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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慈航船上 文 / 公输然 更新时间:2012-3-29 15:01:20
 

 

    疯和尚摇摇头,再度双手合十,闭目观心,不再说话。他的头顶又升腾起一圈佛光,就像雨后的彩虹,散发出祥和与安宁,约过了十多分钟,佛光突然消失,疯和尚头微低,自此圆寂。原本波平如镜的湖面骤然起了一层波浪,冲刷在石壁上,发出咕咕声响,就像一句句开心明智的偈语。

    一行人按秦昀行经的原路来到船坞,袁真和望着大船久久不语。大船长约五十米,宽约七八米,吃水五米,船身写着两个日文大字。孙雪丽翻译说是“慈航”二字。

    刘虎问:“这是什么船?”

    “考察船,船后的牵引装置叫缆绳绞车,供水文物理、水化学、水声、地质、地磁、生物试验以及拖网作业用,只是这个绞车有些特别,而且只有缆绳、滑轮,而没有车了,可能被日本人带走了。”

    刘虎艳羡地说:“小日本的科考设备真是先进。”

    袁真和不屑一顾地说:“几十年前你可以这样讲,现在则不必羡慕他们了,我们国家的雪龙号极地科考船总长167米,宽22.6米,是这艘船的几倍大,随船还有一架直升机。”

    刘虎闻言大为振奋:“哇!中国越来越强盛了!”

    看完慈航号考察船,袁真和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六人穿过船厂,向矿洞走去,这时,疯和尚突然离开大家,向西南方向走去。刘虎急忙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大喝:“想逃?回来!”

    疯和尚挣扎了几下,无奈地又走了回来,刘虎拔出枪紧跟在后面。

    六人很快赶到矿洞,为防万一,秦昀等人都拔出了枪。

    袁真和走进去,拿出放大镜仔细查看起各类矿石来。为了降低风险,他没有深入内部,但即便只看到矿洞上部的矿石,他依然兴奋异常,脸上不时露出微笑。袁真和如痴如醉地查看了一个多小时,才站起身,拍打酸疼的双腿,大声说:“真是个聚宝盆啊!”

    秦昀高兴地问:“袁教授一定有惊人发现了。”

    袁真和点点头说:“在新疆准噶尔盆地的东北边缘,阿尔泰山脉的东端南麓,中国唯一的外流河——额尔齐斯河的源头有一个名叫可可托海三号矿坑,它深100多米,长宽数百米,坑内有76种矿共生。其规模之大,矿种之多,品位和储量之高为国内独有、国外罕见,蕴藏着有锂、铍、铖、钼、铷、铯、铪、铀、钍等多种稀有及放射性元素。这些矿石十分稀有,军事价值极高,在上世纪60年代国家用这个矿的少量矿石偿还了前苏联47%的债务。这个矿不仅为中国第一颗核弹提供了必需的稀有金属,而且更为核弹的成功爆炸、航空航天事业以及相关尖端科技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和资金后盾。可以这么说,可可托海三号矿坑为我国第一颗原子弹、氢弹的爆炸立下了不朽功勋,当年,国家在成功爆炸核弹之后,国防科工委还特别向矿区发了一份贺电和感谢信。包括现在正在进行的一系列航天工程,所用材料有相当一部分来自这个矿坑。”

    “哦?”秦昀说,“可可托海三号矿坑跟这个矿洞有什么关系?”

    袁真和喜不自禁地说:“这个矿的矿石种类比可可托海三号矿坑更加丰富,更加珍贵,储量显然也比它大几十倍,甚至几百倍,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大家都兴奋起来,刘虎说:“有了它,中国搞几十个‘神舟’、‘嫦娥’工程都没问题了。”

    袁真和却又皱起了眉头,长叹一声说:“是啊,可是我们出不去,不然,带进中国采矿队,这个宝矿就能为国所用了。”

    秦昀说:“矿洞深入地底一千多米,说明日本人已开采了很大一部分,我听说日本人很早前就开始购买别国战略物资沉入日本近海,以备不时之需,这个国家的远见和贪婪让人害怕。咱们也得对这样稀有的资源进行严密的保护。”

    “是啊,国家是时候建立起清晰的矿产资源战略,对这些难以再生的稀缺资源作好长远规划了。”袁真和说。

    说到这里,大家想要逃离地底的愿望更加强烈起来。

    曾经出现过的瘦狼和白袍人都没有再出现,大家感叹一阵,便打道回府。

    刘虎因为沉浸在发现重大矿洞的兴奋之中,放松了对疯和尚的监视,大家走了一段,突然发现疯和尚又不见了。大家急忙散开寻找,很快发现疯和尚正急匆匆向西南方走。刘虎追上他,将他一脚踹倒在地,大骂:“妈的,又想逃!老子毙了你!”

    袁真和却想到了什么,大声制止:“刘虎,让他去吧!”

    大家都诧异地看着他,袁真和解释说:“他总是向西南方走,那边可能有他什么东西,我们跟过去看看。”

    四人点头,远远跟在疯和尚后面,见他又走到了地下湖边,顺着堤岸一直走到地底尽头,接着竟跳下了水。水深不过膝,五人也跳下去,沿着石壁走向南方。走了约两百多米,石壁突然内凹,形成了一个略高出湖面,长达一百米,深约五米的平台,疯和尚爬了上去。

    秦昀五人跟着爬上去,顿时大吃一惊,平台上或坐或立或卧数百个和尚,他们一动不动,一律眼望长湖。

    刘虎奇道:“哪来这么多和尚!”

    秦昀很快发现有异,这些和尚全部静止不动,一人维持不动,或多人维持不动说得过去,但数百人都保持不动,就太不可思议了。他说:“不,他们都已圆寂,说不定都是于阗国的僧侣。”

    大家走近一个和尚,发现他双目紧闭,面色呈暗色,早已死去,但他的皮肤、神态、衣饰却保存完好,远看就如还活着一样。真是太神奇了!死人为什么不会腐烂?袁真和取出放大镜仔细察看死者的头发,得出结论:“他已去世一千多年,肯定是于阗国僧侣,唉——想不到他们都圆寂于此。”

    刘虎感叹道:“尸体保存千年而不腐,真是离奇!这是不是说,于阗僧侣转移进来的佛经和顶真骨也藏在这里呢?”

    秦昀摇摇头说:“这里很容易找到,如果藏在这里,日本人早就得手了。”

    这时,疯和尚走到平台中间靠水的一个石台上,坐了下来。他双手合十,闭目观心,不一会儿,一圈绚烂的佛光在他头顶升腾起来,疯和尚立即就多了几分高僧的祥和与圆润,让五人大为惊奇,都走过去观看。

    疯和尚抬起头,佛光褪去,他伸出手说:“众位施主请坐!”疯态一扫而光。大家更加惊讶,便围坐在石台下,跟一堆死和尚凑在一起,就像在聆听佛法的小沙弥。疯和尚说:“欢迎诸位施主来到那烂陀寺。”

    “那烂陀?”众人大奇,环顾四周,一面湖水,三面嶙峋石壁,实在没有半点寺庙的样子,刘虎说,“这里只有一堆死和尚。”

    疯和尚不以为忤,微笑着说:“那烂陀不在俗人眼中。”

    刘虎当兵久了,性子直,追着问:“那怎样才能看见它?”

    疯和尚闭上双目:“涅槃!”

    秦昀原以为疯和尚说的“不在俗人眼中”是指那烂陀在他内心深处,他将此处当成那烂陀,它便就是了,谁知疯和尚还煞有介事回答了见到那烂陀寺的方法,只是这个方法实在太可笑,看来他还是个疯子,忍不住说:“涅槃就是圆寂,就是死亡,死后到了阴间,的确可以见到早被烧毁的那烂陀,呵呵……”

    疯和尚微抬眉头,摇头说:“施主将涅槃误认为死的意思,实在大错特错!涅槃,是万德圆满,功德庄严,是由动乱归于寂静的意思,没有生死、没有烦恼,完完全全解脱才是涅槃!”

    “一样的道理。”秦昀说。

    疯和尚的头摇得更加厉害,朗声说:“佛法云,生死即为此岸,不生不死的涅槃则为彼岸。在此岸受生死的众生,无常苦迫,忧悲烦恼;在彼岸涅槃的圣者,常乐我净,安稳自在。涅槃的境界让人向往、追求,众生若能驾上佛法的慈航,就可以到达涅槃的彼岸了。”

    袁真和心思一动,大声问:“既然涅槃境界如此让人向往,为什么人间还留有许多菩萨、圣者?”

    疯和尚点头微笑:“‘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的佛菩萨们,虽然进入寂静极乐的涅槃,享受真常的快乐。可是回顾众生,仍然沉溺生死苦海,被烦恼恶魔所包围,于心不忍,感同身受,因而倒驾慈航,乘愿再来,‘复还生死,度脱众生’,以启发迷惘愚痴的大众,令众生都能够真真实实地觉悟到‘生与死’是人生最凄‘苦’的事;更令众生知道,生死疲劳,从贪欲起;而能舍离五欲、不再沉迷声色犬马,进而修学佛法,专心于佛所开示的圣道,最后也和自己一样,远离生死苦海,登陆涅槃彼岸。”他边说边做各种手势,时而双手手指全部向内弯曲组合;时而食指、拇指直立,其他手指于指甲处交合;时而左手食指和拇指圈起,其他手指轻轻握拳,右手将左手包覆;时而左手和右手的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心;时而两手食指直立,指尖轻触,使中指重叠其上,小指和无名指弯曲组合,拇指直立,看得大家眼花缭乱。

    “什么乱七八糟的,”刘虎听得头都发蒙了,“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你这些歪门邪道。”

    疯和尚摇摇头,再度双手合十,闭目观心,不再说话。他的头顶又升腾起一圈佛光,就像雨后的彩虹,散发出祥和与尊崇,约过了十多分钟,佛光突然消失,疯和尚头微低,自此圆寂。原本波平如镜的湖面骤然起了一层波浪,冲刷在石壁上,发出咕咕声响,就像一句句开心明智的偈语。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争论不休,有说疯和尚是个疯子,有说他是个得道高僧,秦昀最后总结:“得道者,往往跟常人不同,也就成了常人眼中的疯子。”

    孙雪丽刚遭大难,一直郁郁寡欢,但却对佛法多了几分感悟,她说:“我总觉得和尚的话暗藏玄机。”

    这时,五人又走到了船厂,袁真和指着大船说:“和尚刚才多次提到‘慈航’,我在想他是不是在暗示这艘‘慈航号’。”

    这句话一瞬间洞开了秦昀的心门,他激动地说:“和尚还提到了‘此岸、彼岸、涅槃、那烂陀’,难道在暗示我们驾乘这艘‘慈航号’从此岸驶到彼岸就能找到常乐净土,也就是当年于阗国僧侣藏经之所?”

    袁真和点头说:“如果这种推测正确,当年日本人也必定得到启示,才要造船的。”

    秦昀又说:“之前刘虎盘问疯和尚时,他曾说过一句偈语‘佛于末法之世存于滨,于正法之世存于庙’,滨指水,是不是也暗指佛经藏于湖中?”

    “一定是的!看来这个疯和尚只是在装疯!”刘虎大声说,“我们上船去看看吧!”

    “末法之世存于滨,现在佛教再度兴盛,已到正法之世,该脱离水滨,回归庙堂了。”袁真和说,“走!我们上船!”

    五人兴高采烈地通过绳索爬上了慈航号,它虽是几十年前所建,但一直没有投入使用,所以吹拂掉甲板上的灰尘,就显露出崭新的面貌来。主甲板上堆满了绳索和一台牵引机,前、后、中、左侧各有一个舱室,分别是首楼、尾楼和桥楼,首楼是驾驶舱所在地。秦昀推开驾驶舱舱门,由于封闭性非常好,里面没有多少灰尘。大家走到舱首,这里的操控台上布满了机械仪表,上方还有许多舱柜,刘虎好奇地打开一个,发现里面有一本航行日志,便拿出来翻看,它前面几页已被扯掉,后面部分全是空白,只好又塞了回去。

    秦昀却有了重大发现,他看见里程表显示18006海里,“这艘船有航行过么?”他问袁真和。

    袁真和也纳闷地说:“从里程表看,它不仅航行过,而且航程非常远,可这艘船却像新的一样,奇怪啊?”

    “会不会是返航后,又有人将它刷了新漆?”秦昀推测。

    “极有可能!如果这样,这艘船也许不叫慈航,也许也不是日本人的船,只是日本人事后在船体上刷上新油漆,再标上‘慈航’两个日文,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昀摇摇头,“日本人行事诡异,实在难以推断,我们先试试船还能不能开动吧。”

    开船这件差事自然要落到刘虎头上,但他在内陆的兰州军区从军,能开汽车、火车,但对水里的东西却一窍不通,只能硬着头皮将所有能动的按钮按来按去,指望运气好,正好组合好开动键,不过,他鼓捣得满头大汗,也毫无成果。刘虎出身西北农村,没读过多少书,但天生喜欢摆弄机械,遇到摆不平的轮船,自然要钻研一番。大家见他一副不启动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让他继续试,其他人离开驾驶舱,再去查看桥楼和尾楼。

    桥楼就是一个工具房,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大家急忙捂住鼻子,里面横七竖八堆满了各式工具,没什么特别;尾楼则是瞭望室,四面都有玻璃窗,一张台上摆放着几个望远镜,用于察看船尾情况,还有一台旧式电话,估计是用于船内通讯的。在尾楼后方竖了一根高大的船尾柱,旁边是自动牵引装置,铁链已经收上来,缠绕在一个大滑轮上,铁链末端有一个铁勾。秦昀突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回头想问小白,她却不见了。

    “袁教授,你还记得我们在火车上找到的玻璃盒子吗?”秦昀说,“它的顶部有挂环,似乎与这个铁钩很吻合,它会不会就来自这里?”

    袁真和脑中灵光一现,“对,玻璃盒中有副鱼骨架,显然跟地下湖有关联,难道日本人将人送进玻璃盒再沉入水中来观察水底情况?”

    “一定是的,我们得将它再运上轮船。”秦昀又说,“小白去哪儿了?”

    袁真和、孙雪丽都摇头,三人立即察觉到了危险,慌忙四处寻找。

    驾驶舱内,刘虎又鼓捣了大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成功,他明白自己对付不了这头大机器兽,决定放弃。他擦了把汗,刚回过头来,就见到一张白刷刷的脸正贴着自己,吓得大叫一声,摔倒在驾驶台上。

    “小白,是你?”刘虎拍拍胸口,“你进来怎么也不出声?”

    小白将刘虎拉下驾驶台,在引水椅上坐下,看来她打算来试试了。

    舱外,秦昀还在焦急的大喊,但小白却面带微笑,不作回应,她在享受秦昀紧张带给她的快乐。秦昀急得方寸大乱,在这一刻,他察觉到小白对他是如此重要。他想下船去看看,正在这时,轮船尾部传来“嗵嗵”的声响,轮船剧烈震动起来,“昂——”随着一声巨大的汽笛声,轮船缓缓启动,撞在船坞右侧岸堤上,擦出一片火花,又歪向左侧,将挡在前方的铁链撞断,顺带将船厂内的很多铁架扯进了河道,船厂顿时大乱。秦昀、袁真和、孙雪丽被晃得东倒西歪,等秦昀好不容易站稳时,他看见小白跑出驾驶室望着他,笑得面若桃花。

    秦昀突然很想抱住她。

    “你去哪里了?”他压制住内心的渴望,强装愠怒地说,可小白还是笑,眼睛里的喜悦和柔情溢出来,淌得甲板到处都是。

    四人走进驾驶舱,看见刘虎正在满头大汗地掌舵,轮船在狭窄的船坞里不时碰撞岸堤,“小白,快来!你怎么突然跑了?”在他惊惶失措的大叫声里,轮船终于驶出船坞,进入到广阔的地下湖。小白摁亮全舱照明灯和外部航行灯,在茫茫地下湖面,灯光显得如此渺小,愈加让人感味出孤寂来。小白站在刘虎身边,手把手教他操舵,在宽阔湖面驾驶轮船并非难事,刘虎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方法。他们将轮船驶回到火车停放的岸边,先用人力推出玻璃盒子,再用堤上的吊车将它吊到船尾,吊钩和拉环恰好相配,玻璃盒子果然来自轮船。

    秦昀围绕玻璃盒子转了几圈,撕掉封条,终于看见一个内嵌式按钮,正要去摁,小白却一把抓住他,摇了摇头。秦昀迟疑地缩回了手,他想起来,日本人在将盒子从轮船运到火车,再往地底世界之外运送过程中,始终没有开启它,一定是有原因的。最直观的可能是,玻璃盒子藏有巨大危险。但从外面看,里面除了三具尸骸和一个黑色设备外,不见任何可能带来危险的东西。秦昀望着小白问:“怎么办?”小白摇了摇头。之前他们打算逃离地底世界时,因为秦昀忽略小白的提示,导致一个士兵牺牲,现在,秦昀再也不敢一意孤行。他对袁真和说:“袁教授,这个玻璃盒子很邪门,还是先放着吧,我们先进湖看看。”

    袁真和点点头,大家重回驾驶舱,由刘虎驾船,向着地下湖深处驶去。地下湖宽广无比,这个在地底形成的巨大空洞,让敦煌的大量地表水流向地底,使得原本有祁连山冰雪融水滋润的敦煌草场日益沙化。近50年来,敦煌至少有22个地表湖消失不见,大泉河也是这段时间断流的。往前行驶了五六个小时,都不见任何异样,也没有见到岸堤,整个黑暗世界唯一有变化的便是头顶的石壁,时而高不可见,时而距水面不足三十米,刘虎担心撞碰顶壁,强打精神注视着前方情况,航速极慢。

    现在秦昀心中疑窦丛生,他原以为小白可能出生在地底世界,但现在看起来显然不是这么简单,她有着纯净得让人毫无邪念的面孔,却又披满了让人困惑不解的神秘。趁大家在船舱昏睡,他悄悄将小白拉到船侧一个斜壁上坐了下来,他计划好好盘问小白一番。

    秦昀躺在舱板上,将双手枕在头后,说:“我们在这个神秘莫测的地底世界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人,像来无影去无踪的白袍人,精通佛法的疯和尚,强奸犯,以及中国莫高窟科考队员,你之前有认识他们么?”他眼角扫向身旁正抱膝凝视黑暗的小白,她恍若未闻,一动不动。这让秦昀有些不快,他知道小白隐瞒着什么秘密,这些秘密或许能解答大家所经历的种种难解之谜,但她似乎准备继续隐瞒下去。

    秦昀坐起身,用双手将小白的脸扳过来,柔声问:“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吗?”

    小白眼睛扑闪扑闪,流淌着喜悦,就像初恋少女在凝视情人一般,这让秦昀既享受,又不快。他越来越无法抗拒这个神秘女子的吸引力,但也不能接受一个不信任自己,装无知,隐瞒一切的女孩。“你有听我说话么?你认为你瞒得下去吗?”秦昀的语气加重。

    小白愕然地望着他,从秦昀双手中挣脱,手指着自己的口摇了摇,示意她不能发声。秦昀说:“那好,我来问,如果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可以吗?”

    小白迟疑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在我们之前,你就曾见过白袍人,是不是?”秦昀问。

    小白点点头。

    “他们是日本人对不对?”

    小白摇头。

    “你认识疯和尚,对不对?”

    小白摇头。

    “你在地底世界多久了?我说数字,如果对了,你就点头,不对就摇头。”秦昀说。

    小白点头。

    “一年?”

    小白摇头。

    “两年?”

    小白又摇头,秦昀一直问到三十五年,小白还在摇头,秦昀不悦地说:“难道你超过三十五岁了?”

    小白拼命摇头,显得焦躁不安。秦昀想了想,也许是女孩子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实年龄,便换了一个问题:“你知道走出地底世界的办法,对不对?”

    小白点了点头,这让秦昀很意外,也很振奋,他激动地问:“怎么出去?”蓦然意识到她不会讲话,马上改口:“出口在哪里?”

    小白伸出手,对着地下湖画了一个圆圈。秦昀问:“在地下湖?”

    小白点头,秦昀越来越兴奋,“你能开船帮我们找到出口么?”

    小白却拼命摇头。这让秦昀感到疑惑:“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出去?”

    小白还是摇头,自此,不论秦昀问什么,她都是一律摇头。正在秦昀抓耳挠腮,无计可施时,身后传来异响,他转头去看。只见船尾灯摇摇晃晃的白光下,一个白影正站在玻璃盒子前一动不动,身后拉了一道又细又长,凌乱诡谲的影子。他暗呼不好,站起身大叫:“孙雪丽,你干什么?”

    白影正是她,她回过头来,脸上闪过一抹凄美的笑容,伸出手按下了玻璃盒子上方的按钮,只听“咔嚓”轻响,一扇半人高的小门打开,里面飘出一缕淡淡的烟雾来,也许没有烟雾,只是暗淡灯光产生的迷幻效应。这时,刘虎冲出舱门,向孙雪丽跑去,秦昀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刘虎惊惶冲到孙雪丽身旁时,看见她正紧闭双目,两颗豆大泪珠从脸颊滑落。“这个玻璃盒子很危险,你不要命了?”刘虎责备她。

    “不要你管!”孙雪丽迅速擦去泪水,回到了驾驶舱,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说明那个盒子并不危险,同时也说明日本人封闭它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内藏高度机密信息,以至于要运出地底,交由高级官员开启。秦昀拉着小白也走过去,三人钻进盒子,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容纳四人。鱼骸体形很大,长约一米五,头部很大,尤其是颌骨大,所以才能直接吞下人的头颅。三人将尸骸搬出去,秦昀捡起鱼腹中的黑色设备,它是一台产自日本的老式照相机,机身厚实,外面虽受鱼齿咬噬,食道挤压,胃酸腐蚀,依然完好无损。

    “找到什么有用信息没?”这时,袁真和也走了过来。

    秦昀回头将照相机递给他说:“除了三具尸骨,这是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了。”

    “这是一部1935年至1945年出产的美能达皮腔折叠风琴式相机,也是侵华日军惯常使用的机器。”袁真和仔细检查了相机一番,然后说,“唉,年代太久,胶片失真很严重啊。”

    “有办法冲印出来么?”秦昀问。

    袁真和摇摇头:“现在大多使用数码相机,我们没有冲印药水和设备,营区也没有,除非走出地底才行。”

    大家失望地回到驾驶舱,轮船正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平稳行驶,这个开阔水面无须船员值守。袁真和取出手电筒、放大镜接着仔细辨认胶片,他希望能在模糊的黑白画面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秦昀走到独自埋头靠在墙角的孙雪丽身旁,他知道她按下玻璃盒子的按钮是要寻死。她被强奸后,表现得并不是很痛苦,大家以为她留过洋,对这类事情的承受力强,所以都没有太在意她,谁知她只是将痛苦深埋心底。秦昀蹲下来说:“有时我真的感觉世事很无奈,像我只是说了真话,就被无缘无故地调离,接着又糊里糊涂陷身到这个古怪的地底世界,进退无门。我反复在想,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才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后来听了疯和尚的一番话,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佛降下来的磨难,如果我们承受下来,就会变得更强大,如果我们因此被打倒,并且自暴自弃,那隐藏在暗处的魔就要大笑了。”

    孙雪丽还是一动不动。秦昀接着说:“你所经历的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你该得到保护,你该理直气壮地咒骂伤害你的人,而不是去伤害自己。孙雪丽,你要振作起来,我们都会帮你找到那个禽兽,到时你想怎么复仇都可以。”

    孙雪丽的肩膀耸动起来,突然抱住秦昀的脖子痛哭起来。“我会杀了他!”孙雪丽咬牙切齿地说。

    “好!杀了他!”

    秦昀话音刚落,甲板上突然传来一声响,刘虎急忙冲出去,甲板暗淡的灯光下刚刚倒了一个拖把,不见有人或动物,应该是轮船震倒了拖把。他回转身说:“我们还没有检查过轮船的底层舱室呢?会不会藏有东西?”

    秦昀闻言,将孙雪丽扶起身,点头说:“走!我们去看看,袁教授就在驾驶室值守吧!”袁真和正认真察看胶卷,虽然只有三十多张,但由于内容失真,再加上以前的胶卷都是黑白的,又是反色的,所以要找到有用信息非常困难。他扬扬手,示意大家去吧。

    秦昀四人带上手枪和头灯,来到上层甲板。在首楼左方有一个盖板,掀开它,爬下一个舷梯,就进入到了中层舱室。

    中层船舱通道很狭窄,双人并行时还得稍稍侧身,四人向船尾走去。多年无人打扫,里面布满了灰尘、蛛网和一些小动物留下的粪便,这里是仪器设备舱室,包括检验室、水文地理分析室、生物研究室等,在尽头,大家惊喜地发现了一个暗房,也就是冲洗照片的房间。秦昀兴奋地推开门,灰尘扑簌簌往下掉,他打掉蛛网,走了进去。暗房不大,五六平方,堆满了放大设备和冲洗设备,还拉了几条绳子,上面晾晒了几十张照片。

    秦昀取下一张,它表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尘,用手一抹,灰尘和画面同时不见了。秦昀改用口吹,但灰尘沉积时间过长,部分粘得很结实,吹不掉,但这样也能看到些模糊画面了。它似乎是一张水底照片,本身就不清晰,沾了灰尘就更加看不清楚了。秦昀让孙雪丽收好全部照片,又去查看冲洗液,经过半个多世纪,它们要么已蒸发干净,要么严重变质,无法使用了。

    “唉——空欢喜一场。”秦昀失望地走出来,与大家往回走,向中层船头走去,越过舷梯,秦昀就察觉到了异样,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船头这边大多是船员舱室,大家一一打开察看,里面的床、船员用品一应俱全,但都落满了灰尘,被子轻轻一扯就烂成了筋条。尽头是船长的生活舱,刘虎打开它,低声嘀咕:“还是船长讲卫生。”

    秦昀探进头去,脑袋嗡地一声响,大叫:“不好!船中还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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