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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周天才 更新时间:2012-3-13 17:19:31
 
前奏_赌约 “我跟你赌,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还死不了的话,你就跟那个男人结婚。”我笑着俯视着眼前那个高贵优雅的女人此时惊恐、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有一丝骄傲,看来这最后一场赌局,终还是我赢了。 站在银灰的铁质护栏上,展开双臂,任凌乱的碎发在风中舞动,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露出一个胜利者应有的笑容,这一刻我仿佛站在世界的最高点。纵然地面距离我脚底之间的距离是九百八十二米,我回头冲他笑笑,“这一句我赢定了。”而我脸上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则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身体向前倾出,瞬间由原来的静止站立变成了头朝下的加速坠落运动,碎发遮住了面庞,却依旧可以清晰的看见大厦玻璃内人们惊恐的表情,这一刻,我想起了父亲,那个软弱无能却温柔似水的男人,好像明白了当年他为什么选择跳楼的原因,因为跳楼是最没有退路的方式,一旦跃下,便再也没有了反悔的机会…… 虽然我一点都不后悔。 九百八十二米的距离还是太长了,静静等待死亡的过程竟是这样漫长,耳边风无情吹过的声音这样的清晰,曾经那个女人温柔的笑脸浮现在眼前,但突然就变得狰狞了,而后,是父亲脑浆四溅的尸体和那周围骇人的腥红血迹,以及那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着地时瞬间剧烈疼痛而睁至极限却没有了焦距的双眸。 但我始终还是赢了,不是么,我成功的阻止了她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没有杀她,并不是我仁慈,而是因为,我想安息了的父亲定不会想再见到她的。 那个女人,我的母亲,我要她留在这乱世之中尝尽生老病死的痛苦,尝尽众叛亲离的悲哀。 死水一般的晚霞中,一朵红的诡异的玫瑰在扬起的唇边绽放,散发出了比那轮落日更加妖艳的红光,艳得令人心惊、胆颤。 一重奏 “谁?”保持着坠落的头朝下的姿势,我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在我背后跟随我一起下落。 “神。”低沉的声音,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样一个字。 “呵呵。”轻笑了两声,我望着大厦玻璃上反射的模糊景象,身后是一个娇小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四、五岁儿童的躯体。我是无神论者,但这一次,我有一点相信他是所谓的“神”了,不仅是因为他身后拿一把大约已经是他身高的两倍的镰刀,还有是因为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距地面数百米的高空。 “我应该信么?”我背对着他,笑出声来。 “这个,由你自己决定。”我隐约看见那把巨大的镰刀泛出银白色的光,“但你要知道,你的生死,由我决定。” 我微怔了一下,继续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正巧】是在跳楼么?我想我并不需要有人再帮我一把了。” 那人,不,或许应该说是神,就好像没有听出我的意图,以及那加重语气的“正巧”两字,“是么。”突然的停止,身体不再下落,就那么,静止悬挂在半空中,好像被定格了的录像带。 “好吧。”我翻转过去面冲着这个拥有十四、五岁童颜,且自称“神”的神秘访客,“请问您有什么事情找我这个自寻死路的卑贱的人类呢?我,伟大的神。” 你自己很清楚不是么。“赤红的瞳眸散发出冰冷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但我知道他做不到,因为万能的神只有两件事做不到,一是窥探人心,二,便是预知未来。 是的,我知道。 ”别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冰冷的音调中夹杂着一丝隐约的不耐烦,“神风。” “好吧,尊敬的死神大人。”对着这个相貌与声线完全不搭配的小鬼行了一个礼,“那么,既然您已经讲出来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对调头和脚的位置之后,我随意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儿,双手环胸,挑了下眉,“和那个女人的赌约,我要赢。” “好的,但你也应该知道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你所付出的代价。” “是的,我知道。” “那么,满足你。” 身体坠落至地面再“砰”的弹起,仿佛被摔得粉碎,血不断从嘴里涌出来,止不住的顺着嘴角流向地面,撕心裂肺的痛瞬间蔓延至全身各处,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疼痛。 “原来死是这样一种感觉呵。”伴随着血液的一点点流失和凝固在渐渐消散,在最后一点意识逝去的瞬间,我脑海里蹦出这样的想法。 我叫神风,如果你肯翻番字典也不定能查到它的意思,所以在这里我告诉你,它的意思是——预知。 是的,正如这两个字的意思,预测未来,我拥有这种能力,而且,是与生俱来的,就是说,当我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我就掌握着这样一项异能,预知。我知道那个“小鬼”是死神,并不是因为我曾见过他,而是因为,预知。我知道他是神,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而愿意用“赢”这个条件作为交换,也是因为我知道,呵,“知道”,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个字眼,但纵使如此,如果没有他,这个赌约,我赢不了,因为,纵使我从九百八十二米的高空纵身而下也无缘死亡二字,当我距离地面二百米时,会被从大厦表面突起的240×160的广告牌勾住,然而再从二百米处落下时,会被早已准备好的营救气垫接住,要知道现代消防队的速度是绝对不容小视的,那样的话,我必输无疑,所以,我必须接受他的条件。 当然,还有一点是你必须明白的,不仅仅是我需要他,他也同样需要我,因为在这个只以盈利为最终目的的世界上,我是他所需要的一枚重要棋子,而代价对于我们彼此来说都只是为了唤取最终胜利的一点不值一提的小数目而已,双方的意见达成是毫无疑问的。 命运的齿轮正沿着预定的轨道飞快的旋转…… “神风。” “嗯?” “预知是一种什么感觉?”坐在伦敦大桥的顶端,望着四周茫茫夜色中不断变换的霓虹,风冷冷地掠过,似乎想夺去人体内仅存的温度。 “嗯……怎么说呢,我们来做个比喻好了,就好像整个世界是一部长篇小说,所有的事情就像本书一样存放在你大脑的记忆框架中,只要打开记忆体或者说翻开这本书,你就会很自然地知晓未来,而这些记忆已经和你的大脑融为一体,所以你会对将要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生活得毫无悬念。” “好厉害……不过,那神风你的人生岂不是会很无聊么?”看着艾利时而崇拜,倏地又担忧的表情,我宠溺的笑笑。 “嗯,其实也还好,再怎么说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更何况身边还有这么多能改变为来的人,就当看看改编故事喽。” “耶?那神风你说,我的未来会怎么样?”不得不说艾利将好奇宝宝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但…… “哦~宝贝儿,你会成为比上帝和死神更伟大的神。”亲亲艾利粉嫩的小脸蛋,将他抱至膝上,我溺爱的心理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抱歉,艾利,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定,我不能将我所知道的透露于你,作为神,你无法预知未来,但却可以改变未来,前提是,如果你足够强大……而知晓历史更变的人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前提是,如果那个人没有出现。 这就好像是一个阅读过小说原稿的人,看着稿子不断被更改、扩充,增添了许多令人出其不意的情节,但也因此有不少的片段被删除,出现了很多预定时没有的人物,替换掉了众多本应该出场的角色,甚至悄悄摸消掉了那些本应影响全局的生命体的出现,该说是命运的残酷,还是世道的无常呢? 未来被肆意的篡改,走向的将会是怎样一个未知的结局。 是不是我应该把这种连神都不曾拥有的异能当成一种殊荣呢? “比哥哥们还厉害?”艾利瞪大了他的金瞳,常常的睫毛更衬出了他好似SD娃娃的白皙脸蛋,那吃惊的目光“刷”的定格在我的脸上。 “是的,只要你变得足够强大。”揉揉他利落却柔软的栗色短发,我微笑着说。很久没有对什么人这么不设防了,纵使他还是个孩子,但你要清楚,毕竟他是神,人是斗不过神的,而艾利,眼前这个神氏的孩子,却让我格外舒心。 看着陷入沉思的艾利,我拍拍他的脸说道:“好了,艾利,这么晚了,该回家了。”我必须小心的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以免影响未来的发展,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无论如何这场赌局的生存法则都是绝对不能够忘记的。 成为强者,这是想要在这场赌局中生存的唯一方法。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活在这乱世之中唯一永恒不变的真理。因为只有强者,才可以骄傲的踩在别人身上,只有强者,才能毫无顾忌的行事,也只有强者有权掌握他人的生死,甚至,掌控世界…… “小心!”我抱起艾利迅速的躲开了安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发射出的六枚子弹,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出现在桥顶的另一端。 “童宁,你似乎太心急了,赌局还没有正式宣布开始,你这算不算违反了这场游戏的规则呢?”我调笑的看着来者美丽的曲线,小心的放下怀中的艾利,“你的身材越来越好了呢,童宁。” “闭上你哪张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利落的换上了新的6发子弹,童宁举枪的动作毫不含糊,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OK!OK!有话好好说,把枪放下,还有个孩子呢,别吓着他。”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眼神示意离我两米远正认真的看着我们的艾利,看着童宁慢慢将枪放下的动作,我调戏的笑笑,“不过童宁,你的身材身材真的很棒,是E杯的么?等等!我……我错了!你把枪放下,这可不是玩具,万一走火什么的,可一点也不有趣。” 就在童宁的枪迟疑的一瞬间,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一股寒意直袭她的大脑。 “你……” “你输了,亲爱的童宁小姐。”看着她瞬间收缩的瞳孔,和紧接着露出的愤恨目光,我冷笑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请你记住,战争开始后,绝对不要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你会死得很早。”冲她圆润小巧的耳朵呵了口气,看着她瞬间面红耳赤的样子,我继续道,“还有一点,如果你不想成为这场寥杀牺牲的第一人,就不要对我下手,这次只是个警告,下次,就算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你,会死的很惨,而惨到什么程度……你自己想象吧。” 感觉到童宁的轻颤,我松开了她,点到为止就好,“好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点了根Treasurer的香烟,丝毫不在乎刚才自己制造出来的尴尬气氛毕竟目前我还并不想真的伤害她,但如果真的有下次……我这个人真的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那个人出现了,明天老地方集合,我想你知道要干什么。” “哦,知道了,我带艾利先回去了,小孩子太晚睡觉对身体发育不好!”说完,抱着艾利消失于夜幕之中。 看着拍拍屁股走掉的某只,童宁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看对面高塔上的时钟,早睡?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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