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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手中沙 文 / 悉言  2011-3-19 13:05:14 
推开医院沉重的门,扑鼻而来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很重。
    病床上白白的床单带着淡蓝色的条纹,显得那么素雅,那么静谧。
    昔日那个人,憔悴了模样。细腻柔软的秀发大把大把的掉落,像初秋的梧桐叶,那么美丽,那么柔情,那么易碎。枕头上沾染着黑色,挥之不去,留下的,是时间的空洞,生命的空洞罢。
    昔日那光滑的肌肤,现在却如此苍白,稀稀落落头发后的耳朵,苍白的不可思议,像提线木偶的脸。手,瘦的如同松枝一般,耷拉在床边,暗暗地映衬着花白的床单,很可怖,很脆弱,很心酸。我站在一旁呼吸着,却吸进了大把大把的悲伤。
    我望着她,黑黑的瞳孔中有白色物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许是化疗之后留下的印记吧。总之,我不敢在看第二眼。
    头顶上是高高的药水瓶,一天到晚都会在滴滴嗒嗒的,很刺耳的声音。那似乎成了忧伤的音乐,没有格调的东西,想来在这环境中,都会使人流泪吧。
    她艰难地坐起身,高兴地拍打着我的背,这双曾经搂着我的双手,我真害怕在这时,啪嗒地折断了,然后露出苍白的手骨,暴露在空气中。当然,这不可能。我对她笑着,像以前见到她一样。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小声地说我长高了。我是长大了,可是她,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毕竟不是感冒发烧啊,是癌症!我一直不想提到这个字眼,我甚至不想来到医院,不想看着她着么痛苦地挣扎。我知道这一切都避免不了,她也不曾逃避,一直坚强着。
    她和我一样么,受得了那长长的针筒么,闻得贯刺耳的消毒水么,看得惯白蓝色的床单和来来往往过客那红红的双眼么。
    生命,手中沙,当你想要握紧时,却从指尖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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