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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时光倒流 文 /   2010-11-27 18:39:49 
  ——献给某个年月
    
  一别经年,那些浓墨重彩的回忆早已褪尽了颜色,落尽了喧嚣。她说过,我像一只敏感的小兽,在困倦的时候,绝望的时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让人心疼。她说,莫,别这样对自己。
  我不小了,我是知道的。是多久以前呢?埋首于练习题的缝隙之间,暗无天日地写文。我希望成为一个作家,把我看到的温暖风景,把我的不知所措,把他们的无关痛痒通通写下来。写在那张脆弱的,但承载着我的执念的纸上。给我深爱着的你们看。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我只是把自己的无从倾诉误认为创作的才华而已。可笑么?亦已可悲。
  事到如今,还剩下些什么呢?阳光像蜜糖一样柔软地铺在墙上,墙角边是被人用手指扣下来的石灰屑。我知道我们终会败给这人情世故,但却不知道我们输得这样快。
  一切都终成了曾经,不是不曾后悔。坚持了多年的写作,坚持了多年的骄傲。所有的野心、骄傲,被一次又一次的退稿打磨得只剩一撮粉末。如果当时我没有那么倔强,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呢?伏在书桌上,是对过去的甜美眷恋,尽管那千疮百孔。她说,莫,你脆弱得让人心疼。每次看到你像孩童一样无畏放肆,却又明亮甜美的笑容的时候。真的很心疼。我笑笑,不要再这样说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才能坚持下去。一旦你心疼了我,我会害怕再继续下去的。一个人,我一个人就好。她不语,我亦不语。
  光线映在早已枯萎的植物枝条上,投下满身是刺的阴影。世事变迁,物非人是。
  我对L说,这世界真他娘的现实,还操蛋。

  手很冷,连被窝也暖不了。洗澡的时候突然没了热水。我低头咒骂了一声,咬着牙用冷水冲干净头。便哆嗦着穿上了衣服。母亲嗔怪地说我为什么不喊她一声。我反驳,叫了你也不会有热水啊。她看着我,好一会儿,彼此没有讲话。她便默默地走开了。我自己站了一会儿,就爬进被窝,把头埋在被子里。
  我终究还是变了。我始终会变的。坚强了,复杂了,世故了,不会再痛经的时候被痛得死去活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提起梦想时被嘲笑得哑口无言,不再是那个被一次次退稿,自己隐忍的女孩了。但有一些,是始终不变的。
  我想,我已经不惧怕失败了。输了就输了。反正我本就一无所有,大不了重新来过。那就随便输啊。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这份淡漠你们有么?可换个角度想想,我这么没用,可还是有人愿意敲我这块顽石,说明我并不是多么一无是处。

  输了就输了,我不怕。
  阳光流离成碎片从我指缝间溜出去,我冲着自己咧开嘴。好好地,好好地奋斗。
  我的手有五个手指头,不多也不少。我想用它握住笔,告诉那些和我曾经一样的傻孩子们,坚持下去。我不后悔,那些悔意就像午后慵懒的猫一样发出的呻吟。我不后悔,一点也不。

  自嘲地抿起嘴角,对于文字的执念,像是用雏菊的颜色将整个青春浸泡得清亮。
  不要时光倒流,物非人是,我还在这,和我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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