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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入龙眼 文 / 糖衣古典 更新时间:2012-4-10 10:03:17
 

第四章   深入龙眼

风冷情、云高崖、铁中坚、水灵、熊猫五人慢慢向那沙坑走了过去。那只饕餮不紧不慢地跟在风冷情身后。众人走到沙坑跟前,只见沙坑之中那一口血棺棺盖大开,血棺之中盛着一棺的血水。那血水也是色呈深黑,发出一股腥臭。

“龙卷风”慢慢走了过来,眼睛望向那沙坑之底,凝眉道:“风兄弟,你说这血尸守护龙眼,那龙眼又是何物?”

风冷情双目望着那沙坑之中的血棺,目光闪动,缓缓道:“这天下群山以山势如龙,称为龙脉。这龙眼便是龙脉的藏风聚气之所。”

“龙卷风”皱起眉头,道:“可是大沙漠之中,这客栈附近又哪里有什么龙脉所在?”

风冷情缓缓道:“所谓龙脉,当是浮起于地表的山脉。而这里一马平川,焉知昔年不是高山巍峨,群山环绕?传说,那珠穆朗玛峰昔年曾经是一片汪洋大海,后来经过沧海桑田,这才浮出海面,慢慢升高,变成如今这壁立千仞的高峰。可以想见这大沙漠或许昔年也是虎踞龙盘、奇山峻岭也未可知。”

“龙卷风”点了点头,道:“风兄弟说得倒是有些道理。只不过这血尸在这里守护龙眼,有何用处?”

风冷情道:“这龙眼所在,其下必定有宝。龙气弥漫之所,乃是历代帝王建造陵墓的天然龙穴。即使没有帝王陵墓,也会存生一种奇珍异宝在这龙眼深处,靠着龙气日日滋养。”

云高崖目光闪动,望着血棺之下,似乎欲穿透重重流沙,进到那龙眼之中,看一看龙眼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奇宝。

“龙卷风”道:“这奇宝是什么?”

风冷情继续道:“天下山水灵秀之所,往往有奇珍异宝存在。比如说那些千年的灵芝、人形何首乌之类的天然奇珍,便是生长在天地的钟灵毓秀之所。而那些钟灵毓秀之所也往往便是龙气弥漫之处。”一席话,说得“龙卷风”连连点头。

铁中坚指着血棺对风冷情、云高崖道:“风兄弟,云师兄,咱们既然已经发现这个龙眼,不如打开这龙眼,看看下面有些什么东西。”

云高崖微一迟疑,转过头,看了看熊猫,眼光之中露出征询之意。熊猫沉思片刻,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有此意,那就下去看看。”说罢,迈步走到那沙坑跟前,便欲跳下去。

铁中坚伸手拦住,道:“熊猫兄弟,我看还是派你外公门中弟子将那沙坑底下打穿一个通道,咱们再进去,你看好不好?否则的话一个不留神,那口血棺倾覆过来,里面的黑血激溅到身上,沾上皮肤,中了尸毒,那可就大大不妙。”

熊猫还未说话,那云高崖点头道:“铁兄弟说得甚是。”随即走到大堂门外,叫进来四名摸金派弟子。招呼四名摸金派弟子穿上防护的衣服,这才各自拿着羊角锄,慢慢溜了下去,来到那血棺之旁。四名摸金派弟子都是胆战心惊,挥动羊角锄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生恐一不留神,将那血棺底下的流沙挖得松动起来,血棺倾覆,里面的黑血沾染到四人身上。

四名摸金派弟子先在那血棺一侧打了一个直直的竖井,打出五六丈之后,这才向血棺底下斜插过去。半个时辰之后,只听那竖井之中一名摸金派弟子一声欢呼,道:“云四叔,在这里了。这里有个洞。”跟着那四名摸金派弟子俱都从那竖井之中钻了出来,脸上带着喜悦之色。

众人都是一震,心道:“看来那龙眼果然就在这血棺的下面数丈之处。”

四名摸金派弟子钻将出来,走到一旁,站定。

云高崖望了望铁中坚、风冷情、熊猫,沉声道:“铁兄弟,风兄弟,水姑娘,你们三人跟我下去一探吧。熊猫,还有这位‘龙卷风’兄弟留在这里照应,你们看如何?”

熊猫点了点头。

云高崖见其他三人也无异议,当即走到竖井跟前,纵身跃了下去。铁中坚和风冷情、水灵三人来到那竖井跟前,也是相继跃了下去。

四个人沿着竖井,慢慢向里面矮身钻了进去。

这竖井下面的斜斜通道只有半人高,四个人只有矮着身子才能钻将进去。来到那血棺之下,竖井最里面的洞口跟前,众人只觉得地洞里面一股森冷的寒意透了出来,似乎这地洞下面并不是流沙,而是装着一块万载寒冰一般,日日夜夜氤氲寒气。

云高崖打了一个寒噤,心中暗呼古怪。这地洞之中莫非有些什么古怪?转过头来,望向风冷情和铁中坚。

铁中坚微微皱眉,也是不解其意。

风冷情想了想道:“这地洞里面的寒气,应该是那龙脉上面的龙眼不住往外吞吐所致。

“这龙脉种种不同。建在地下暗河之上的便是水龙。建在那百年千年之前的火山口的便是火龙。水龙眼不住往上吞吐气息,才导致地洞之中寒意逼人。”

云高崖哦了一声,这才明白。——那摸金老祖金万流自收了四大弟子之后,只是在最初的几年,日日传授这四大弟子摸金派的绝技。而后数十年不是四处浪荡,游山玩水,便是终日对着一颗翡翠狼头不住揣摩其中的奥妙,以致这摸金派弟子的武功俱都不算太高。而那淘沙司马水天波则是身患病痛,每日里不是教授水灵和风冷情武功,便是将那些江湖秘辛一一讲给风冷情听,风冷情于这江湖上的事情是以知之甚详。云高崖甫一发问,风冷情即侃侃而谈。

云高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低头,钻了进去。铁中坚、风冷情、水灵三人随后跟了进去。

这洞口之后黑漆漆的一片,云高崖点亮一根火折子,环目四顾。火光照耀之下,只见四人此时置身在一处四四方方的墓室之中。这墓室四壁夯得结结实实,只在东面有一条走廊,不知通向何处。

墓室之中别无他物。四人看了看之后,随即向那走廊迈步走了过去。走到走廊跟前,只见那走廊有三丈来宽,五丈来高。走廊之中也是寒气弥漫,似乎这条走廊的尽头通着一间冰室一般。

众人打起精神,向那走廊深处慢慢走了过去。大概走出数十丈之后,前方赫然出现一座大厅。这大厅在地下显得甚是宽阔宏伟。

大厅之中摆着数十尊雕像。每一尊雕像都是灰扑扑的,面朝中间而立。

众人走到雕像跟前,凝神望去,只见这雕像竟是沙雕。

风冷情伸出手去,在沙雕之上轻轻一摸,只觉触手冰凉,寒意侵肤。风冷情继而松开手转到这一具沙雕雕像之前望去,只见这沙雕眉目之间神情凝重,双眉轩阔,身上竟然也依照衣服的纹饰,雕出了许多细细的纹路。这雕工竟是极为精致,看来必定不是寻常工匠所为。

这些沙雕都是面朝中间方位,竟似要守护着什么似的。风冷情眉头一皱,心道:“难道这沙雕中间就是那龙眼所在?”当即挥手招呼众人,从一具具沙雕之中慢慢穿了过去,走到大厅中央所在。

云高崖在手中火折子亮光照耀之下,赫然看见沙雕中央有一口方圆十余丈的竖井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丝丝缕缕的寒气就是从那竖井之中冒出来的。

众人闭气凝神,慢慢走了过去,而后探头向那竖井里一望,只见那竖井足足有数十丈深,隐隐约约地有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放在井底。

众人从上往下望去,那口棺材显得极为狭小,看上去便似儿童的玩具一般。只不过在这阴气森森、寒意逼人的地下大厅之中,这一口突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黑漆棺材却是让四个人心底都是一震。

那黑漆棺材放置在竖井井底,寒气不断地从井底冒了上来。

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不太明白那棺材放置在竖井井底有何用意。——莫非那黑漆棺材之中藏着什么物事?

云高崖沉思片刻,低声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众人点点头。

铁中坚从身后的行囊之中取出一根长绳,将绳子一端递给云高崖道:“云兄,你将这绳子缚在腰间,慢慢溜将下去,一待发现情况不对,立时晃动这根绳索,我和风兄弟就将你拉上来。”

云高崖答应一声,随即将那根绳索一端绑缚在腰间,而后沿着竖井井壁慢慢溜了下去。

铁中坚在上面慢慢放松绳索,云高崖一点一点下去。这数十丈的距离也只用了片刻工夫便来到那井底。云高崖双脚站到那口黑漆棺材之上以后,只觉一股寒意顺着那黑漆棺材的棺板涌了上来。

云高崖心里一凛,环目四顾,只见这口黑漆棺材乃是架在井底的一个石台之上。石台四周则是夯得结结实实的黄沙。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云高崖皱了皱眉,心中奇怪,心道:“那寒气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目光遍寻无果之后,最后还是落到脚下的这口黑漆棺材之上。心中一动,当即从黑漆棺材上跳了下来。

云高崖跳下黑漆棺材,而后双手慢慢贴到那棺盖之上,双手甫一接触到那棺木,顿时感觉寒意大盛。这口黑棺竟似一口冰棺一般,触手冰寒之至。云高崖强忍寒气,双手慢慢打开那黑棺棺盖。黑棺棺盖甫一打开,寒气之盛,更是扑面而来。云高崖只觉寒冷彻骨,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站在竖井上面的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也是感觉一股寒气从那竖井井底猛地蹿了上来,直向这地下大厅顶部扑去。

云高崖定了定神,慢慢走上前去,凝神向那黑棺里面望去,这一望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在那黑棺之中躺着一男一女两具裸身的尸骸。

从那竖井上方,风冷情、铁中坚、水灵三人所站的方位看去,这两具男女的裸身白皙刺目,只不过裸身之上似乎有一些古怪的地方。

水灵啊的一声惊呼,脸色绯红,急忙退开数步,扭过脸去,一颗心怦怦直跳,过了片刻才安定了下来。

一抬头,看见风冷情兀自张大双目,望着竖井里面。水灵又好气又好笑道:“风哥哥,你再看,我以后不理你了。”说罢,跺了跺脚。

风冷情回过头来,看到水灵微红的双颊,心里一动,立时明白水灵之意,微微一笑。

水灵白了风冷情一眼道:“你还笑。”

风冷情笑道:“灵儿,这棺里的两具裸身男女不是真人。”

水灵一呆,不明所以,道:“什么?你说这里面的不是真人?”

风冷情笑道:“是啊,这黑棺里面的好像是一对长成人形的何首乌。”

水灵大奇,迈步走了过来,再次向那竖井之中望了过去。只见井底黑棺之中的那一对裸身男女果然有些古怪,他们身上似乎长着一些根须之类的物事。

水灵奇道:“难道这真的是何首乌?”

铁中坚见水灵还有些半信半疑,当即向那井底的云高崖喊道:“云师兄,那黑棺里的物事可是何首乌?”

云高崖回答了一声“是”,而后复又凝神向那棺里望去。

水灵这才确信,那黑棺里的一对裸身男女是一对何首乌。只不过这一对何首乌年代久远,长得惟妙惟肖,以至于从上面望将下去,便似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而已。

水灵看了一眼,急忙转过头去,心里暗暗嘀咕:“这何首乌长得也太像了,尤其是两人中间的部位……”一念到此,水灵的双颊又隐隐发烫起来。

站在竖井上方的三个人心中震撼,竖井底下的云高崖更是震惊不已。这一对何首乌如此之大,如此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简直和真人无异。云高崖不仅见所未见,且闻所未闻。

云高崖心中怦怦直跳,慢慢伸出手去,指尖触到何首乌的时候,只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扑而来。激灵一下,云高崖立即缩回了手,心中暗道:“这何首乌好凉。看来这何首乌一定是被人放置到这里,以便吸取龙眼里面的寒气。”沉吟片刻,云高崖再次伸出手,探入黑棺之中,将何首乌略略抬起。甫一抬起何首乌,便看到那黑棺底下一个尺许方圆的地方隐隐结着一层冰霜。

云高崖心里一动,当即将何首乌抱了出来,放到一边地上。而后再凝目望去,只见那黑棺底部冰霜之处正自丝丝冒着寒气。云高崖心中奇怪,伸出手在那棺底冰霜之处轻轻敲击数下,只听那黑棺棺底凝结冰霜之处咚咚作响,似乎下面乃是一个空洞。

云高崖当即右手一翻,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力透右腕,用力在那黑棺棺底一划,而后右腕一旋,划了一个圆圈。跟着左掌探出,在那圆圈之上用力拍击下去。只听啪的一声,那凝结冰霜之处立时现出一个尺许方圆的洞孔,那一块圆形棺木也随着这一下敲击落入洞里。

云高崖探头向那棺底洞孔里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无所见,只有寒意不住汩汩冒了上来。

云高崖一怔,心道:“看来这个黑棺棺底的洞孔就是龙眼了。将这一对何首乌放置在此的那个人一定是借着这龙眼的寒气,好让何首乌增加功效。”眼见四下里再无其他特异之处,云高崖便欲将那一对何首乌收起,摇动长绳,好让铁中坚将自己拉将上去。正在这时,只觉那黑棺棺底的洞孔下面寒意陡然间大盛起来,那至寒之气直将云高崖的脸颊冻得隐隐生疼。

云高崖急忙向后退出数步。眼光一扫之下,只见在洞孔下面竟然冒出一条拳头粗细的白花花的物事。云高崖一怔,心中奇道:“这是什么物事?”

只见那白花花的物事慢慢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一下。随着那白花花的物事探头出来,一股至寒之气也随即涌了出来。那白花花的物事好像蚕蛹一般,只不过较之寻常蚕蛹大了数百倍之多,看上去古怪至极。

云高崖看见那白花花的物事,心里一怔,正自暗中好奇白花花的物事究竟为何物,又为何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竖井上方忽然传来风冷情急促的呼喊之声:“云师兄,快上来!”

云高崖一呆,仰头向上望去,只见风冷情满脸焦急之色,似乎这竖井的黑棺里面有着莫大的凶险正自暗暗向自己逼来。云高崖一时之间不明所以。

那铁中坚却不由分说,一把将那长绳提了起来,将云高崖悬空向上提起。

云高崖只觉自己腰间一紧,身不由己地向上飞了起来。眼睛向下望去,只见那只白花花的蚕蛹正自探出头来,两只核桃般大的眼睛向云高崖恶狠狠地望了过来,一人一蚕四目相对。云高崖竟然浑身一冷,似乎那只蚕蛹身上的寒气从那蚕蛹的目光之中扫到了云高崖身上。

那只白蚕眼见云高崖向上飞了起来,略略一顿,竟然顺着那黑棺棺壁迅疾异常地爬了出来,而后扑到竖井井底,再次顺着竖井井壁向上飞快地爬了上来。那白色蚕蛹竟然是奇快如风。

云高崖愕然之下,已然被那铁中坚提出竖井。

云高崖望着竖井里的那一对千年何首乌,跺了跺脚道:“可惜,可惜,铁兄弟,这竖井里面的可是千年的何首乌啊。”

风冷情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右手一指那迅速爬上来的白色蚕蛹,道:“云师兄,你可知那白色蚕蛹为何物?”

云高崖摇了摇头道:“不知。”

风冷情沉声道:“那可是冰蚕啊,云师兄。”听到这“冰蚕”两字,云高崖的脸色也是立时一变,只因这冰蚕实在太有名了。

传说,这冰蚕产自昆仑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冰谷之中,奇寒无比,冰蚕口喷之气便能将人活活冻毙,乃是传说之中三大奇虫之一。想不到竟然在这大沙漠的边缘出现。

云高崖暗自侥幸,心道:“要不是风冷情纵声相呼,铁中坚将自己拉了上来,自己在这竖井之中贸然遇到传说之中的奇虫冰蚕,恐怕会立时被那冰蚕冻毙在竖井井底。”此刻,那冰蚕竟然是犹如跗骨之蛆,不离不弃地追了上来。眼看冰蚕在那井壁攀升,顷刻之间便能爬上这竖井,来到众人之前,云高崖不免又紧张起来,当即拔出羊角锄,站在竖井跟前,凝神相待。

那风冷情手举一根尚未点亮的火折子,站在竖井边缘,也是一动不动,双目死死地盯着那只迅速爬上来的冰蚕。

一转眼间,那只冰蚕已经爬到竖井顶端,众人已经看到冰蚕两只小眼之中射出恶狠狠的光芒来。只见那只冰蚕距离竖井边缘还有一尺的时候,蓦地悬空停了下来,似乎作势要跃将上来。

就在那冰蚕将要飞到竖井上端的时候,风冷情忽地张口一吹,那只火折子猛地爆出一团烈焰,向那只冰蚕卷了过去。

五行之中,水克火,然水凝为冰,则将被火所化。冰蚕被那火折子上面传过来的烈焰一喷,竟似受不住这一股炙热的烈焰,猛地向后落下数丈。随即又攀爬到那竖井井壁之上,仰面望向众人。

风冷情手中的火折子猛地脱手向那冰蚕掷了过去。那冰蚕将身子往左一侧,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刻,堪堪避过。而后那冰蚕身子弹起,向对面井壁跃了过去。跃到对面井壁之后,肥硕的身子再次弹起,这一次生生弹出竖井。

铁中坚眉头一皱,口中暴喝一声,手中黑龙鞭疾卷而去。这一下发出的力道既狠且猛,这一鞭眼看便要将那只冰蚕凌空抽毙。谁料想,那只冰蚕不知如何行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只冰蚕已经趴伏到那铁中坚的黑龙鞭之上。

铁中坚立时觉得一股冰寒之气顺着黑龙鞭的鞭梢迅疾异常地扑了过来。那冰寒之气扑来之快,几如闪电一般。铁中坚一只右手再也把持不住,口中大叫一声,立时松开黑龙鞭。那黑龙鞭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宛如冰晶一般。

这一幕发生在眨眼之间,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那只冰蚕已然再次弹起,向着距离最近的水灵扑了过去。

风冷情大惊之下,右手伸出,一把拉住水灵的右臂,身子往后急退。

那只肥硕的冰蚕一扑未中,落到地上,白白的身子转动了几下,两只小眼睛从左至右扫了一遍。

众人在冰蚕的目光横扫之下,都是心中寒意陡升。冰蚕竟然比那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还要恐怖十分。

铁中坚痛心不已。那黑龙鞭跟随他二十余年之久,始终未离,想不到今日被冰蚕冻住,落到地上,摔得粉碎。想要再次打造一根一模一样的黑龙鞭,那可就甚为艰难了。铁中坚越想越气,眼中望着那只冰蚕,露出一抹杀机。当即气凝左臂,掏出一把飞刀,一刀凌空向那冰蚕飞斩了过去。

铁中坚心道:“任你冰蚕再如何吐气凝冰,也是血肉之躯,我这飞刀斩到你的身上,也要将你立毙刀下。”

这一刀夹着劲风,向那冰蚕电射而去。那只冰蚕似乎料到危机来临,竟然身子一曲,跟着再次弹出,这一次竟然跃出数丈开外,掠到旁边墓室墙边。

风冷情眼见冰蚕身躯虽然肥硕不堪,但是行动却是极为敏捷,心中暗自叫苦:“这几人在这里一个稍有不慎,被这冰蚕碰到,难免便如同那铁大哥手中的黑龙鞭一般,身子凝冰,冻毙当场,眼下还是赶紧退出这地洞为是。”当即招呼大家向大厅外面退去。

风冷情和铁中坚在后掩护水灵、云高崖二人。四个人眼睛盯着那只冰蚕,身子慢慢倒退而行,眼看来到大厅门口,正欲步入走廊,那只冰蚕复又向众人追了过来。

风冷情对铁中坚道:“铁大哥,你和云师兄、灵儿先走。我在这里挡一下这只冰蚕。”铁中坚微一犹豫,但眼见那只冰蚕风驰电掣般追了过来,当即不再犹豫,带着云高崖、水灵二人,向走廊里退了进去。

风冷情随即拔出斩鲸刀,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只越来越近的冰蚕,全神以待。

那只冰蚕转瞬间奔到近前。眼看风冷情拦住去路,张口便是一喷。风冷情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股寒气直欲将自己周身血脉冻僵。

大骇之下,风冷情急忙展开身形,避向一边。那只冰蚕随即自后追来。风冷情眼看甩脱不掉,心中一横,翻转身子,向那冰蚕迎面就是一刀。这一刀也是又疾又快。

那只冰蚕却也是不敢直撄其锋,身子往左一闪,跟着弹起,半空之中张口向风冷情咬了过去。

风冷情将斩鲸刀舞出一团光影。那只冰蚕飞起半空,眼看便要被那斩鲸刀砍中,立时往下一坠,落在地上。而后那只冰蚕竟然舍下风冷情,向走廊里冲了过去。

风冷情大惊之下,手中斩鲸刀脱手飞了出去。这一刀使出全力,电射而至,顿时将那只冰蚕钉死在沙地之上。那只冰蚕扭动了几下身子,终于死了。

风冷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觉全身疲惫至极。而后慢慢走到斩鲸刀跟前。伸出手去,便欲将斩鲸刀自地上拔出。陡然之间,那只被钉在地上的冰蚕左面一半忽然飞起,向风冷情当胸撞了过来。

风冷情大吃一惊,身形急忙后退。而后一只右手横里拍了过去。那只半截冰蚕被风冷情一掌拍死,但是那冰蚕身上的至寒之气还是迅速异常地传到风冷情的掌心。

风冷情只觉自己右掌掌心寒气犹如一股冰线一般,迅速沿着臂膀向上冲去。心中骇然之下,急忙坐倒在地,运气凝于右臂,与那陡然侵入的冰蚕的寒气相抗。

冰蚕虽死,那股冲入风冷情体内的寒气却是滞留在风冷情的臂膀之内,向上而走。倘然冲到心脏之处,便会将风冷情的一颗心脏生生冻住。

风冷情只有运气相抗。那冰蚕的寒气犹如灵蛇一般在风冷情的体内激荡,似欲破开风冷情的真力封锁。风冷情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使出十成力道,慢慢向那冰蚕寒气压制过去。直至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才把那冰蚕的寒气慢慢逼出体外。

就在那冰蚕寒气逼出体外的一刹那,风冷情蓦地睁开双眼,向自己的指尖望去,只见一股白气丝丝缕缕地从指尖透了出去。

随着那冰蚕寒气的全部逼出,风冷情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上冷汗直冒。适才若是有一点偏差,冰蚕寒气侵入五脏六腑之中,自己立时就会在这地下大厅之中变成一具冰尸,永远地留在这里。

风冷情又在这里休息片刻,才缓缓站起身来。刚要举步,便听得走廊之中一阵脚步声响,这声音显然是水灵的脚步声。

风冷情心中一动,当即迈步走进走廊之中。不一刻工夫,水灵就从走廊彼端疾奔而来。水灵脸上满布焦急之色,看到风冷情安然无恙,脸上神情这才放松下来。

水灵跑到风冷情跟前,拍拍自己胸口,道:“风哥哥,这半个多时辰你还不出来,吓死我了。”

风冷情微微一笑,轻声道:“有你在外面为我惦记牵挂,我怎么会有意外?”

水灵垂下头,脸上微微一红,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风冷情看着水灵甜美娇羞的脸庞,心中也是甜蜜无限。眼看四下无人,风冷情将水灵轻轻抱入自己怀中。

水灵略一挣扎,但在风冷情强有力的臂膀之中,在风冷情身上浓郁的男子气息之中,顿时不再用力相抗,而是轻轻偎依到风冷情的怀里。

水灵只觉风冷情的一颗心在自己耳旁怦怦怦怦跳动不停,这声音竟然让自己的一颗心也随之大跳起来。良久良久,两颗心才渐渐平静,一份温馨的感觉随即弥漫在这狭窄的空间之中。

二人相拥,浑然忘了是身在地下走廊之中。情意绵绵之际,忽听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咳。

二人浑身一震,脸上立时都绯红起来,急忙松开双手。抬头看时,只见那云高崖手持火折子走了过来,铁中坚紧随其后。——这二人担心水灵和风冷情的安危,走到尽头,复又翻转回来,寻找风冷情和水灵二人。

云高崖笑嘻嘻地望着风冷情和水灵。

铁中坚在看到二人的一刻,眼中却掠过一抹痛苦之色,而后轻轻地转过头去。

风冷情一窘,故作不知,当即对水灵道:“灵儿,咱们走吧。云师兄和铁大哥都等得急了。”

水灵答应一声,跟随风冷情向云高崖走了过去。

云高崖见这二人安然无恙,知道那极为可怕的冰蚕想必已经被二人杀死,心中稍安,遂也不问那冰蚕之事,带着三人沿着走廊走了出去。曲曲弯弯,走过长廊,走到墓室之中,找到那一口竖井,沿着竖井爬了出去。来到客栈大堂之上,四个人都是心头一松。

那熊猫早就来到众人跟前,关切问道:“怎么样?下面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云高崖随即将在下面遇到的那一对千年何首乌的事情对熊猫一一说了。

熊猫听到何首乌下面竟然有冰蚕出现,起先对于那千年何首乌的艳羡之情顿时消失得一无所有,皱起眉头道:“这大沙漠之中竟然还有冰蚕出现,真是奇怪了。那冰蚕不是昆仑山上冰谷里才有的吗?”

云高崖摇摇头道:“那地下大厅之中的黑棺里的千年何首乌也是被人放置此处。想必龙眼下面的寒气之内本没有冰蚕,那放置千年何首乌之人想要那寒气增强,这才将那昆仑山的冰蚕捉了来,放到龙眼寒穴之中,以便寒气更加浓郁。”

熊猫喃喃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想不到竟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地将昆仑冰蚕万里迢迢地运来此地。这一份功夫也非常人所及。”

众人商议片刻之后,便即决定离开这里,看看有没有距离此处最近的镇子,也好略事休息。此刻跟随而来的一众摸金派弟子俱都人困马乏,亟须补充干粮。

众人当即走出客栈,各自飞身上马,向南而去。

那胖瘦师兄弟二人早已不知去向。

众人一路快马加鞭,三个时辰之后,眼看暮色来临,斜阳尽落。天际吹起一阵荒寒的晚风,这天色马上就黑了下来。众人心中都是暗自焦急——这要是在天黑之前找不到宿头,那就要在这大沙漠之中露宿了。

云高崖、风冷情、熊猫、水灵、铁中坚几人武功俱高,自是不畏这沙漠寒气,但是这一干摸金派弟子还有那“龙卷风”却要多受苦楚了。

好在复又驰出半个时辰之后,远方天际终于呈现出一座座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地伫立在晚风之中。

众人心头一喜,心中俱道:“看来前方所出现的一定是一座大镇。正好在那里休息一晚。”当即策马赶了过去。一炷香时分过后,众人终于驰到镇子的边缘,勒马停下。抬头望去,只见这座镇子足足有十余里方圆大小。镇子北方一座高大的石头牌坊之上雕着三个残破的大字——榆树镇。那三个大字在昏暗的夜色之中显得更加萧索残破。这石头牌坊也是年久失修,似乎随时都要倾覆。

熊猫四处望了望,口中喃喃道:“他奶奶的,这榆树镇虽然叫榆树镇,但哪里有一棵榆树存在?”

风冷情和水灵相视而笑,心中俱道:“这世上名不副实的太多太多了,又何止这一座榆树镇?”

众人跟在那云高崖的身后慢慢越过石头牌坊,驰入镇中。好在这榆树镇乃是这大沙漠边缘唯一一座大镇,里面倒也是颇为繁华。此时虽值黄昏时分,但这大街之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众人策马来到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门口,下马投店。

风冷情临近门口之际,抬头看了看那悦来客栈大大的店招牌,暗自好笑,心道:“看来普天下的客栈十有八九都叫做悦来客栈。”

那悦来客栈大堂之内甚为宽敞。此刻已经人满为患,只有靠东面墙边还有两张空桌。

众人一拥而入。一众摸金派三代弟子坐了一桌,风冷情、水灵、铁中坚、熊猫、云高崖、“龙卷风”六人坐了一桌。

云高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当即大声叫过店小二,口中连声道:“上菜,上菜。”

那店小二看着众人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倒也不敢在脸上显示出来,口中恭恭敬敬地道:“这位爷,您想点什么菜?本店有——”刚想介绍一下菜名,那云高崖一摆手,制止道:“你看这两桌了吗?都上!每一样都上一盘,速度要快!”

那店小二大喜,口中连连答应,急忙下去安排。不一刻工夫,那酒菜便流水般上了来。

众人也都毫不客气,狼吞虎咽大吃起来。只有“龙卷风”和水灵还是细嚼慢咽,一口一口地慢慢咀嚼。

熊猫吃得甚为舒服,片刻之后,打了一个饱嗝,一抬头,看见“龙卷风”斯斯文文吃饭的样子,一呆之下,顿时笑了起来,道:“大哥,你这般吃饭,岂不是跟水姑娘一样?看你样子不像是这般斯文人啊,为何也这般酸?男人大丈夫,吃饭么,就要这样。”说罢,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一口送入肚中。

“龙卷风”也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继续斯斯文文地吃饭。

熊猫一块牛肉下肚,甚为舒服,也不再理会那“龙卷风”,停了停,复又大吃起来。

众人饱餐一顿之后,便要了三个房间,进屋休息。

水灵单独一间,风冷情和铁中坚、熊猫、云高崖、“龙卷风”等人一间,其余三代摸金派弟子一间。

略事梳洗之后,风冷情和云高崖、熊猫三人走了下来,来到那酒保跟前,假作随意,询问起酒保来。

风冷情笑道:“这位老哥,这两日可曾看到一位肥肥胖胖的老者和一个一身灰衣、双目精光四射的中年人来过此地?”

那酒保满脸堆笑,道:“回您的话,这两日确实有一个肥肥胖胖的老者在这里打尖吃饭。至于您说的那个中年人倒是没有注意。”

风冷情和云高崖、熊猫三人都是心头一震,心道:“看来那灰衣人真的在这里停留过。”风冷情道:“那胖老者是什么样子?和那中年人有没有说什么话?”

那酒保道:“那胖老者似乎神情不振,有点疲惫的样子。那个中年人带着老者在这里草草吃了一些之后,随即就匆匆而去。匆忙之际,我只听得那中年人对那老者提到‘昆仑山玉虚峰’这六个字。其他的就没有听清了。”

昆仑山玉虚峰?

这六个字甫一进入风冷情的心中,风冷情心底便即轰轰而动。风冷情立时想起众人在突厥王陵之中看到的那四颗翡翠狼头组成的图案。

那个图案之中所绘的那一座陡峭的山峰之上正是蹲踞着一只灵鹫,而那灵鹫正是玉虚峰所独有的。难道那灰衣人带着金万流去了昆仑山玉虚峰这个地方?

风冷情向那酒保复又盘问几句之后,再无收获,随即招呼云高崖、熊猫二人回到楼上屋中。进屋之后,只见那铁中坚还未休息,随即将铁中坚招过来,一起参详。

风冷情将在那酒保口中得到的信息跟铁中坚说了,铁中坚眉头一皱,缓缓道:“昆仑山玉虚峰?那灰衣人倘然带着金师伯去了昆仑山可不大好找,那昆仑山连绵千里,你知道哪一座山峰是玉虚峰?”

熊猫听铁中坚如此说话,脸色立时一沉,道:“铁师兄,你要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寻找灰衣人,那就在此分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好了。我熊猫决不强求。”

铁中坚嘿嘿一笑,道:“熊猫兄弟,说哪里话?我只是想说那昆仑山之中,想要找这么一座玉虚峰极其难,却没有一丝一毫别的意思。熊猫兄弟误会了。咱们既要去那昆仑山,自是要准备充分,否则的话,光凭一股莽力恐怕事倍功半。”

那熊猫脸色这才放松,一抱拳,道:“铁大哥,是小弟误会了,还请见谅。”

铁中坚笑了笑道:“无妨,自家兄弟,无须客气。”

云高崖接过铁中坚的话头道:“铁兄弟,这昆仑山虽然连绵千里,但是这玉虚峰毕竟有名有姓,好过在一座大山之中盲人骑瞎马般地乱找。咱们如今之计,先到昆仑山再说。”

众人点点头。当夜众人分别睡下,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草草吃了一些点心,便即离开悦来客栈,向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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