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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散文 > 青涩校园 >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文 /   2012-3-8 12:49:26 
    薄暮时分,独坐屋前,在空旷寂静之中,我感觉今天的黄昏极美。
    天气新晴,刺骨的冬寒,抖落在黄昏里,依然有沁骨的凉意。夕阳挂在脱尽叶子的梧桐树梢上,许是奔波了一整天的缘故,光线里已经没有了热力,却充满梦幻的色彩。整个晒谷场上,黄澄澄,亮晶晶的,宛如撒上一层金沙似的。天空中每一个粒子都染上颜色,流动着,跳跃着,一眨眼间便有种种奇妙的变化。神秘的紫色,鲜明的橙色,华丽的金色,酡醉的红色……从夕阳的中心向四周荡漾开,幻化成一片绚丽的异彩。但是,每一种颜色都带着黄蒙蒙的底子,这种黄像秋叶一般冷艳,也像秋叶一般选让着浓郁的落寞,仿佛整个宇宙都笼罩在这奇瑰的光之网里。
    许是自己太过陶醉,竟未发现妈妈早已来到身边。
    “记忆中,我每次放学回家,就扔下手中的书包,去屋后的竹林漫步。这时。火红的太阳仿佛挂在树梢上,瞧,像那个”妈妈指了指那个太阳继续说道,“那时候,累了一天的鸟纷纷回巢,在树枝上鸣叫,那声音仿佛是在相互交流一天的喜悦与收获……”我聆听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断那段美好的回忆。
    “你知道吗,妈妈我那时候在竹林里,常常看那树梢上的太阳缓缓地滑落,看那晚霞依旧灿烂,聆听鸟儿的鸣叫逐渐低去。远处幢幢土墙灰瓦冒起了青烟,如豆的灯火温暖着每一双晚归的脚步。”
    妈妈边说边比划着,恨不得把我带入她那充满浪漫、童真的学生时代。
    “那是我上初中的时候那节好像是语文课。”妈妈顿了顿,若有所思,但又马上接着说道,“我坐在下面,有些忐忑不安,心神不定,一会儿看看黑板,一会儿翻翻课本,一会儿望望老师,一会瞄瞄讲台上的一直白卷。终于我收回目光,看了看手表——只有3分钟就要下课了,3分钟……
    那天是教师节,同学都给老师送了礼物。而我呢——我可不赞成那掏平时节省下来的零用钱去买礼物给老师的做法。我觉得,与其这样去买礼物,倒不如用自己的手做一份礼物。然后我就给那位刚从外校调来教我们语文一个多星期的老师送了一张图画。只是……
    ‘叮铃铃……’急促而又清脆的下课铃响了。同学们不禁精神一振,习惯地挺了挺腰,望了眼窗外——外面的天气可真好……
    可是,语文课并没有结束。老师依旧抑扬顿挫地讲解这古文:‘下面,我把整篇课文连起来翻译一遍。在此之前,先请同学们把课文读一遍……’
    ‘欸,又要拖课了……’
    ‘我完了。看样子是形成条件反射:一打下课铃,我就没心思听课了。’
    ‘我也是……’
    同学们小声议论着,语文老师却没听见。
    ‘风烟具静,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教室里想起了整齐的读书声。但是,不难听出其中满含困乏、焦躁、不满……
    我那时候低着头,似乎也在读书,目光却忍不住偷偷地朝讲台上的老师瞥去——
    ‘啊!老师要看画了’
    的确不错,老师正带着满足的微笑随手理着课前同学们放在讲台上送给他的礼物。‘这个班的学生开朗、活泼、聪明、直爽……’这是同学们给老师的总印象。
    ‘老师在看画了’坐在下面的我心猛的吊了起来。要知道,别看人到中年的语文老师在课间和同学们结了忘年之交,可若在课堂上发起火爆脾气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语文老师真的是在看画。只见他的脸微微地抽搐了一下,笑容凝固了——那上面分明的画着六只时刻不同的手表,提这一行小标题:‘9月2日至9日语文下课时间记录表’,在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老师:
    请让我们自己支配我们的课间时间。
    ——一个不敬的学生
    即日
    老师慢慢地放下画卷,直直地盯着全班同学。终于,他卷起画卷,并把它放好,又抬起头,盯着他的学生迸出一个字:‘停!’
    读书声立即停了下来,几乎全班的同学都知道其中的缘由,几十双眼睛齐齐的望着老师……
    一分钟,整整一分钟的沉默!
    老师的目光在几十张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又停在班长的脸上。他的嘴辰动了动,似乎有许多话要向他的学生说,但是,终于没有开口。突然,他爆出一句:‘下课!’
    ‘起立!’声落人起。当时我们班每个同学同时从心里咕出一句:‘谢谢老师!’”
    ……
    不知妈妈走了多久,我才换过神来。原来妈妈一直惦念着它,原来妈妈也有如此好的口才,有如此吸引人的故事……
    太阳沉得更低了,已敛尽了光芒,红彤彤的像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他被淡蓝的暮云烘托着。紫色的雾升起来了,包笼着所有的形象。只有月亮悬在空中,很清、很淡,犹如菩提树叶,轻如细沙,薄如蝉翼。
    独坐黄昏里,昼与夜的羽翼同时覆盖着我。我感到昼的光明也感到夜的黑暗;感到时间的仓促也感到生命的无限。恍惚间,我已变成满山的映山红,变成了流荡的云,变成了吹拂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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