了一起,不再移动,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产生了什么同样的猜测。

“你们不会怀疑是他吧?”李闯愕然地试问道。

“老二,你只说,怀疑是谁?”万南山追问道。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李闯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怀疑自己猜测错了。

“莫非……大家都怀疑到了一个人的头上?”张大夫说到此刻,眼睛向门外望了望,确定没人后,才开口道,“难道真是薛洞天?”

“不是他,还会有谁?虽然是我徒弟,但是我不会因此而包庇。”王震冷冷地说道。

“这山上只有他最符合条件了,身体强壮,左撇子,熟知军师的住处。最主要的,还有一点令人生疑,那就是昨天他还和军师闹了别扭!”万南山眯缝着眼睛说道。

“不可能是薛洞天!我相信薛洞天的为人,他虽然和军师闹了别扭,但也不至于置军师于死地啊!”李闯坚决地相信凶手不是薛洞天。

“可是,身体强壮,左撇子,老二,你又咋解释?”万南山问道。

“这并不能说明啥啊。天底下身体强壮的左撇子多了去了。大哥,那你能说都是凶手吗?”李闯反驳道。

“这个……”万南山一时无言以对。

王震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始终徘徊在万南山、李闯和张大夫三人之间。

张大夫各看了一眼这三个当家的,迟疑了片刻,又开口道:“其实,我们不应该怀疑薛洞天的,可是我在军师的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就不得不怀疑他了……”

“啥东西?”万南山和李闯齐声问道。王震的目光移向张大夫,目光中也在索问答案。

张大夫把手伸入怀中,缓缓地掏出了一个枪套。没错,这正是薛洞天的父亲薛少浦送的那把枪的枪套。

“这,这不是薛洞天那把手枪的枪套吗?”李闯愕然问道。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张大夫说道。

似乎,发展到这里,军师的死亡也已经有了结果。看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表情,除了李闯很犹豫外,另外三人都已经对薛洞天是凶手深信不疑了。因为,这个枪套,你怎么去解释?如果薛洞天没有杀人,没有出现在军师的卧室,那么枪套为什么会落在军师的身上?李闯是这四个人中唯一一个不相信薛洞天是凶手的,可是枪套的出现他又无法去解释。

此时的薛洞天正和佟四儿走在一个林子的小道上,薛洞天低着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儿。忽地,薛洞天侧首向佟四儿说道:“四儿,你说这军师应该是个啥人杀的呢?”

佟四儿眉头紧皱,然后停下脚步,目光移向薛洞天身边的一棵大树,说道:“少掌柜的,我总感觉有啥不对劲儿。”

“我也是……”薛洞天说道,“有啥不对劲儿,你说说。”

“我说了,你可别骂我打我!”佟四儿目光移向薛洞天。

“你说!你不说我才揍你呢!”薛洞天示意其赶紧说。

佟四儿说道:“我感觉张大夫说军师的死因的时候,他说的凶手那些特征咋这么像你呢?”

薛洞天一怔,细细地思忖了片刻,疑惑道:“是啊,我说我咋感觉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儿呢。”

正说到这时,忽从身后的林子跑过来十多个崽子,把薛洞天和佟四儿团团围住了。薛洞天一怔,明白了原因。

“薛洞天,在下得罪了。大当家的怀疑你和军师的死有关,所以要请你去秧子房住几天。等事情水落石出了,和你没啥关系了,自然会把你放出来。你看,你就不用我们兄弟动手了吧?”一个崽子头头说道。

“你们凭啥说军师的死和我们少掌柜的有关啊!”佟四儿急了。

“听说,张大夫在军师的身上发现了薛洞天的手枪套,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那崽子说道。

薛洞天忙去腰间摸手枪,忽然想起手枪昨夜让他放进了屋子的柜子里了。如果军师身上发现的枪套真是自己的,那么事情就麻烦了。薛洞天是个直性子,自己没有做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承认。他跟着崽子们走了,他不怕,因为他没有杀军师,他相信老天自有公道。

佟四儿望着薛洞天被崽子们带走,他立马想到能救薛洞天的人只有李闯了。所以,佟四儿马上找到了李闯。

李闯看见佟四儿来找自己,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找我干啥来了……”

佟四儿登时急道:“少掌柜的被大当家的抓走了,他没有杀军师!二当家的,只有你能救他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我相信军师的死肯定和洞天有关系……”李闯满目愁云地说道。

“啊?”佟四儿愕然道,“二当家的,你也相信是少掌柜杀的?”

“你听我把话说完!”李闯说道,“我相信军师的死和洞天有关系,但是不代表洞天就是杀死军师的凶手!如果那枪套真是洞天的,那凶手的目的就很明显了!他就是想陷害洞天!”

“那谁会陷害少掌柜的呢?”佟四儿不解地说道,“少掌柜的也没有结下啥仇人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咱们一定要把那个凶手揪出来!就算不揪出来,也要大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可是,这凶手可不好找啊!我会尽量地拖延时间,以保住洞天的命。”李闯说道。

“那就多谢二当家的了!”佟四儿感激地说道。

“四儿,别这么客气!”李闯说道,“我现在就去秧子房看看洞天!然后,咱们回头再作商议!”

佟四儿露出微笑,点点头。

李闯来到了秧子房,秧子房是关押人票的地方。因为薛洞天和军师之死有特大嫌疑,所以只得关在了这里。秧子房分为若干个小房间,和监狱差不多,只不过条件要比监狱差得很多。地上很是潮湿,经常能看见老鼠来回地爬窜。由于薛洞天是山上人,自然不会像对待人票那样对待薛洞天,特地安排了一间干净一些的牢间。

李闯几步来到关押薛洞天的那个牢间,看见薛洞天正低着头坐在墙角。李闯轻轻地敲了一下铁栏杆,薛洞天抬头一看,猛地奔到牢门跟前。

“二当家的,我没有杀军师!”薛洞天双手紧握着铁栏杆说道。

李闯叹了口气,说:“洞天,我相信你,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儿来!但是,现在出现的所谓证据,对你来说非常不利。咱们只有找出真正的凶手,才能洗刷你的冤情!我会尽量地拖延时间,你不会有任何危险!至于寻找凶手的事儿,我和佟四儿会去办,你现在只需要在这里静静地等待。”

“知道。二当家的,我全听你的!我薛洞天行得端坐得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有害军师,我怕啥!”薛洞天咬牙切齿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陷害我,让我知道了我一定把他的脑袋瓜子拧下来!”

“很明显,这个凶手就是冲着你来的!你的枪套为啥会出现在军师的身上呢?”李闯皱眉问道。

“我也记不清了,昨晚喝多了,我只知道我的枪放到了卧室的柜子里。可是,柜子是锁上的,枪套不知咋就会出现在军师的身上!他奶奶的!”薛洞天骂道。

“看来,这凶手不是一般人啊!”李闯皱眉道,“洞天,你结过啥仇人吗?”

“没有啊!我真是搞不懂!要是结了啥仇人,直接来杀我不就得了吗?”薛洞天不解地摇了摇头,“会是谁呢?”

“洞天啊,我知道你性子急躁,但是这事儿不能急躁,得慢慢来。”李闯拍了拍薛洞天的肩膀,“我先走了,等着我们接你出去!”

薛洞天用手狠狠地打了一下铁栏杆,无奈地点点头。

当万小玲得知薛洞天被当做杀死军师的凶手抓起来的时候,她跑到万南山的跟前,质问道:“爹,是不是你让人把薛大哥抓起来了?”

“是,咋了?”万南山淡淡地说道,“他和军师的死有重大嫌疑。”

“有啥重大嫌疑?我相信薛大哥,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万小玲怒道。

“小玲,你才多大?万万不能把一个人看得那么肤浅,这人心比海深。”万南山点了一袋烟,“吧嗒”了两口,“我知道你对薛洞天这小子有意,可是这也不能当做我放了他的证据吧?我也希望薛洞天不是凶手,当调查明白了,我自然会放了他,你就不用担心啦!”

万小玲离开了万南山那儿,又来到了秧子房,没人敢拦着她。万小玲把着铁栏杆,怜惜地看着薛洞天,说道:“薛大哥,你没事儿吧?”

薛洞天抬眉看了一眼万小玲,也没动身,依旧倚坐在墙根下,笑道:“没事儿,这有吃有喝的,还不用下山,多好啊。”

经薛洞天这么一说,万小玲心里更是难受了,说道:“薛大哥,我相信你不会是杀人凶手的,你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

“你相信有啥用,得你爹相信!我薛洞天脚正不怕鞋歪,我有啥好怕的!”薛洞天歪着脑袋说道。

“我爹说了,等调查明白了就放你出去!”万小玲说道。

薛洞天烦躁地躺在稻草上,跷着二郎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棉鞋,挺暖和……”

对于薛洞天杀军师一事,万南山等人也只是怀疑,也不敢断言此事就是薛洞天所为,也需要搜集一些更有利的证据来说明。军师的死,不能白死,凶手必须得死!李闯决定放下一切事情,也要和佟四儿把凶手从茫茫人海中揪出来!

 

夜晚,雪花开始满世界地飘舞,如缤纷的梨花洒落在绥化大地上。

这是一栋小阁楼,一个神秘的房间内,中间依然被一道帘子一分为二。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日本的浮世绘,整个屋子都是日式格局。幽暗的灯光下,帘子里头人影晃动。一个身着和服的男子背着身子,跪坐在一张茶几前品茗。这个人,就是那个“九尾大人”。

帘子外面,一个忍者打扮的高个子男子对帘子中的九尾大人恭敬地说道:“九尾大人,神鞋顶的那个土匪我已经把他杀掉了,一切都是模仿薛洞天的手法,并且还把他的枪套扔到了那个土匪的身上!根据线人的消息,薛洞天已经被匪首关押起来了。”

“很好!原田君,你做得很好!”九尾大人浅浅地饮了一口茶,“我要和薛洞天好好地玩一玩,直到把他玩得精疲力竭,慢慢地痛苦地死去!”

“九尾大人,您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掉薛洞天呢?这不是更直接吗?反正他也是要死的!”原田忍者疑惑道。

“原田君,你没有权利问我这个问题。除了我,没有人会懂得。你不要懂得其中的原因,知道吗?”九尾大人放下茶碗,斜着眼睛说道。

“是!”原田忍者顿首应道。

“下一步咱们该做的,就是观察神鞋顶的一举一动,做好情报搜集。千万不要让薛洞天的罪名被洗刷,要让他被土匪们处决掉!告诉土匪中的线人,最重要的是盯紧了那个二当家的和薛洞天的家仆佟四儿,能做掉二人就尽量做掉!”九尾大人缓缓地起身,信步踱了起来。

“是!九尾大人,您就放心吧!薛洞天一定会死的!”原田忍者再一次顿首应道。

“哈哈哈……”帘子内传出恐怖的笑声,“薛洞天,你不愧是中国人,真是一个笨蛋!我会慢慢陪你的!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好过!哈哈哈……”

阴森恐怖的笑声回荡在整栋阁楼内,那原田忍者低着头,外面的雪依旧在下。

 

虽然这夜下了雪,可是第二天的天气出奇地好。阳光照射在皑皑的雪原之上,闪烁着耀眼的光亮。李闯和佟四儿昨夜经过分析,认为凶手能很准确地找到军师的卧室并迅速地逃离,山上肯定有内鬼,也许还不止一个。于是,要想找出杀死军师的真正凶手,那就必须查出山上谁是内鬼!李闯和佟四儿谈了半宿,决定今早去老君庙再次查看一下军师的尸体。

到了老君庙,有崽子看守。李闯横了一眼,几个崽子自知李闯不好得罪,只得放行。李闯和佟四儿进了老君庙,军师的尸体被一大块白布遮盖着。李闯上前撇过脸慢慢地掀开白布的一角,当转头查看的时候,他惊呆了!佟四儿此时也把目光从门口移向军师的尸体,顿时也愕然地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原来,军师的尸体竟然不见了!尸体被换成了一个稻草人!

佟四儿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说道:“二当家的,这……这军师的尸体呢?咋……咋不见了呢?”

外面的几个崽子一听军师的尸体不见了,慌忙跑了进来。是的,结果是一样的,军师的尸体确实被人换成了稻草人!

李闯缓过神来,转身面向看护尸体的四个崽子,说道:“你们一直都在外面看着吗?”

“嗯,一直在外面,这个门一直锁着的。保准在您来之前没人进去过!”崽子牛蛋确定道。

其他的几个崽子也纷纷点头。

李闯环视了一下老君庙的四周,疑惑道:“这个老君庙是封闭的,如果不是从正门进,是进不来的!”

崽子二苍脸色骤变,声音颤抖地说道:“不,不会是,不会是军师诈尸了吧?这诈尸的事儿我可听得太多了!”

“闭嘴!”李闯呵斥道,“妖言惑众!要敢说诈尸,我先炸了你!”

二苍瘪着嘴,不敢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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