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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2013-4-30 14:08:47  出处:cnread.net
 

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逍遥派等等,政治人物也往往分为保守派、改革派,这都是人为的划分,多数时候不同派别的人会“党同伐异”。如果莫言不属我派,我派可以诋毁他、攻击他、批评他。说他是犬儒也好,说他很油滑也好,说他是投机分子也好,实际上都是视他为异类,非在“我类”和“我派”,因此怎么给他戴帽子都可以。 问题是,莫言就是莫言,他左右不靠,并不保守,也非改革,那些说莫言靠薄王、挺薄王的人,岂非自作多情? 结合莫言给我写的信,这一层意思更好理解。 因此,“照嘉陵”的是“君子格”,而不是拼命“唱红打黑”的那些左派人物。 莫言本人深受文革之害,由于成分不好小学就辍学,10岁多一点,就在工地上劳动,干着成年人的苦活、累活,长期吃不饱,因为偷萝卜受到大批斗,这些悲惨的经历都可以在他的《透明的红萝卜》《会唱歌的墙》等作品集里读到。 他其它的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里,也有大量的揭示。即使是长篇小说,像《丰乳肥臀》《生死疲劳》,也都进行过有力的批评。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举国的“唱红”,自然是大加讽刺的。 谙熟其作品的人,应该会同意我的意见。 以此,就教于肖鹰和许纪霖等先生。 2013年3月15日,北京 ———————— 莫言回应“重庆打油诗”:跟“挺薄王”不沾边 蒋泥: 信看到,谢谢! 关于重庆打油诗,是写给重庆文友的。他屡次向我讨要我的“书法”作品,前年秋天在高密时,就随手写了。后来又贴到博客上。其时,诸多文友,都在“奉命”写关于重庆的作品,而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发疯般的“唱红”。也就是说,我诗中的头两句“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既是当时状况的客观描述,又是对此状况的讽喻与调侃。重庆文友看到我的诗,回我曰“哭笑不得”。至于后边几句“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粪)青”,“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更是跟“挺薄王”沾不上边。 我本来想解释,后来一想,那些攻击我的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公知”,难道他们真的读不出我这首打油诗的真意?既然他们能读出我的本意,但非要给我扣上一顶帽子,其用意是十分明白的。我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为了给我罗织罪状,甚至说我去过重庆。我确实去过两次重庆,但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 我不后悔写了这首诗,而且依然认为,“为文蔑视左右党”,是我也是同行们应该坚持的原则。至于当官的,愿不愿意珍惜“前后名”,那不关我的事,倒是那些既当着官又披着“公知”马甲的人,应该记住我这句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佳节!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

   2013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佳节!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诗中所说是“一·二八”上海战争时,穆木天的妻子携带儿子乘人力车去姚蓬子家寻穆木天的事226,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逍遥派等等,政治人物也往往分为保守派、改革派,这都是人为的划分,多数时候不同派别的人会“党同伐异”。如果莫言不属我派,我派可以诋毁他、攻击他、批评他。说他是犬儒也好,说他很油滑也好,说他是投机分子也好,实际上都是视他为异类,非在“我类”和“我派”,因此怎么给他戴帽子都可以。 问题是,莫言就是莫言,他左右不靠,并不保守,也非改革,那些说莫言靠薄王、挺薄王的人,岂非自作多情? 结合莫言给我写的信,这一层意思更好理解。 因此,“照嘉陵”的是“君子格”,而不是拼命“唱红打黑”的那些左派人物。 莫言本人深受文革之害,由于成分不好小学就辍学,10岁多一点,就在工地上劳动,干着成年人的苦活、累活,长期吃不饱,因为偷萝卜受到大批斗,这些悲惨的经历都可以在他的《透明的红萝卜》《会唱歌的墙》等作品集里读到。 他其它的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里,也有大量的揭示。即使是长篇小说,像《丰乳肥臀》《生死疲劳》,也都进行过有力的批评。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举国的“唱红”,自然是大加讽刺的。 谙熟其作品的人,应该会同意我的意见。 以此,就教于肖鹰和许纪霖等先生。 2013年3月15日,北京 ———————— 莫言回应“重庆打油诗”:跟“挺薄王”不沾边 蒋泥: 信看到,谢谢! 关于重庆打油诗,是写给重庆文友的。他屡次向我讨要我的“书法”作品,前年秋天在高密时,就随手写了。后来又贴到博客上。其时,诸多文友,都在“奉命”写关于重庆的作品,而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发疯般的“唱红”。也就是说,我诗中的头两句“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既是当时状况的客观描述,又是对此状况的讽喻与调侃。重庆文友看到我的诗,回我曰“哭笑不得”。至于后边几句“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粪)青”,“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更是跟“挺薄王”沾不上边。 我本来想解释,后来一想,那些攻击我的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公知”,难道他们真的读不出我这首打油诗的真意?既然他们能读出我的本意,但非要给我扣上一顶帽子,其用意是十分明白的。我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为了给我罗织罪状,甚至说我去过重庆。我确实去过两次重庆,但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 我不后悔写了这首诗,而且依然认为,“为文蔑视左右党”,是我也是同行们应该坚持的原则。至于当官的,愿不愿意珍惜“前后名”,那不关我的事,倒是那些既当着官又披着“公知”马甲的人,应该记住我这句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逍遥派等等,政治人物也往往分为保守派、改革派,这都是人为的划分,多数时候不同派别的人会“党同伐异”。如果莫言不属我派,我派可以诋毁他、攻击他、批评他。说他是犬儒也好,说他很油滑也好,说他是投机分子也好,实际上都是视他为异类,非在“我类”和“我派”,因此怎么给他戴帽子都可以。 问题是,莫言就是莫言,他左右不靠,并不保守,也非改革,那些说莫言靠薄王、挺薄王的人,岂非自作多情? 结合莫言给我写的信,这一层意思更好理解。 因此,“照嘉陵”的是“君子格”,而不是拼命“唱红打黑”的那些左派人物。 莫言本人深受文革之害,由于成分不好小学就辍学,10岁多一点,就在工地上劳动,干着成年人的苦活、累活,长期吃不饱,因为偷萝卜受到大批斗,这些悲惨的经历都可以在他的《透明的红萝卜》《会唱歌的墙》等作品集里读到。 他其它的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里,也有大量的揭示。即使是长篇小说,像《丰乳肥臀》《生死疲劳》,也都进行过有力的批评。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举国的“唱红”,自然是大加讽刺的。 谙熟其作品的人,应该会同意我的意见。 以此,就教于肖鹰和许纪霖等先生。 2013年3月15日,北京 ———————— 莫言回应“重庆打油诗”:跟“挺薄王”不沾边 蒋泥: 信看到,谢谢! 关于重庆打油诗,是写给重庆文友的。他屡次向我讨要我的“书法”作品,前年秋天在高密时,就随手写了。后来又贴到博客上。其时,诸多文友,都在“奉命”写关于重庆的作品,而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发疯般的“唱红”。也就是说,我诗中的头两句“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既是当时状况的客观描述,又是对此状况的讽喻与调侃。重庆文友看到我的诗,回我曰“哭笑不得”。至于后边几句“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粪)青”,“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更是跟“挺薄王”沾不上边。 我本来想解释,后来一想,那些攻击我的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公知”,难道他们真的读不出我这首打油诗的真意?既然他们能读出我的本意,但非要给我扣上一顶帽子,其用意是十分明白的。我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为了给我罗织罪状,甚至说我去过重庆。我确实去过两次重庆,但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 我不后悔写了这首诗,而且依然认为,“为文蔑视左右党”,是我也是同行们应该坚持的原则。至于当官的,愿不愿意珍惜“前后名”,那不关我的事,倒是那些既当着官又披着“公知”马甲的人,应该记住我这句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2013年2月26日,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逍遥派等等,政治人物也往往分为保守派、改革派,这都是人为的划分,多数时候不同派别的人会“党同伐异”。如果莫言不属我派,我派可以诋毁他、攻击他、批评他。说他是犬儒也好,说他很油滑也好,说他是投机分子也好,实际上都是视他为异类,非在“我类”和“我派”,因此怎么给他戴帽子都可以。 问题是,莫言就是莫言,他左右不靠,并不保守,也非改革,那些说莫言靠薄王、挺薄王的人,岂非自作多情? 结合莫言给我写的信,这一层意思更好理解。 因此,“照嘉陵”的是“君子格”,而不是拼命“唱红打黑”的那些左派人物。 莫言本人深受文革之害,由于成分不好小学就辍学,10岁多一点,就在工地上劳动,干着成年人的苦活、累活,长期吃不饱,因为偷萝卜受到大批斗,这些悲惨的经历都可以在他的《透明的红萝卜》《会唱歌的墙》等作品集里读到。 他其它的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里,也有大量的揭示。即使是长篇小说,像《丰乳肥臀》《生死疲劳》,也都进行过有力的批评。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举国的“唱红”,自然是大加讽刺的。 谙熟其作品的人,应该会同意我的意见。 以此,就教于肖鹰和许纪霖等先生。 2013年3月15日,北京 ———————— 莫言回应“重庆打油诗”:跟“挺薄王”不沾边 蒋泥: 信看到,谢谢! 关于重庆打油诗,是写给重庆文友的。他屡次向我讨要我的“书法”作品,前年秋天在高密时,就随手写了。后来又贴到博客上。其时,诸多文友,都在“奉命”写关于重庆的作品,而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发疯般的“唱红”。也就是说,我诗中的头两句“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既是当时状况的客观描述,又是对此状况的讽喻与调侃。重庆文友看到我的诗,回我曰“哭笑不得”。至于后边几句“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粪)青”,“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更是跟“挺薄王”沾不上边。 我本来想解释,后来一想,那些攻击我的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公知”,难道他们真的读不出我这首打油诗的真意?既然他们能读出我的本意,但非要给我扣上一顶帽子,其用意是十分明白的。我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为了给我罗织罪状,甚至说我去过重庆。我确实去过两次重庆,但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 我不后悔写了这首诗,而且依然认为,“为文蔑视左右党”,是我也是同行们应该坚持的原则。至于当官的,愿不愿意珍惜“前后名”,那不关我的事,倒是那些既当着官又披着“公知”马甲的人,应该记住我这句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

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逍遥派等等,政治人物也往往分为保守派、改革派,这都是人为的划分,多数时候不同派别的人会“党同伐异”。如果莫言不属我派,我派可以诋毁他、攻击他、批评他。说他是犬儒也好,说他很油滑也好,说他是投机分子也好,实际上都是视他为异类,非在“我类”和“我派”,因此怎么给他戴帽子都可以。

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2013年2月26日,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    问题是,莫言就是莫言,他左右不靠,并不保守,也非改革,那些说莫言靠薄王、挺薄王的人,岂非自作多情?

    结合莫言给我写的信,这一层意思更好理解。

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佳节!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诗中所说是“一·二八”上海战争时,穆木天的妻子携带儿子乘人力车去姚蓬子家寻穆木天的事。(文载《南方周末》2013年3月7日) 蒋泥2013年新书 西苑出版社   因此,“照嘉陵”的是“君子格”,而不是拼命“唱红打黑”的那些左派人物。

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佳节!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诗中所说是“一·二八”上海战争时,穆木天的妻子携带儿子乘人力车去姚蓬子家寻穆木天的事。(文载《南方周末》2013年3月7日) 蒋泥2013年新书 西苑出版社,《天才的裂变》当当网:http:t.cnzjNfuxW 安徽文艺出版社,《大师莫言》当当网:http:t.cnzjI3o8l 《天才的裂变》亚马逊:http:www.amazon.cn天才的裂变-蒋泥dpB00ALOYV1Oref=sr_1_1?ie=UTF8&qid=1360299538&sr=8-1     莫言本人深受文革之害,由于成分不好小学就辍学,10岁多一点,就在工地上劳动,干着成年人的苦活、累活,长期吃不饱,因为偷萝卜受到大批斗,这些悲惨的经历都可以在他的《透明的红萝卜》《会唱歌的墙》等作品集里读到。

    他其它的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里,也有大量的揭示。即使是长篇小说,像《丰乳肥臀》《生死疲劳》,也都进行过有力的批评。

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2013年2月26日,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举国的“唱红”,自然是大加讽刺的。

逍遥派等等,政治人物也往往分为保守派、改革派,这都是人为的划分,多数时候不同派别的人会“党同伐异”。如果莫言不属我派,我派可以诋毁他、攻击他、批评他。说他是犬儒也好,说他很油滑也好,说他是投机分子也好,实际上都是视他为异类,非在“我类”和“我派”,因此怎么给他戴帽子都可以。 问题是,莫言就是莫言,他左右不靠,并不保守,也非改革,那些说莫言靠薄王、挺薄王的人,岂非自作多情? 结合莫言给我写的信,这一层意思更好理解。 因此,“照嘉陵”的是“君子格”,而不是拼命“唱红打黑”的那些左派人物。 莫言本人深受文革之害,由于成分不好小学就辍学,10岁多一点,就在工地上劳动,干着成年人的苦活、累活,长期吃不饱,因为偷萝卜受到大批斗,这些悲惨的经历都可以在他的《透明的红萝卜》《会唱歌的墙》等作品集里读到。 他其它的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里,也有大量的揭示。即使是长篇小说,像《丰乳肥臀》《生死疲劳》,也都进行过有力的批评。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举国的“唱红”,自然是大加讽刺的。 谙熟其作品的人,应该会同意我的意见。 以此,就教于肖鹰和许纪霖等先生。 2013年3月15日,北京 ———————— 莫言回应“重庆打油诗”:跟“挺薄王”不沾边 蒋泥: 信看到,谢谢! 关于重庆打油诗,是写给重庆文友的。他屡次向我讨要我的“书法”作品,前年秋天在高密时,就随手写了。后来又贴到博客上。其时,诸多文友,都在“奉命”写关于重庆的作品,而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发疯般的“唱红”。也就是说,我诗中的头两句“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既是当时状况的客观描述,又是对此状况的讽喻与调侃。重庆文友看到我的诗,回我曰“哭笑不得”。至于后边几句“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粪)青”,“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更是跟“挺薄王”沾不上边。 我本来想解释,后来一想,那些攻击我的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公知”,难道他们真的读不出我这首打油诗的真意?既然他们能读出我的本意,但非要给我扣上一顶帽子,其用意是十分明白的。我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为了给我罗织罪状,甚至说我去过重庆。我确实去过两次重庆,但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 我不后悔写了这首诗,而且依然认为,“为文蔑视左右党”,是我也是同行们应该坚持的原则。至于当官的,愿不愿意珍惜“前后名”,那不关我的事,倒是那些既当着官又披着“公知”马甲的人,应该记住我这句

    谙熟其作品的人,应该会同意我的意见。

逍遥派等等,政治人物也往往分为保守派、改革派,这都是人为的划分,多数时候不同派别的人会“党同伐异”。如果莫言不属我派,我派可以诋毁他、攻击他、批评他。说他是犬儒也好,说他很油滑也好,说他是投机分子也好,实际上都是视他为异类,非在“我类”和“我派”,因此怎么给他戴帽子都可以。 问题是,莫言就是莫言,他左右不靠,并不保守,也非改革,那些说莫言靠薄王、挺薄王的人,岂非自作多情? 结合莫言给我写的信,这一层意思更好理解。 因此,“照嘉陵”的是“君子格”,而不是拼命“唱红打黑”的那些左派人物。 莫言本人深受文革之害,由于成分不好小学就辍学,10岁多一点,就在工地上劳动,干着成年人的苦活、累活,长期吃不饱,因为偷萝卜受到大批斗,这些悲惨的经历都可以在他的《透明的红萝卜》《会唱歌的墙》等作品集里读到。 他其它的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里,也有大量的揭示。即使是长篇小说,像《丰乳肥臀》《生死疲劳》,也都进行过有力的批评。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举国的“唱红”,自然是大加讽刺的。 谙熟其作品的人,应该会同意我的意见。 以此,就教于肖鹰和许纪霖等先生。 2013年3月15日,北京 ———————— 莫言回应“重庆打油诗”:跟“挺薄王”不沾边 蒋泥: 信看到,谢谢! 关于重庆打油诗,是写给重庆文友的。他屡次向我讨要我的“书法”作品,前年秋天在高密时,就随手写了。后来又贴到博客上。其时,诸多文友,都在“奉命”写关于重庆的作品,而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发疯般的“唱红”。也就是说,我诗中的头两句“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既是当时状况的客观描述,又是对此状况的讽喻与调侃。重庆文友看到我的诗,回我曰“哭笑不得”。至于后边几句“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粪)青”,“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更是跟“挺薄王”沾不上边。 我本来想解释,后来一想,那些攻击我的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公知”,难道他们真的读不出我这首打油诗的真意?既然他们能读出我的本意,但非要给我扣上一顶帽子,其用意是十分明白的。我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为了给我罗织罪状,甚至说我去过重庆。我确实去过两次重庆,但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 我不后悔写了这首诗,而且依然认为,“为文蔑视左右党”,是我也是同行们应该坚持的原则。至于当官的,愿不愿意珍惜“前后名”,那不关我的事,倒是那些既当着官又披着“公知”马甲的人,应该记住我这句

    以此,就教于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2013年2月26日,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肖鹰和许纪霖等先生。

 

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2013年2月26日,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                     2013年3月15日,北京

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2013年2月26日,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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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派等等,政治人物也往往分为保守派、改革派,这都是人为的划分,多数时候不同派别的人会“党同伐异”。如果莫言不属我派,我派可以诋毁他、攻击他、批评他。说他是犬儒也好,说他很油滑也好,说他是投机分子也好,实际上都是视他为异类,非在“我类”和“我派”,因此怎么给他戴帽子都可以。 问题是,莫言就是莫言,他左右不靠,并不保守,也非改革,那些说莫言靠薄王、挺薄王的人,岂非自作多情? 结合莫言给我写的信,这一层意思更好理解。 因此,“照嘉陵”的是“君子格”,而不是拼命“唱红打黑”的那些左派人物。 莫言本人深受文革之害,由于成分不好小学就辍学,10岁多一点,就在工地上劳动,干着成年人的苦活、累活,长期吃不饱,因为偷萝卜受到大批斗,这些悲惨的经历都可以在他的《透明的红萝卜》《会唱歌的墙》等作品集里读到。 他其它的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里,也有大量的揭示。即使是长篇小说,像《丰乳肥臀》《生死疲劳》,也都进行过有力的批评。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举国的“唱红”,自然是大加讽刺的。 谙熟其作品的人,应该会同意我的意见。 以此,就教于肖鹰和许纪霖等先生。 2013年3月15日,北京 ———————— 莫言回应“重庆打油诗”:跟“挺薄王”不沾边 蒋泥: 信看到,谢谢! 关于重庆打油诗,是写给重庆文友的。他屡次向我讨要我的“书法”作品,前年秋天在高密时,就随手写了。后来又贴到博客上。其时,诸多文友,都在“奉命”写关于重庆的作品,而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发疯般的“唱红”。也就是说,我诗中的头两句“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既是当时状况的客观描述,又是对此状况的讽喻与调侃。重庆文友看到我的诗,回我曰“哭笑不得”。至于后边几句“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粪)青”,“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更是跟“挺薄王”沾不上边。 我本来想解释,后来一想,那些攻击我的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公知”,难道他们真的读不出我这首打油诗的真意?既然他们能读出我的本意,但非要给我扣上一顶帽子,其用意是十分明白的。我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为了给我罗织罪状,甚至说我去过重庆。我确实去过两次重庆,但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 我不后悔写了这首诗,而且依然认为,“为文蔑视左右党”,是我也是同行们应该坚持的原则。至于当官的,愿不愿意珍惜“前后名”,那不关我的事,倒是那些既当着官又披着“公知”马甲的人,应该记住我这句

 

莫言回应“重庆打油诗”:跟“挺薄王”不沾边

 

蒋泥:

    信看到,谢谢!

    关于重庆打油诗,是写给重庆文友的。他屡次向我讨要我的“书法”作品,前年秋天在高密时,就随手写了。后来又贴到博客上。其时,诸多文友,都在“奉命”写关于重庆的作品,而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发疯般的“唱红”。也就是说,我诗中的头两句“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既是当时状况的客观描述,又是对此状况的讽喻与调侃。重庆文友看到我的诗,回我曰“哭笑不得”。至于后边几句“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粪)青”,“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更是跟“挺薄王”沾不上边。

    我本来想解释,后来一想,那些攻击我的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公知”,难道他们真的读不出我这首打油诗的真意?既然他们能读出我的本意,但非要给我扣上一顶帽子,其用意是十分明白的。我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为了给我罗织罪状,甚至说我去过重庆。我确实去过两次重庆,但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

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2013年2月26日,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    我不后悔写了这首诗,而且依然认为,“为文蔑视左右党”,是我也是同行们应该坚持的原则。至于当官的,愿不愿意珍惜“前后名”,那不关我的事,倒是那些既当着官又披着“公知”马甲的人,应该记住我这句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佳节!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诗中所说是“一·二八”上海战争时,穆木天的妻子携带儿子乘人力车去姚蓬子家寻穆木天的事。(文载《南方周末》2013年3月7日) 蒋泥2013年新书 西苑出版社,《天才的裂变》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佳节!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诗中所说是“一·二八”上海战争时,穆木天的妻子携带儿子乘人力车去姚蓬子家寻穆木天的事。(文载《南方周末》2013年3月7日) 蒋泥2013年新书 西苑出版社,《天才的裂变》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佳节!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诗中所说是“一·二八”上海战争时,穆木天的妻子携带儿子乘人力车去姚蓬子家寻穆木天的事。(文载《南方周末》2013年3月7日) 蒋泥2013年新书 西苑出版社,《天才的裂变》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佳节!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诗中所说是“一·二八”上海战争时,穆木天的妻子携带儿子乘人力车去姚蓬子家寻穆木天的事。(文载《南方周末》2013年3月7日) 蒋泥2013年新书 西苑出版社,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诗。 当年鲁迅曾经写给姚蓬子一首诗:“蓦地飞仙降碧空,云车双辆挈灵童。可怜蓬子非天子,逃来逃去汲北风。”* 按照他们的逻辑,是不是该给鲁迅扣上一个吹捧姚文元为“灵童”的罪名? 我知道我得奖让某些人极为不快,他们要找我的“污点”,我很理解,但我希望他们能实事求是,不要把“文革”和“反右”时期那些整人的办法拿出来对付我。否则,无论他们戴着多么美丽的面具,我也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貌。 此信请转给再复先生和剑梅一读。 附诗: 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 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青。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佳节!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诗中所说是“一·二八”上海战争时,穆木天的妻子携带儿子乘人力车去姚蓬子家寻穆木天的事。(文载《南方周末》2013年3月7日) 蒋泥2013年新书  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

    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

 

即颂

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2013年2月26日,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

    佳节!

逍遥派等等,政治人物也往往分为保守派、改革派,这都是人为的划分,多数时候不同派别的人会“党同伐异”。如果莫言不属我派,我派可以诋毁他、攻击他、批评他。说他是犬儒也好,说他很油滑也好,说他是投机分子也好,实际上都是视他为异类,非在“我类”和“我派”,因此怎么给他戴帽子都可以。 问题是,莫言就是莫言,他左右不靠,并不保守,也非改革,那些说莫言靠薄王、挺薄王的人,岂非自作多情? 结合莫言给我写的信,这一层意思更好理解。 因此,“照嘉陵”的是“君子格”,而不是拼命“唱红打黑”的那些左派人物。 莫言本人深受文革之害,由于成分不好小学就辍学,10岁多一点,就在工地上劳动,干着成年人的苦活、累活,长期吃不饱,因为偷萝卜受到大批斗,这些悲惨的经历都可以在他的《透明的红萝卜》《会唱歌的墙》等作品集里读到。 他其它的中短篇小说和散文作品里,也有大量的揭示。即使是长篇小说,像《丰乳肥臀》《生死疲劳》,也都进行过有力的批评。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举国的“唱红”,自然是大加讽刺的。 谙熟其作品的人,应该会同意我的意见。 以此,就教于肖鹰和许纪霖等先生。 2013年3月15日,北京 ———————— 莫言回应“重庆打油诗”:跟“挺薄王”不沾边 蒋泥: 信看到,谢谢! 关于重庆打油诗,是写给重庆文友的。他屡次向我讨要我的“书法”作品,前年秋天在高密时,就随手写了。后来又贴到博客上。其时,诸多文友,都在“奉命”写关于重庆的作品,而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在发疯般的“唱红”。也就是说,我诗中的头两句“唱红打黑声势隆,举国翘首望重庆”,既是当时状况的客观描述,又是对此状况的讽喻与调侃。重庆文友看到我的诗,回我曰“哭笑不得”。至于后边几句“白蛛吐丝真网虫,黑马窜稀假愤(粪)青”,“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更是跟“挺薄王”沾不上边。 我本来想解释,后来一想,那些攻击我的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公知”,难道他们真的读不出我这首打油诗的真意?既然他们能读出我的本意,但非要给我扣上一顶帽子,其用意是十分明白的。我对他们解释什么? 他们为了给我罗织罪状,甚至说我去过重庆。我确实去过两次重庆,但一次是1993年,一次是2001年。 我不后悔写了这首诗,而且依然认为,“为文蔑视左右党”,是我也是同行们应该坚持的原则。至于当官的,愿不愿意珍惜“前后名”,那不关我的事,倒是那些既当着官又披着“公知”马甲的人,应该记住我这句                       莫言

                              2013年1月27日 周日

 

编者注:据2005年人民文学版《鲁迅全集》第七卷423页的注释:《鲁迅日记》一九三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又为蓬子书一幅云:‘蓦地飞仙降碧空,……。’”本诗为鲁迅应姚蓬子请求写字时的即兴记事。诗中所说是“一·二八”上海战争时,穆木天的妻子携带儿子乘人力车去姚蓬子家寻穆木天的事。(文载《南方周末》2013年3月7日)


解读莫言的重庆打油诗 蒋泥 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先生,是我最为敬重的优秀的文学评论家之一,常有宏论,让人叹服。但是如何解读莫言重庆打油诗,我们出现分歧。 2013年2月26日,肖鹰先生在新浪博客发表《莫言打油诗赠重庆文友何意》说: 极其令人吃惊的是,马悦然先生竟然将“丹崖如火照嘉陵”解读为典出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如果说“丹心”与“丹崖”还可恍惚附会,“汗青”却实在不能穿凿到“嘉陵”啊!难道马悦然真不懂得“汗青”代指“史册”?“嘉陵(江)”怎么可与“史册”搅一块呢?其实,恐怕连莫言自己也不会否认,他的“丹崖”就是典出重庆的“红岩故事”,而马悦然先生不会不知道“红岩”的红色寓意吧?显然,马先生郑重其事地将文天祥的典扯到莫言这首诗中,表现了一个资深汉学家对中国文化史不应有的知识缺陷。 在当代重庆历史叙事中,“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嘛?“如火”突出的不是一个“红”字吗?如果马悦然先生真要从文学上来解读,莫言该诗的结束一句“丹崖如火照嘉陵”,呼应的不是该诗首句“唱红打黑声势隆”?说得更明白一点,就诗读诗,“唱红打黑声势隆”的历史效果不就是“丹崖如火照嘉陵”?莫言这首打油诗,既始于“唱红”,又终于“唱红”――始终都在“唱红”。作为文学批评家,马悦然先生对此是否需要关注和解释呢? 我已说过,“照嘉陵”套用了“照汗青”,都有“照”之意。嘉陵(江)虽然不是“汗青”,但它是永续存在的长江的源头之一,而“长江”可以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嘉陵(江)的象征意义,在这里也就等同于“汗青”。 至于怎样理解“丹崖如火”,它是不是肖鹰先生所言“‘丹崖如火’难道不就是‘重庆闹革命’”,或者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先生所说“假如网友‘顶级营销’所说的‘丹崖’指的是重庆红色文化的发源地红岩这一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全诗的最后高潮,当是热烈欢呼被薄熙来认作正统的红色文化‘照耀嘉陵’。从歌颂开始,到欢呼结尾,真是一曲首尾呼应的好诗”(共识网《一首打油诗引发的道歉奇案》),其关键在于如何理解第三句“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这一句是整首重庆打油诗的重心和文眼。 其中的“君子格”,承接的是上一句“为文蔑视左右党,当官珍惜前后名”。“照嘉陵”针对的则是前面的“君子格”。 “蔑视左右党”,即就是保持独立,不靠左,也不靠右。这里的“党”非指政党,而是指“派别”。知识分子常被分为左派、右派、自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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