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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靥浅浅 文 / 欧阳 更新时间:2012-3-14 16:15:56
 
沈隽被送到医院后,胡蝶儿和沈谙就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着、等待着。和这死寂一起等待着。 终于,沈谙开口了:“胡蝶儿姐姐,你一定疑惑,为什么哥哥对我们如此冷淡吧。” 胡蝶儿的眼神空洞,却仍点了点头。 “因为,他的母亲因父亲而死。” 胡蝶儿抬头,望向沈谙道:“什么?你们——不是亲兄弟?” “嗯。”他点点头,继续道,“那年哥哥十三岁。那天,他的妈妈出去了,似乎看见爸爸在和另一个女人走着,便疾疾追了上去,竟然真的是爸爸和另一个女人亲昵地走在一起。他妈妈气急败坏得和那个女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爸爸想制止却来不及,只向后退。他妈妈忽然看见一辆车向爸爸驶来,一下子松开和那个女人对打的手,把爸爸推开,自己却被车撞到了。这一撞,就再回不来了。” 胡蝶儿开始呜咽,或是因这个故事感动、或是因心中更加担心沈隽,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缠绕在心间。 “而那个女人,就是我的妈妈。”沈谙一顿,也哭起来,“所、所以,哥哥他最怕车了,小时候过马路他还要我牵着他走。可是,他为了你……”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胡蝶儿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爱她,为了她即使是对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也都毫不畏惧;他爱她,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妹妹、牺牲掉自己这唯一余下的亲情。可她呢,她又给了他什么? 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却也不短。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他给她欢笑,给她一个供以休憩、依靠的肩膀,可她却给他无尽的折磨。他的爱那么深沉、那么浓烈,自己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逃避着、躲藏着,互相折磨着。 因为她的不勇敢、不自信、不坚强,一切的包袱他都为她扛了,可她从没注意过,从未重视过,只是自怨自艾着;因为她的不懂珍惜,所以身边的那些原本触手可及的东西,也愈渐遥远,最后天各一方。 沈隽被送到医院后,胡蝶儿和沈谙就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着、等待着。和这死寂一起等待着。 终于,沈谙开口了:“胡蝶儿姐姐,你一定疑惑,为什么哥哥对我们如此冷淡吧。” 胡蝶儿的眼神空洞,却仍点了点头。 “因为,他的母亲因父亲而死。” 胡蝶儿抬头,望向沈谙道:“什么?你们——不是亲兄弟?” “嗯。”他点点头,继续道,“那年哥哥十三岁。那天,他的妈妈出去了,似乎看见爸爸在和另一个女人走着,便疾疾追了上去,竟然真的是爸爸和另一个女人亲昵地走在一起。他妈妈气急败坏得和那个女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爸爸想制止却来不及,只向后退。他妈妈忽然看见一辆车向爸爸驶来,一下子松开和那个女人对打的手,把爸爸推开,自己却被车撞到了。这一撞,就再回不来了。” 胡蝶儿开始呜咽,或是因这个故事感动、或是因心中更加担心沈隽,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缠绕在心间。 “而那个女人,就是我的妈妈。”沈谙一顿,也哭起来,“所、所以,哥哥他最怕车了,小时候过马路他还要我牵着他走。可是,他为了你……”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胡蝶儿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爱她,为了她即使是对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也都毫不畏惧;他爱她,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妹妹、牺牲掉自己这唯一余下的亲情。可她呢,她又给了他什么? 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却也不短。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他给她欢笑,给她一个供以休憩、依靠的肩膀,可她却给他无尽的折磨。他的爱那么深沉、那么浓烈,自己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逃避着、躲藏着,互相折磨着。 因为她的不勇敢、不自信、不坚强,一切的包袱他都为她扛了,可她从没注意过,从未重视过,只是自怨自艾着;因为她的不懂珍惜,所以身边的那些原本触手可及的东西,也愈渐遥远,最后天各一方。 终于,手术室的红灯熄了,医生出来了,说道:“病人的生命算是保住了,但是那条腿是绝对留不住了。还望家属们看开一点吧。” 她泣不成声。这样的他,身体不再完整的他,又怎会对她说出那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三个字? 但她还是愿意试一试。于是,她昼夜不停的守在他的床前。看着他,等着他,只愿他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自己。 沈谙忽然拿来一个盒子,里面装了很多信封,都没有地址,收信人只有一个“璇”字。 沈谙轻轻递给她:“这是哥哥写的,有很多,我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的。不过我想——应该是给你的吧。” 胡蝶儿连忙挑了一封拆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素描,上面画的是她正在吃他专门给她买来的冰激凌蛋糕的样子。下面写了一行小小的字:希望小璇每天都能吃到我给她弄来的东西。 再简单不过的字,却又那么温情。“小璇”,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她呢。 “忘了告诉你,哥哥从小喜欢绘画,特别是给他妈妈画肖像画。但自从他妈妈死后,他就再也没动画笔了。”沈谙淡淡地道,转身离去。 她惊愕地看着这些信,终于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他应该,把自己和他的母亲放在同等地位的吧? 脑海中似乎刚刚经历了八级地震,从前关于林益的一切回忆全都轰然倒塌,变成废墟,不复存在。这一刻、以后的每一刻,她心中,都只有沈隽一个人的身影,庇佑着她的身影。 或许真的是她太过无知,其实她早应该发现,自己早已排掉林益,容纳沈隽。 若是不爱他,又怎会在心痛时想起他?若是不爱他,又怎会在他问自己是否仍心念林益之时犹豫?若是不爱他,又怎会再走之前希望他明白自己刹那清明的心意? 可是,若爱太深,深到自己都无法察觉、不敢面对,也会冲昏头脑,伤人伤己。 她一封接一封的拆开,每一封都是她每一天做某一件事时的样子。有些事自己都忘记了,他却清晰地记得,就像记得一加一等于二一样随意,却又深刻。可还没看完,他就醒了。 她惊喜地道:“你醒了?” 沈隽没有回答,看着自己空空的右腿,闭上眼睛。 良久,他声音发颤地道:“你给我滚。” 她泪眼婆娑:“凭什么,凭什么你让我滚、我就要滚!我现在又不住在你家!” 他别过头,冷冷地道:“没有凭什么。只因为,我看到你,我就心烦,我就心恨。” 她霍然起立,哭着大喊:“沈隽你给我听好了——你看到我烦也好、恨也好,要怪就怪你不该救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救我,就应该让我被那车给撞死,让我这个令你又烦又恨的人彻底消失才对!” 沈隽忍痛起身,吼道:“你给我闭嘴!” “我就要说!”她瘫坐在床上,啜泣地说着,“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要不是我,沈静怎么会死;要不是我,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要不是我,又怎么会让你我都这样生不如死……” 见她这幅模样,听她如此说,他蓦然明白了她的心意,紧紧拥住她:“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就要孤独终老了。” 出院后,沈隽终于答应胡蝶儿出国疗养一年,可心中却还是万分不舍。 临别前一天,沈隽交给她一封信:“这是那一盒里的最后一封信,没有画,只有字。不过,只能等我走了再看,不然,我就待在国外不回来了!” 胡蝶儿立马做出一脸凶相:“你敢!” 送行那天天气晴好,只是胡蝶儿没有去。沈隽只是微笑,并未在意。不来也好,哭哭啼啼的,反倒走不了了。 经历得多了,也就看开了许多,虽然仍有那许多放不下的。人在经历中成长,正如他们长大了就自然而然地学会爱。少条腿并没有什么悲催的,胡蝶儿并未惋惜什么,沈隽也并没有为之惆怅,一条腿换来一条命,在他看来,是自己赚了。 只要爱,只要有爱,什么时候说明都来得及。胡蝶儿终于愿意大胆地向沈隽敞开心扉,道明一切,也原谅了他的失言而导致沈音的死。 人生中总有那样一段痛不欲生的经历,回首时,或而觉得无比荒诞、或而觉得无比辛酸,但都过去了、不是吗? 真正懂爱的人,也一定懂得原谅过去。 飞机起飞了。 而彼时,胡蝶儿正在花园里拆那封信,身影倩倩,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笑靥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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