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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迷恋超级英雄?我们是为“大反派”兴奋!
2012-8-24 7:24:19  出处:东方早报
 
 
克里斯托弗·里夫饰演的超人
绿巨人
神奇女侠

  将于8月27日在内地同时上映的两部超级英雄片《超凡蜘蛛侠》和《蝙蝠侠前传3:黑暗骑士崛起》,此前在北美的票房表现都颇为不俗。在国内,这两年从《钢铁侠》到《雷神》,从《复仇者联盟》到《蜘蛛侠》、《蝙蝠侠》系列,超级英雄片一直颇受欢迎。

  事实上,超级英雄片的故事结构每一个观众都熟稔于心,人物的正反、故事情节的起落都不会太出乎意外。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魅力,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甘于被超人们俘虏?这类影片为何会出现于美国而最终畅销世界?电影中暴力镜头是否会导致犯罪?

  怀揣着这些问题,早报记者专访了好莱坞编剧教父罗伯特·麦基。他将于今年9月再次来华进行编剧写作班的教学,这次讲述类型片的写作。

  移民国家需要超级英雄

  东方早报:来自美国的超级英雄电影《超凡蜘蛛侠》和《蝙蝠侠前传》将同时在中国上映。这类起源于美国的影片是否可以视作一种特殊的电影类型?

  麦基:事实上,它们是一种更大的电影类型——动作片下的一个小的分类。我正在写一本关于动作片的书,名字叫《动作片:兴奋的艺术》(Action:The Art of Excitment)。动作片类型包括人和自然对抗类,大型动作惊悚片如詹姆斯·邦德系列,还有很多其他不同的种类。但是,超级英雄片是其中一种非常特别的种类,它的特点是主人公总是穿着一种特殊的服装。它们的名字也总是非常具有戏剧性,比如蜘蛛侠或者蝙蝠侠。

  在这些影片里,主人公和犯罪分子战斗,但重要的是,不同于邦德,超级英雄是在法律准则之外抗击罪恶,他们不是警察,他们自己制定惩罚的规则,将法律握在自己的手中。事实上,在《蜘蛛侠》和《蝙蝠侠》中,你通常可以看到那些真正的警察或者侦探站在这些超级英雄的反面,因为这些超级英雄并不遵守法律。

  超级英雄片源于1930年在出版物和银幕上都非常流行的通俗故事(pulp serials),当时像《奇兵勇士》(Doc Savage)和《佐罗》(Zorro)那样的故事都很受欢迎。而使得这一类型更加棒的是,好莱坞在这种故事中加入了外一种类型——奇幻和科幻,主要是科幻。这些主人公要么有一种超级科技赋予的超能力,像蝙蝠侠;要么就是某种科学实验中的意外产物,比如蜘蛛侠就是因为被一只变异的蜘蛛咬了以后而获得了超能力,而绿巨人也是一次科学实验的产物。或者像超人那样,他是一个从其他星球来的外星人,在他自己的星球上,他的能力是非常普通的,但到了地球上就变成了超能力。

  东方早报:另外一个情形是,超级英雄电影如果能够把它作为一种类型的话,似乎是美国特有的,日本也有一些,但其他国家出产的相对少一些。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麦基:在试图回答为何这种类型是在美国发展而不是在其他地方的时候,我想到了两个方面。首先,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美国人大多数是来自欧洲,但同时亚洲人、非洲人在数百年前就来到了美国。这些移民征服了这一片他们眼里的蛮荒之地。早期,在这样的新世界,美国人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是混乱的社会秩序下如何维持正义。因为在一个这样的蛮荒之地,警察并不总是有用的。

  慢慢地,美国人发展出了一种伟大的传统,那就是万事靠自己。在这样的传统中生长起来的美国人,其中比较强壮的那些在需要的时候就成为了维护治安的人,这些人在法律系统之外,用自己的方式惩治罪犯并维持正义。

  以上的两个传统,一个关于移民一个关于维护治安的方式,两者互相结合,成就了超级英雄在美国的风靡。

  东方早报:从1951年DC COMICS推出第一部超人电影《超人和摩尔人》(Superman and the Mole Man)开始,超人电影和超人漫画之间的关系就一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否也对这类影片的表现风格产生了相当的影响?

  麦基:因为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当人们到达这里的时候,都说着外语,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一些书来学习语言,这些书最好只有非常少的词汇量,同时作为生活的一种消遣。虽然在章节和章节之间存有插图的图书在19世纪之前就已经存在,但出版商最后发明了那些用图画来讲述故事,只配有很少的文字说明的连环画。那些不识字的移民也可以购买这些书籍并且看懂故事。所以,漫画书从插图小说中被分割出来,来向那些识字有限的人们讲述故事。它的目标人群不仅仅包括移民,还包括孩子。

  漫画书和主流的文学一起发展起来。在1930年代,曾经盛行恐怖漫画、犯罪小说漫画,这些都是传统文学类别恐怖文学和犯罪小说的衍生物。然后,维护社会治安的人物形象也在漫画书中出现了,他不是警察、不在官方体制内,却与罪恶、恐怖作战,就像在《魅影奇侠》(The Shadow)中出现的神秘角色。不过,从1930年代到1940年代再到1950年代,道德家开始感觉恐怖和犯罪题材的故事将会对孩子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他们迫使漫画产业进行自我审查。恐怖和犯罪,往往是和动作英雄一起成长起来,此消彼长的,但是此后这种负面的力量被打压了,一些非常具有道德感的角色像超人或者蝙蝠侠涌现了出来,他们越来越受到人们的欢迎。

  因此,漫画产业很大程度上被超级英雄垄断,因为超级英雄被预设为没有性别的,并且是非暴力的。之后,理所当然的,电影业也选择了这些角色。从1930年代开始,一直到1970年代,超级英雄开始和科幻元素相结合,产生了今天在世界各地都超级受欢迎的超级英雄电影,但这种类型电影的根在美国。它们继承了在开辟新大陆的早期,美洲移民之间不成文的治安维护者的传统,也继承了用更多的画面而不是语言来给哪怕不识字的人们讲述故事的漫画精神。

  让观众兴奋的根源不是英雄而是大反派

  东方早报:进入1980年代以来,这类影片每年的制作量日益增加,投资也一直在扩大。对于好莱坞来说,超级英雄片是否已经成为一个暑期档的赚钱法宝?对于观众来说,这类电影的魅力何在?

  麦基:当然,好莱坞制作这些电影就是为了赚钱。和世界其他地方的电影文化不同,好莱坞的电影工业一贯被一群赌鬼和一群可以承担高风险的企业家所把控。他们会花费巨大的金额并且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制作那些他们认为一旦成功,就会带来高额回报的作品。确实,如果成功,他们获得的不是几百万美元,而是数十亿美元。但同样的,假如失败了,他们也需要承担巨大的损失。就在最近,好莱坞花费了3亿美元制作的影片《超级战舰》(Battleship),最后输得非常惨。

  但是,为什么这些影片会如此成功?为什么它们会卖钱?它们的魅力何在?有些人认为超级英雄或者动作片是为了满足成年男人对于童年岁月的自怜,在那段时期,男孩子是可怜的失败者,他们呆在父母的房子中,无处可去无事可干,只能做着白日梦,而这些电影填补了他们的童年失落。我认为,这种认识或许有些道理。但是,这个理由并不足够,因为这类影片同样吸引着年轻的女性,尤其是当片中有女性角色的时候,像《纳尼亚传奇》系列(The Chronicles of Narnia),或者回溯到《爱丽丝漫游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望远镜》(Spyglass),或者是那些女性动作英雄如《XENA:丛林女王》(XENA: Queen of the Jungle)、《神奇女侠》(Wonderwoman)、《巴菲:吸血鬼杀手》(Buffy:The Vapire Slayer)等。在成年女性的心中同样存在这种冒险的梦想,并等待被满足。

  这类电影的历史源远流长,而这类故事的缘起更是十分古老。它们的魅力何在?人类总是热爱这一类的史诗般的冒险,荷马史诗《奥德赛》实际上就是一部漫长的动作片,讲述了尤利西斯和大自然对抗、和怪物魔鬼对抗,敌人一个接着一个。人们热爱这些故事完全是因为它们如此令人兴奋并且充满情感。将自己投身在这样的故事中,跟随着主人公,你将经历一次情感上的过山车。

  但实际上这类影片让人兴奋的根源不是主人公而是那个大反派。一切故事都是从反派的出现开始,反派越厉害、越聪明,我们的主人公就越显得英明神武,因为我们的主人公必须超越、压制住大反派。所以,在动作片中最大的悬念终归是,他(主人公)怎么摆平这一切?他将在这部影片中面对什么类型的怪物,他将如何运用智慧打败这个怪物?这一巨大的悬念将为观看这类型影片的观众制造出巨大的兴奋感。人们总是会面临科技或是大自然带来的危险,比如在高楼上感觉摇摇欲坠,或是从飞机上跳伞,或者是在地震中被压住。而超级英雄片中的场景带给你某种安全感,同时也让人非常兴奋,我想这就是不同年龄的人们尤其是孩子热爱它们的原因。

  东方早报:我知道你对《盗梦空间》(Inception)的评价并不高,但克里斯托弗·诺兰导演的《蝙蝠侠前传》三部曲被广泛认为达到了这一类型电影的新高度,你对此怎么看?

  麦基:是的,我喜欢三部曲(thrilogy)这个词,这是一部扣人心弦的三部曲(thrilling trilogy),《蝙蝠侠前传》三部曲名副其实,非常棒。不,我并不是对《盗梦空间》有什么大意见,对于一部奇观电影来说他做得很好,但是从说故事的角度来看则差了一些,因为克里斯托弗·诺兰和他的兄弟在一起写作这些故事的时候,他们总是试图用故事的复杂性来代替故事的深度。我非常欣赏他们的野心,他们想要将动作片变得更加具有深度,他们想创作一个心理更加复杂纠结的主人公,这实际上是和动作片的本意南辕北辙的。动作片中的主人公总是经历着社会冲突和动作冲突,而不是深刻的心理冲突,但是诺兰想要将这一个部分注入到动作片中去,我认为这是一种令人敬仰的尝试。但是,以结果来说,影片只不过是变得更加复杂。

  《盗梦空间》当它重复地展示到第几层第几层的情节的时候,就像在打一个电脑游戏,但是影片总体仍然是肤浅的,并不深刻。《黑暗骑士崛起》和《盗梦空间》有类似之处。再一次,他们试图从心理层面增加蝙蝠侠这个人物的复杂性,让他承受一些痛苦,但是痛苦仍然不是什么深刻的东西。为了增加故事的深度,诺兰不得不给这个人物制造出一个非常复杂的背景故事,那就是蝙蝠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的父亲报仇。这一故事线索和《哈姆雷特》一样古早。人们总是从《哈姆雷特》中窃取灵感,我们不断在电影中看到主人公为父报仇,比如《狮子王》就是《哈姆雷特》的再次讲述。而在《黑暗骑士崛起》中,为过去发生的事件复仇是整部影片的动力,所以我们不得不回到过去来解释这些背后的故事。

  尽管我认为《黑暗骑士崛起》在很多方面都做得非常棒,比如在此前我所说的,超级英雄片的关键是大反派,在这部影片中,大反派贝恩就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反派。我不想剧透,但是我想说他给蝙蝠侠造成了各种各样糟糕的问题。但是我觉得这样一个出色的反派角色的作用并没有被发挥到极致。

  一切动作片的核心都是危机,当主人公最终和大反派面对面的时候,我们把这个情节点称作为“坏蛋对英雄的怜悯”,为了展示动作超级英雄或者动作英雄的巨大能力,他的智慧和创造力,我们通常将他放置在一个全然无助的位置,处于坏蛋的怜悯之中,主人公必须在这样的困境中崛起然后打败敌人,作为对一种更加深刻的力量源泉、想像力和智慧的展示。我不想向中国观众剧透《黑暗骑士崛起》的情节,但是我想说在这部影片中的这个情节点是一处败笔。我能说的是这个情节处理得非常弱,没有给主人公机会来真正地表达超级英雄的力量。因此,我对《黑暗骑士崛起》的评价是,这是一部不错的影片,也有很好的潜质,但这不是一部伟大的电影。我曾经期待蝙蝠侠三部曲将以值得纪念的、真正伟大的方式落幕。但对我来说,它现在只是一部不错的电影。

  是人性的本质导致犯罪而非暴力画面

  东方早报:令人震惊的是,此前《黑暗骑士崛起》在美国上映时发生了丹佛影院枪杀案。你认为这一事件的发生是否只是巧合?超级英雄片作为一种类型,似乎难以摆脱对于暴力的描绘和动作场面?

  麦基:枪击案本身不是巧合,很明显这个枪手设计在《黑暗骑士崛起》的首映电影院演出他自己的蝙蝠侠幻想曲。

  但更大的问题是,是否暴力影片会导致犯罪?回答是否定的。人性的本质导致了犯罪行为的产生。人类本来就是最为暴力的生物,所以才能够最终控制地球。他们不需要电影或者任何其他方式来刺激他们的灵感或者安抚他们的心灵。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这些事迹已经存在数千年,在历史上随处可见,从恺撒大帝到希特勒莫不如此。这些可怕的领导者进行大屠杀从来不需要什么电影去推动他们产生某种动力。人类不仅仅是暴力的,同时也具有丰富的想像力以及能力来欺骗自己。所以,他们可以想象出暴力行为并且怀揣着巨大的满足将这种暴力行为实施出来,之后随便拿些什么当做借口以便可以反复实施暴行。这只是人类的本性。

  假如说在美国,在暴力行为和暴力电影之间真的存在什么关系的话,那也是从最近的30年间,从1982年开始的。美国的暴力案件率在这30年间一直在不停地下降,在30年内下降了差不多40%。而在这30年内,暴力影片、暴力画面的数量越来越多,但暴力犯罪率实际上在降低。所以,假如在暴力犯罪和暴力电影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我们也可以说暴力影片使得犯罪率得以降低。至少从数据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我其实并不认为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举例来说,不仅仅是在美国有这种大规模的枪击案,在挪威,一个疯狂的恐怖分子因为一些政治的原因在一天内杀了250个人,而他从不看电影。所以,在暴力和暴力影片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

  要么创新,要么像西部片一样消失

  东方早报:和诺兰对于主人公人性的探究相比,此前取得超高票房的《复仇者联盟》(The Avengers)走的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超级英雄片的路子——拼人数、拼漫画对粉丝的号召力。你怎么看待这种类型的超级英雄片?

  麦基:是的,这种以多个超级英雄组成的战队替代单个像蝙蝠侠这样的超级英雄成为影片主角的趋势实际上已经发展了很多年了。《复仇者联盟》出现了,并且获得超过10亿美元的票房,今后它很有可能把这个数字刷新到20亿、30亿美元。也有一些同样试图这么做的电影最后却失败了,比如有一部影片叫做《神奇四侠》(Fantastic Four),另一部叫作《天降奇兵》(The League of Extraordinary Gentlemen),也是试图让超级英雄成为一个团队出现,但却失败了。《X战警》是另外一部以超级英雄战队形式出现的表现还不错的电影,但还不算最成功。最近还有一部叫做《正义联盟》(The Justice League)的影片即将登场,我们可以等着看看它会不会取得成功。

  《复仇者联盟》是一个非常棒的案例,它的市场营销手段是非常特别的。在《复仇者联盟》中出现的这些超级英雄像绿巨人或者钢铁侠,他们之前都有以自己为主角的影片和观众见面——《雷神》(Thor)、《美国队长》(Captain America)、《钢铁侠》(Iron Man)、《绿巨人》(Hulk)。每一个超级英雄都有自己庞大的粉丝基础,所以当决定将这些人物放在一部影片里的时候,每一个超级英雄的粉丝也就汇集为这一部新作品的观众,因此,此片票房大卖。《X战警》没有这样做,它的主人公团队总是固定的:金刚狼、暴风女等等,他们并没有为自己度身定做的单个的电影,他们总是以团体出现。

  对我来说,这些电影所存在的问题是,它必须有一个好的、强大的、有效的结尾。因为现在,好莱坞总是在制作各种大制作的续集,回归此前由《星球大战》奠定的系列片的传统,甚至在制作影片之前就计划好了续集。有一种情况是,你真的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合适的电影像《回到未来》(Back To The Future),有一个非常结实的结尾,然后你意识到可以做续集。像《异星战场》(John Carter)的结尾也是很扎实的,故事也说得很好,也可以做续集。这一类的典型是《碟中谍》系列,每一部都完结得很好,007系列也是如此,这些影片的主人公都有不断地做续集的潜力。

  另一种是像《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那样的,完全没有结尾,所以非常明显地,我们会迎来《普罗米修斯2》、《普罗米修斯3》、《普罗米修斯4》,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不像之前《侏罗纪公园》那样的影片,如今,好莱坞开始制作一些根本没有结束的影片来制作续集。彼得·杰克逊的《指环王》就是这样产生的,前两部的开放式结局在第三部中结束。但是,《指环王》是基于一系列人们熟知的小说之上的,所以他们对于三部曲的走向有着认知。但《普罗米修斯》并不是改编自小说,作为观众,我们不知道它将如何终结,这将使得观众得不到最大的满足。

  我的感觉是假如好莱坞一直这样制作奇观电影,用像《普罗米修斯》那样没有结束的影片来不断制作续集,那将会使得观众非常失望。我认为这是一个死局。除非动作片和超级英雄故事能够被讲得很好并且每一次都达到高潮,否则,超级英雄片最终像西部片那样走向终结。西部片作为一种类型就是被观众厌烦而消失的,而超级英雄片只有不断地创新才能避免同样的命运。

  最爱1978年《超人》

  东方早报:超级英雄片常常作为一个系列出现,人物有延续性、故事也有固定的套路。在你看来,在这样的框框下面,如何保持超级英雄片的活力?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心目中超级英雄片的经典案例吗?

  麦基:超级英雄片的结构和人类的历史一样悠久。可能最早的超级英雄是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海克里斯。他是一个人但却拥有超凡的能力,他同时也有神性,并且带着这种超凡的能力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冒险。之后就是我提到的荷马笔下的尤利西斯。尤利西斯不像海克里斯那样是一个典型的超级英雄,但是他博闻广记知识丰富,并且战胜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怪物。人类数千年以来,都在以同样的深度、强度并以经典的结构讲述着这一类型的故事。

  对于超级英雄片来说,这种经典的故事结构从第一个超级英雄被写出来以后就成形了。而这第一个超级英雄故事叫做《吉尔伽美什》(The Gilgamesh),它是人们已知的最早的叙事诗,讲述了4000年前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苏美尔王朝的故事。而如今超级英雄片的写作者不可能颠覆这种基本的艺术形式,但是可以寻找聪明的方法来丰富它。在超级英雄片中,超级英雄们可以有不同的超能力,而不同超能力也意味着他们会具有不同的个性,但他们都是超级英雄。创作者的挑战是在经典的结构中运用想像力做出不同的东西。

  我自己最喜欢的超级英雄片是《超人》(Superman,1978),由克里斯托弗·里夫主演。这是我认为至今来说最棒的超级英雄片。这部影片由马里奥·普佐编剧,而他也是一手缔造电影《教父》系列的编剧。他专心于写作犯罪题材的故事,不仅仅是《教父》还有其他的电影。但除此以外,还有一系列非常出色的作品我也非常喜欢,包括《超人总动员》(The Incredibles),这是一个多主人公的影片,而且故事也讲得很棒。同样非常棒的还有《蝙蝠侠1》(1989),蝙蝠侠开始崛起,并和小丑相互对抗。同时,我认为希斯·莱杰的小丑角色也演绎得非常棒。而《钢铁侠1》我认为也是非常好的,同时像《异星战场》这样的影片故事也讲述得非常好。我喜欢的很多,但最爱的一直是1978年的《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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